我站起来,离开办公室,他们爷俩赶紧追上来,马宏立马说:“林总,想想办法啊。”
我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先去搞钱,把你的钱填上,其他的,再说吧。”
我说完就走,跟凌姐一起上车,我看着他们爷俩立马就跟上了,现在他们爷俩是追着我不放了。
凌姐不爽地说:“弟弟,现在我们麻烦大了,这光是钱,就把我们给压死了,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陈雅媛,让她问他老子再要一点钱,想把咱们那边开金矿的钱给垫上。”
我闭上眼睛,很心累,陈雅媛很单纯,也很信任我,我只要开口,她肯定会让陈英名垫付的,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人情非常贵,刀保民这个人情,把我给还的要死了,要是我再欠陈英名几个人情,哼,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所以,我宁愿自己去赚。
我说:“回蓝海。”
三猫开车带我回蓝海。
我拿着手机,看着王婕瑛的头像,我心里很不舒服,王婕瑛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害怕她被人杀了。
王茂才还在停尸房里,王婕瑛要是死了,我于心不忍啊。
王茂才也真是蠢,干嘛去勒索呢,要是他不去勒索,这件事,根本就烧不到他头上。
那天王婕瑛有话跟我说,我相信,他要说的,就是拍摄视频的事,但是很奇怪,王婕瑛怎么会拍到视频呢?
难道,真的是巧合了?
我想不通,所有的真相,也只有王婕瑛自己出来说清楚才能真相大白了。
车子到了蓝海,我直接下车,我跟凌姐来到大厅,看到我回来之后,我二叔立马过来说:“你回来的正好,有个老板急着用钱,要把石头放在我们这寄售,不过他想要我们想给他五十万,我们账上那有那么多钱啊,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啊?”
我听着就皱起了眉头,我说:“什么货啊?就要五十万?”
我二叔立马说:“人在院子里呢,你自己去看吧。”
我听着就跟我二叔一起去后院。
到了后院,我就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守着一块石头,这个中年人头发发白,上了年纪了,看着很老实的样子。
我二叔说:“老头,这是我们老板,你的货给他看看,值不值50万。”
这老头立马说:“你是,小林的儿子吧?我以前经常找他看石头,你还记得我吗?”
我摇了摇头,我说:“没什么印象,不过放心,救急我肯定帮。”
这老头立马说:“哎呀,你跟你爸像啊,我谢谢你先啊,我儿子要结婚,彩礼50万,我一个退休工人,拿不出来那么多,我儿子也没本事,我这手里有一块你爸十年前给我看的料子,那时候4万入手的,我一直留在手里盘,现在我等着用钱,你看看……”
这老头说完,就把石头上的报纸给拿下来了。
我看着那料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草,我真佩服我爸。
当我看到这块黑乌沙的时候,我就深深的被他的皮壳所吸引了。
这块料子的皮壳,不是说那种典型的黑成碳,油成墨的那种黑,他像是一种黑巧克力一样,带有光泽,而且一看那皮壳,就一目了然,这块料子的皮,是非常薄的。
黑乌沙这种赌石,十个黑乌沙,九个垮,但是黑乌沙却是赌石市场的主力军。
不仅仅是行家,非常多的翡翠赌石玩家,都很喜欢买黑乌砂的翡翠原石来玩,因为这类品种的原石,赌出满绿帝王绿的概率很高。
黑乌砂翡翠原石的赌性比一般的翡翠要大,行业里行说的“一刀穷,一刀富”其实也是专门来形容黑乌砂。
这块翡翠原石的赌点还是挺多的,皮壳上有枯癣有松花颜色的表现,而且有色带,行话里有“龙到处有水”的说法,因此如果运气好些,能赌到狗屎底出高色。
我拿着手电在料子的皮壳上打灯,皮壳起荧光,倒是看不出来色的表现,但是有松花跟色带,我倒是不怎么担心色。
这块料子,赌性很大啊,可以赌色,赌种,甚至是赌裂,因为料子的表现很好,所以,可赌的东西是非常多的。
我捏了捏鼻子,我说:“老伯啊,你打算多少钱出啊?”
老伯立马说:“我打算500万出,如果你卖出去了,你可以提百分之十,但是,你得先给我50万救急。”
凌姐立马笑着说:“阿爹啊,那有这么做生意的呀,你寄售呀,我们不问你要寄售费,就不错了,你还要我们垫钱,没道理的嘛。”
老伯立马苦笑着说:“这料子好啊,是他爸爸看的,他爸爸跟我说,这料子捂在手里,可以当传家宝的,让我不要轻易卖,他说啊,这料子要是切满料,那可得上亿嘞,小伙子,我是相信你爸爸的话的,你信不信?”
凌姐啧了一下,她说:“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弟弟,别理他。”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信。”
老伯立马说:“哎呀,你信就好啊,我真没骗你啊,十年前的4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啊,我很相信你爸爸,直接拿下来了,那时候4万块钱够在市区买套房子了,我都没买,年轻人,我真的是救急,自己也敢开,特地拿出来卖的,你爸爸那么仗义,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差的,救救急好不好?”
我笑了笑,我摸着石头,很光滑,像是扒了皮的青蛙,这种皮壳风化的非常好,种老肉细,这块料子是个好料子。
我爸确实非常仗义,不单单自己看料子,还给别人看料子,他人缘很好的,但是,也正是因为人缘好,不分什么人,都交朋友,最后把自己给害死了。
我会学他,但是,我也会看人。
这个老头,不像是说谎,当然了,这块石头不会说谎。
我深吸一口气,摸着料子,我说:“阿爹啊,料子我想拿,你给我便宜点吧。”
老伯立马说:“你说嘛,好多点钱嘛。”
我舔着嘴唇,我握着他的手,我点了三下,他立马摆摆手,他说:“太低啦,你爸爸说,切开了能卖上亿呢,我信你爸爸的话嘛。”
我听着就笑了,我说:“一刀穷一刀富,你不切开,你永远都不值那个钱,阿爹啊,咱们按蒙头料来卖,好不好?”
老伯撇撇嘴,抱着两个胳膊,他考虑着说:“我养老也要钱的嘛,你加点,加一个数怎么样?四百,怎么样?”
凌姐说:“弟弟啊,除了公盘外,咱们可从来没赌过400的蒙头料啊,这是蒙头料啊。”
我点了点头,确实,我一般在外面赌石,都不会买这么贵的,我都是三五万,三五十万,顶上天了,蒙头料就这性价比,再高,那就是赌钱不是赌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