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后背上趴着的孩子抱在怀里,仰着面挣扎着。
他一边挣扎一边说:“蛛姐,别在错下去了,峰哥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追究你的,你回头吧。”
刺蛛抬头看着我,那张脸,气愤的扭曲起来,她吼道:“我需要他原谅我?我现在才是主宰,我背后有金主,手里人有家伙,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受人鱼肉的蠢女人了,我要他死,他也必须得死,给我杀了他。”
刺蛛吼完,江面上的快艇立马冒出来十几个人,朝着我就开火。
我立马趴下来,突然,我听到了剧烈的交火声,我能感受到子丨弹丨从我头皮上穿过去的时候个我带来的灼伤感。
我死死的趴在船里面,听着那枪声,我背后的张辉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也有百十号人。
但是我依然怕,害怕肥猪会死,害怕龙瑶会死,他们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经理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活着来到鬼门关,我希望他们闯过去。
一定要活下来,如果他们都死了,我的良心将会受到剧烈的谴责,而我也终将知道。
最后,兄弟姊妹会相残。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刺蛛与我曾经是战友,血里趟过来的战友,吴灰是为我断了一条手的兄弟,他的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也是为了我变成了植物人。
我真的不想把屠刀对准他们,真的不想。
很快,枪声结束了,江面上又变得漆黑无比,整个江面上充满了**味。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江面上的快艇沉没了很多,张辉的火力压制起到了作用,他们被击退了。
我立马寻找肥猪的身影,但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吼道:“开灯,把车灯打开。”
野牛立马吼道:“会给他们视线,对我们不利。”
张辉吼道:“妈的,火力给我压制,谁露头就杀了谁。”
我深吸一口气,很快,我就看到车灯亮起来,朝着江面上扫射过来,我立马寻找肥猪的身影,但是整个江面上一片狼藉,太乱了,根本就找不到肥猪在什么地方。
我咬着牙,心里很慌,我寻找肥猪绑在身上的水桶,但是我却看到水桶已经沉没下去,只剩下边缘在水面上。
我吼道:“肥猪……肥猪……”
我吼了几声,希望肥猪能够答应我,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很绝望,心急如焚。
突然,我看到二十几米开外,一个人钻出了水面,他拼命的朝着我游过来,一个孩子挂在他的脖子上,我立马兴奋起来了,是肥猪,他没死。
我吼道:“快过去,快过去。”
三猫立马驾驶着快艇朝着肥猪开过去。
十五米,十米,八米……
我一点点的靠近肥猪,我就要抓到他了,他不会死,龙瑶也不会死……
“砰!”
一声枪响,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打的炸裂了,我看着肥猪的脑袋瞬间开花,血雾在空中炸裂,他的身体立马失去任何动力,开始下沉……
刺蛛对着肥猪吼道:“叛徒,叛徒就该死……”
我没有理会刺蛛,岸上的枪声已经在回应她了,至于有没有打死刺蛛,我已经不关心了。
快艇停在肥猪的尸体旁,我一把将肥猪的尸体捞上来,我看着龙瑶还在死死的抱着肥猪的尸体,我看着她满脸的污渍,我急忙将龙瑶给抱起来。
她是那么的僵硬,那么的呆滞,没有恐惧,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我将他搂在怀里,我看着那个尸体,看着他慢慢沉下去。
我发誓不再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时候。
我的眼泪却停不下来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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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流眼泪了。
但是我错了。
我依然会为这份热血,这份义气流泪。
我抬头看着刺蛛,她的快艇朝着远处逃走,两边的岸上都杀过来人群,她像是过街老鼠一样逃窜。
我看着凌姐出现在对面,看到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她被刺蛛埋伏到,再有什么损失,那么,我的良心将再也无法安放。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她身体瑟瑟发抖,惶恐无助……
我将她交给三猫,然后跳到江水里去,大金江流速很快,肥狗的尸体已经飘了很远了。
我快速的游过去,我要带他回家,他是我的兄弟,是腾辉的人,我不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一头扎进漆黑的水里,但是我的信念,是光明的。
当我游到肥猪的身边之后,我一把抓住他的身体,抱着他,朝着河岸边游过去。
他没有遗言,也没有怨言,到死的时候,依然是在为他老大求饶,为忠义尽道,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让我很佩服。
那些口口声声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人,有几个人是在大难临头的时候还在尽忠职守?
肥猪是个很纯的人。
凌姐的快艇丢过来救生圈,我抓着救生圈朝着岸边游走,很快就到了浅水区,我站起来,看着飘在水面上的肥猪。
惨不忍睹,但是,我又不敢轻易的下决心为他报仇,我拉着他,顺着河边走,我心里突然又彷徨痛苦的难受。
他到死,都在为刺蛛求饶,如果我为他报仇,是否,又在违背他的心愿。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不停的流,我再一次彷徨起来,那种拿不定注意,左右都是错的感觉,让我找不到方向。
凌姐陪着我走在河道上,她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陪着我,我抓着肥猪的手,我不知道走了多远,但是我看着茫茫没有尽头的大金江,我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凌姐,我说:“我该怎么办?”
凌姐深吸一口气,她说:“先……带他回家吧。”
我看着肥猪,是啊,得先带他回家啊。
我直接把肥猪从水里扛起来,当我把他扛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一条腿已经不见了,我闭上眼睛。
他是忍受着多么强烈的痛苦把孩子送过来的,是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来完成他的诺言的。
虽卑微,却不敢忘义,虽弱小,却不弃诺言。
我咬着牙,一步步的走上去,来到河岸上,张辉跟几十号兄弟都过来了。
张辉说:“说吧,要多少人,多少家伙,我多帮你搞定,你要她今天死,我绝对让他活不过明天。”
凌姐冷声说:“这是我们腾辉的家事,太子爷,你这个外人,就不要插手。”
张辉立马看着我,他脸色很阴沉,我知道他是想要帮我。
但是我也知道凌姐跟他们家的恩怨,凌姐能够让我为了大局跟他拜把子,帮他们父子做事,已经是最大的大度了,她绝对不允许张辉来插手我们腾辉兄弟姊妹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