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来的时候带的食物,拿了几盒方便面丢出去,矿区的食物非常的贫乏,方便面是这里的圣餐,火腿肠更是绝美的食品。
那些孩子立马就跑过去抢,他们抓着方便面直接就啃起来,我看着抢到食物的孩子,蹲在地上,我心里有点难受。
他们的人生,就彻底的被锁死在这座牢笼里,不管他们怎么反抗,都逃不出这个牢笼,他们的人生,再也没有意义。
车子突然停下来,我看着几个青年人拿着竹竿,在道路两边拦着,然后就是一群衣不蔽体的女人过来,围着车子说:“20块,20块……”
那些女人神情麻木,机械性的重复着简单的话。
张北辰笑着说:“这些人跟孩子,都是这里的村民,因为翡翠矿区开采过的,田园被毁,他们又没有补偿工作,又没办法种植农作物,更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所以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像这样的地方,这片土地上多如牛毛,这世界,可怜的人多的是,你能救的了多少人?”
张北辰的话,让我无话可说,我只是下意识的去做这些事,或许,在我内心,还没有把个人的良心全部灭杀掉。
张北辰冷笑着说:“那些孩子,就算有机会翻身,他们又能走多远?最多,就是那些拿竹竿的人罢了,阿峰,你不一样,你只要把握好机会,你的成就,是常人不可比的,而对于你来说,只是选择的问题,阿叔教你,对于阻拦你道路的人,仁慈,是最没用的,只会让阻拦的人认为你是可以欺负的,可以索取更多的,而对付他们的办法,最好的就是……”
他说完,就打了个响指,突然一阵枪响,我吓了一跳,看着前面的越野车朝着空中扫射,那些拦路的人立马散做飞鸟,很快,整个道路都清静了。
张北辰笑了笑,他说:“是不是比回应他们的要求有效多了?”
这条路,让我身心得到了震撼,我并非是要做一个好人,更非要去救别人。
我的感情是很细腻,我有缺失,所以我渴望得到弥补,但是我的感情缺失弥补,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妇人之仁。
而就如张北辰说的那样,如果我再狠一些,不那么多情,只要我把朵朵交出去……
整件事都会变得更简单,或许这件事,他可以不追究,但是,下一件呢?
家人啊,人的情感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呢?
我多么希望命运不要在捉弄我了,千万不要再捉弄我了。
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我内心再一次的哀求苍天。
再也不要捉弄我与我爱的人,我的家人……
车子,开进了矿区。
我们下了车,看着被挖成坑坑洼洼的矿山,很震撼,我看着那庞大的山基,绵延十几公里,这里的高山,曾经有多么伟岸壮观,但是现在,他只是一坐待切割的蛋糕一样。
人的破坏力,真的让人觉得可怕。
我四处看了一眼,矿区也简陋的可怕,工人住的地方,只是用木头搭建的屋子,条件好一点的,用塑料薄膜包裹起来,可以遮挡蚊虫,不好的,就是木头加杂草。
这个时候老马带了一个人过来,他说:“是这个人发现的。”
我看着那个人,背着包,应该是矿区捡石头的人。
老马说:“他要5000万缅币卖那块石头。”
张北辰挥挥手,张辉拿出来5000块钱老人头塞到对方的手里。
张北辰说:“让他滚远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矿区,否则就打死他。”
张北辰说完,张辉就开了一枪,那个人吓的立马脸色发白。
他赶紧拔腿就跑。
我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真的很可怜,虽然是他发现的原石,价值连城的翡翠却无法改变他的命运,这就是绝对实力碾压下的悲哀。
张北辰直接带着我去仓库。
来到仓库,我看到一块巨大的原石躺在里面。
看到这块原石,我心里荡漾起无限的涟漪。
但愿,这块翡翠,能让我逆天改命!
这块料子很震撼,高一米多,宽也将近一米,形状有点不规则,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料子的皮壳发黑,是黑乌沙,这里应该是老帕敢矿区了,黑乌沙是这里最常见的料子。
对于黑乌沙的原石也是又爱又恨,它可以让你一垮到底,血本无归,当是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如果你预算不多,又想拥有高绿的翡翠,除了黑乌沙可以让你拥有一丝梦想,其它途径就不用想了。
而黑乌沙皮厚,皮壳乌黑仿佛黑油漆,皮下有雾,蟒带有白雾及松花,一般种好,有高绿,块小的会有满绿,所以大家对这个场口可谓是喜爱有加。
这块料子巨大无比,皮黑油亮,是商人的最爱。
翡翠商人很喜欢买这种赌出货的大料子,收一块够他们卖很久。
当然,得出货才行。
我立马拿着灯开始研究这块料子,这块料子是一块比较明显的黑乌沙蜡皮原石,这样的蜡皮黑乌沙的料子,说实话我心底里面还是有点拒绝的。
因为这类料子一般种相对来说比较嫩,而且内部裂纹会有点多,实为不佳只选。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表现,那么这块料子可能让我失望了。
我立马寻找其他的表现。
突然,我看到料子皮壳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绿色莽带。
这条蟒带就在料子靠近底部的地方。
看到这条蟒带,我心里就燃烧起了信心。
这就意味着内部肯定是有色的,至少有一条色带,也可能是满绿也说不定。
我立马打灯看色,正当我内心欢喜的时候,灯色,给了我一盆凉水。
料子在打灯的情况下绿色反应不是很强,所以应该就只有一条色带而已。
也就是说,这块料子的赌性超乎想象。
这么大一块料子,只能赌一条色带,而如果这条色带要是贴皮绿的话,那么重大三吨的翡翠,就一文不值了。
张北辰问我:“阿峰,这块料子,怎么说?如果要是能赌个满料的帝王绿,我张北辰也不用靠别人扶持我了。”
我摇了摇头,拿着灯,在料子其他地方打灯,我说:“看灯色,偏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蓝水的料子,所以,只能赌这条蟒带,如果这条蟒带吃进去了,种水色好,那么这块料子十数亿往上,如果没吃进去,那么这三吨的料子,就废了。”
张辉皱起了眉头,他说:“你一向厉害,这块翡翠,你有几分把握?”
我摇了摇头,我说:“把握不过一层,看皮色,重片嫩,所以,只有赌一线天,先开蟒带看种色,这块翡翠咱们不赌,做诱饵。”
张北辰点了点头,他说:“拿牙机过来。”
老马立马去到工具箱里拿来开窗的牙机给我,这条色带,我亲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