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讨好这个词,用的不恰当,我不用讨好一个即将逝去的皇帝,圆滑这个词用的也略显侮辱,我觉得,我是将心比心。”
马正元看着我,看的很严肃,他说:“我不了解你,但是,刀保民能把你推荐给我,一定是有道理的,我不想我的女儿受到伤害,我虽然快要死了,但是,我有我的安排,不要觉得,死人没有力量,相反的,死人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一旦发动,就不可控制,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冰冷的眼神,我点了点头,我笑着说:“突然有点后悔让刀保民原谅你了,你确实值得恨……”
听到我的话,马正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非常的开心,他点了点头,他说:“这句话说的好,我,在某些方面,确实值得恨,年轻人,恨我的人很多了,我不希望多你一个,好吗?”
我说:“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其实,我更想去公司看看账本,看看你的兄弟,在账目上做了什么手脚。”
马正元看着我,他说:“你跟年轻时候的保民很像,聪明伶俐,而且直言不讳,富有责任感,很讲究信誉,很有才能,如果不是那件事,我相信,大锅头的位置,应该是他接班……”
我微笑着说:“这是夸奖,还是贬低呢?”
马正元笑着说:“夸奖,也是警告。”
我点了点头,我说:“我跟他唯一一点不同的事,我会审视我自己,而他不会。”
马正元震惊地看着我,嘴角有些颤抖,他说:“你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可怕……”
我笑着说:“可怕这个词,用的不对,对于敌人,才会用可怕,而朋友,只会觉得我可靠,不送了,你也不用送了……”
我说完就转身离开茶园,我深吸一口气,我看着那座上,巍峨大山,曾经的马帮翻越这座上,创造了辉煌,而我现在,就要踩着那些翻越这座山的人,创造另外一个辉煌。
很难。
三猫给我打开车门,我刚要上车,突然马妍走出来,给我说:“坐我的车。”
她说完就风一样的上车,我立马问:“不用送你父亲去医院吗?”
马妍说:“我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也希望你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看着马妍上车,我就微微一笑。
“你最需要的,应该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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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妍的车,很大气,跟她娇小的身体相比,有点格格不入,但是很符合她一个女人的内心。
马妍,就是一个内心气场都很庞大的女人,虽然看着貌不惊人,但是跟他父亲很像,无意间爆发出来的霸气,很能震慑人心。
马妍眼睛很红,她抱着胸,很冷酷,我笑着说:“如果太难过,我的胸膛跟肩膀,都可以租给你,随便靠。”
马妍转头看着我,她问:“你觉得,我是那些小女孩子吗?你随便撩一撩,我就会对你投怀送抱?”
我笑着说:“万一呢?撩到了,我岂不是赚了?”
马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愤怒地说:“你觉得,很好笑吗?你觉得,我能笑的出来吗?”
我说:“看你怎么想了,是开心,是难过,别人没办法强求,生离死别人之常情。”
马妍咬着牙说:“我父亲这辈子,非常不容易,从我记事开始,他就操持着整个马帮,管理着成千上万的兄弟们,所有人都指望着他吃饭,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肩膀上。”
我笑着说:“所以,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追到你妈妈,这是男人的一种魅力,我觉得你爸爸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人生起落他都经历了,他没有遗憾,所以,你不用为他的归途而感到难过。”
马妍看着我,十分震惊,她说:“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的轻描淡写的……”
我笑着说:“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找刀保民安排那么多后事吗?为什么要让那些在国外读书的人回来吗?因为,他要让别人厌恶他,因为只有厌恶他,别人才会觉得他走了是一件好事,那样,才不会有人自责,愧疚,你爸爸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容易,作为大锅头做的那些事,他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你觉得不容易,是你自己觉得,他最怕的就是什么?怕你想多了,所以,你现在来到我这里,跟我一起打理公司,因为他会让你觉得你有事做,做好了,才能让他走的安心,他是怕你在别的地方太难过,有愧疚。”
马妍看着我,十分震惊,她有些说不出来话,但是却陷入了沉思。
马妍语气颤抖地问我:“你,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怎么能看出来的,你看样子,比我还小,为什么……”
我笑着说:“年纪,不代表什么,我经历的事,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父亲走的时候,我很痛苦,因为,我还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他走的很突然,突然的,让我这辈子都有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知道我为什么要还这个人情吗?或多或少,是不希望我的遗憾,在别人的身上延续,我不希望你有遗憾,那种遗憾,是一辈子的,你父亲也不希望你有遗憾,所以,给你事做,但是,你父亲,更希望你能快乐。”
马妍看着我,眼睛很红,我说:“想哭,就哭出来,我的胸膛跟肩膀,随时为你敞开。”
我说完就张开手,马妍突然笑起来了,她说:“你可真能撩,但是记住,我不是你能撩的人。”
我笑了笑,我说:“你笑了就好,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漂亮。”
马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最后还是一笑了之。
车子回到了公司,我直接下车,跟马妍一起去办公室,我看着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已经摆上了我的名字。
我坐在椅子上,我说:“我希望,我的得力助手,余安顺余小姐,正式接管马帮文化公司的总经理秘书。”
马妍说:“可以,我会安排后续的入职问题。”
我点了点头,我说:“安顺,帮我把最近三年的账本都拿来,如果有人阻拦,给我打……”
我说完就给三猫还有吴灰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立马跟上去了。
马妍说:“你胆子可真大,居然在马帮要打马帮的人,你不知道这些马帮的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吗?他们,可是江湖人士。”
我说:“江湖有两种,血雨腥风的江湖,人情世故的江湖,我,就在这两者之间,跟我来横的,我让他尝尝血雨腥风,跟我玩的来,那咱们就走走人情世故,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变通。”
马妍说:“领教了。”
我笑了笑,我问她:“马帮的股权结构,跟我说一下。”
马妍说:“我爸占有百分之45的股份,马骥占有百分之二十,马宏,马全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马想与集体员工占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从这个股权结构来看,我也不知道合理不合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们四个元老很难联合起来以绝对控股权来干掉马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