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太子爷,你记住,你要做的是大事,大到需要六亲不认的地步,自古帝王将相,就没有什么君子与小人之分,只有成功与失败,任何感情,都不影响到你,任何手段,都需要用一遍,这才叫驭人之道。”
张辉深吸一口气,盯着我的眼神,有些不舒服,我知道,他对于现在的我,觉得有点可怕,失去了初始般的模样,有些可怕,可怕到,让他再一次重新面对他父亲一样的人物。
张北辰却笑着说:“这,就是阿峰给你上的一课,好好学一学驭人之道吧。”
张辉点了点头,他说:“知道了,阿爹。”
张北辰看了我一眼,他说:“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说:“放心阿叔,我们一定会独霸一方的。”
张北辰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很欣赏,却也更加的忌惮,因为他知道,我已经猛虎出笼,他已经不能像是从前一样驾驭我。
这个时候怪头走过来,他说:“大哥,什么意思?”
我看着怪头的样子,似乎很不满,我说:“什么意思?我想,我的兄弟,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要是不清楚的话,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从今天起,东方大酒店,由我全盘接手,所有的人,都要清退,所有的账目由我亲自掌管,所有的生意,由我一个处理。”
怪头眯起眼睛,他说:“老板,他这是要架空你……”
怪头说完就十分不服气,我笑了笑,他说的很对,确实,我是要架空张北辰,我早就说过,我不单单要腾辉,我也要腾龙。
我说:“阿叔,从今天,你需要卸任有关旗下所有酒店的任何职务,尽快的把自己跟腾龙剥离出去。”
听到我的话,张北辰眼神眯起来,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起来,但是他的脸色却没有那么萧杀,反而在做痛苦的抉择。
我说:“进入政治圈,你就得干净,这里的酒店菠菜业务虽然受到保护,但是,他们不合法,所以阿叔,从今天起,就退了吧,让阿哥,上位吧。”
听到我的话,张北辰闭上眼睛,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却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颤抖。
从这么高的位置退下来,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当然了,如果他舍不得,我就觉得,他也就这样了。
突然,张北辰睁开眼,他哈哈笑着说:“阿辉,从今天起,腾龙交给你了,你们两兄弟,好好给我掌管好这地下江山。”
我听着就笑张北辰的话,我就裂开嘴笑了一下。
腾龙,尽在我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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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东方大酒店的楼顶上,热风吹动我的长发,我抽着雪茄,看着远方远方的黑与白。
对方灯火通明,而身后却是漆黑一片。
身处这里,感觉像是在黑与白的中间地带。
张辉问我:“你不觉得,有些突然吗?”
我笑了笑,我说:“突然?什么突然?”
张辉说:“太快了,快的,有些处心积虑,阿峰,我感觉,你在剑走偏锋,你把阿爸从大哥的位置上请下来,让我坐这个位置,虽然我张辉从不承认比谁差,但是,现在我坐这个位置,不合适,阿爸正当壮年,雄伟正盛,现在他当老大才能力压群雄,而我,差了点。”
我笑了笑,我伸手拍在张辉的肩膀,我笑着问他:“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阿叔不能动了,老的,或者,被别人干掉了,你才来坐这个位置?”
张辉皱起了眉头,脸色很难看,我说:“我没有不尊敬阿叔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时势造英雄,眼下,局势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必须得走,如果阿叔不退,只要他进入政界,那么必然会留下口舌,那时候再想退,就比较狼狈了,不如现在就退,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张辉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低下头,很不爽地问我:“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并吞腾龙?”
我斜眼看了一眼张辉,我笑了一下,他看出来了我的图谋。
我笑着说:“并吞?这个词,用的不好,你把我当家人,我当你是兄弟,阿叔当我是亲儿子,怎么能用并吞这两个字呢?腾龙,本来就有我一份,我,只是拿我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并吞?”
张辉露出微笑,他说:“知道我一直欣赏你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可欣赏的地方太多了,不知道,你具体欣赏什么。”
张辉说:“我欣赏你想要什么,都能够直观清晰的去追求,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对,我们是兄弟,并吞这两个字用的并不合适,但是,我不希望腾龙有一天会分家。”
我看着天空,我说:“分家?腾龙绝对不会分家,只会,越来越大,南龙北蟒,如今都退了,曾经他们两个人打的那么厉害,把腾龙腾辉弄的势不两立,实在是浪费,所以,你我当家,我们就把腾龙腾辉变成一家,我们集中所有的力量,这样才能大展拳脚。”
张辉说:“你一向比我有脑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我说:“回去之后,我就推动这件事,我希望这边不会有像怪头那样的阻力。”
张辉说:“绝对不会。”
我看着脸色又难看起来,我就问:“还有什么疑虑?”
张辉深吸一口气,他说:“你……真的有把我当兄弟,当家人吗?”
我皱起了眉头,我说:“你不相信?”
张辉看着我,他说:“信……”
我说:“信,就一直信下去。”
张辉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对岸的灯火,脸色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他的内心经历着巨大的考验,他怕,他不是张北辰,没有那份魄力,他怕我不是他的兄弟,怕我在利用他,又怕,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是假的。
他不自信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是我,也不是张北辰那样六亲不认的人,他很重情义。
所以,他怕背叛,怕所有的情感付了狗。
可是他又愿意相信我。
种种矛盾,让他不在自信,又在不自信中坚信。
我在利用他吗?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以后,一定会有。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图玛打来的电话,很奇怪,这个女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看到我的电话,张辉说:“我下去……帮你肃清障碍。”
他说完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们两个之间,有了一层隔阂,但是我不在乎,我当他不存在。
我很清晰我要什么,我就要是抓住所有的权利,把所有的东西,都抓在我的手里。
我接了电话,我说:“喂……”
图玛说:“林先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你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