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婧说:“为什么会这样?这得问你,我阿爸在上面也有人,以前他都能得到风声,但是这一次,非但没有风声,反而直接釜底抽薪,直接把我爸送进去了,瑞城有这种手段的人,有限,所以,只有可能是外人做的,那么这个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咬着牙说:“刘萱……潮汕商帮。”
龙婧冷声说:“你知道就好,刘萱之前的威胁,现在实施了,所以,你的计划肯定出了纰漏,我告诉你,我阿爸如果真的被定罪,那就不是小罪,而是死罪。”
我头皮发麻,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潮汕商帮的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那也不应该啊?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也应该先动张北辰啊,怎么会拿龙叔开刀呢?
不对不对,事情不对。
龙婧冷声说:“如果这件事无法补救,会死很多人,我一定会力保我阿爸的,那时候后,就得有人去顶罪,不管是你,还是凌姐,都得给我阿爸顶罪,我阿爸必须得活着。”
我咬着牙,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龙婧跟我说:“不要着急,虽然生死存亡,但是还有时间,我处理我阿爸这边的事,你处理好你的纰漏,现在必须得力挽狂澜。”
电话挂了,我深吸一口气,电话立马又响了,我看着是凌姐的电话,我立马接了电话。
我说:“喂,凌姐……”
凌姐说:“芙蓉会所被查封了,公司出了大乱子,别的不说了,怎么补救?我全力配合你。”
补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那个环节爆炸了,怎么补救?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急,绝对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得冷静。
我说:“稳住凌姐,别急,你……你先带人去边境,看情况不对……先逃……”
凌姐笑着说:“弟弟,你可以逃,我不可以,腾辉是我的家,龙叔是我干爹,就算他对我再不好,我对他再有怨恨,但是,道义始终是道义,我不会走的。”
我闭上眼睛,很绝望,身上的汗,不停的流淌,我咬着牙说:“等我电话,等我……”
我挂了电话,我必须得尽快找到问题出在那,我必须得力挽狂澜,凌姐不会走,那么,我要是无法拨乱反正,凌姐一定会死。
我立马拿着手机给张北辰打电话,很快电话就通了,我立马说:“阿叔,事情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林少爷,老板在开会,高度机密会议,具体的情况,只有等他回来才知道。”
我绝望的握着手机,我闭上眼睛,内心感觉要崩塌了。
这也就意味着,张北辰没有搞定当局,但是,已经有人开始动我了。
张辉抓着我的衣领,他说:“稳住,稳住,别着急,南龙而已,一个废物,大不了放弃就行了,稳住我们的盘。”
我立马推开他,我说:“你有你的阿爸,我有我的啊姐,别那么自私好不好?”
张辉很不服气地说:“你啊姐能跟我阿爸比?南龙给你的,能有我爸给你的多吗?”
我摇了摇头,我说:“做人,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我肩膀上也扛着兄弟义气这四个字,别他妈跟我说放弃谁的蠢话,我不爱听。”
张辉指着我,狠狠的点了点头,虽然很不爽,但是还是闭嘴了。
我闭上眼睛,我大口呼吸,这件事,是潮汕商帮动的手,但是,到底是什么环节出错了,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我并不清楚,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只能等,我狠狠的把手机举起来,想要把手机给摔了,但是,手机又响了。
我看着,是刘萱打来的电话,我眯起眼睛,赶紧接了电话。
贱人,我就知道是你。
“小杂种,你挺有种的,还真他妈是你,装的挺像的,哼……”
刘萱的话很讽刺,那语气也特别的鄙视我。
我说:“你想怎么样?”
刘萱冷傲地说:“来郊外别墅,你知道在那,一个人来,至于怎么样?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想反抗,你依仗的那条老泥鳅已经进去了,至于对面的那条臭虫,捏死他,也是挥挥手的事,别犯傻,知道吗?”
电话挂了,我的右眼皮不受控制的疯狂在跳动。
我感觉,要满盘皆输了。
刘萱的冷笑声,在我脑海里回荡着,我能想象的到她那张狠辣的脸,更能想的到,她会对我做什么。
我擦掉脸上的汗,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但是没有人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张辉立马说:“妈的,我带人灭了他们。”
我立马拦住张辉,我说:“别乱来,你灭了他,龙叔就完了,腾辉就完了。”
张辉吼道:“成大事的,要知道牺牲,只要牺牲他们,保全我们,将来我们给他们报仇,不要磨磨唧唧的,也不要以身犯险。”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张辉是为了我好,但是,这种好意,我没办法承受。
我说:“别动,别动,都别动……”
我坐下来,闭上眼睛,捏着鼻梁,张北辰干掉吴皇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了。
现在,果然乱的,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把整件事给理清楚,如果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贸然出手,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的。
我舔着嘴唇,没有道理,龙叔根本就不是大鱼,也不是背后的主谋,背后的主谋,是张北辰。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张北辰在谋划对付潮汕商帮的事,那么,以他们的雷霆手段,第一个死的,一定是张北辰。
所以,我可以断定,他们还不知道张北辰跟我在谋划整个局势。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刘萱会突然对我们动手呢,而且,还要我单独去见他。
为什么呢?
我突然睁开眼睛,赶紧朝着楼下的仓库看,我咬着牙,深吸一口气。
“王八蛋!”
听到我的话,张辉立马问我:“你想到了什么?”
我看着龚菲,我说:“孙长龙那个王八蛋知道这批木头是金星木业的特供是吗?”
龚菲脸色立马煞白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睛滚滚的落下来,她十分自责地点了点头。
她哭着说:“缅北最好的缅红木,是被金星木业垄断的,一米直径上的缅红,只有他们公司有,行里的人都知道。”
我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龚菲立马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我低下头,咽了口口水,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应该清楚了。
我说:“应该是孙长龙告诉了王春龙这批木头在我这,所以,刘萱那个女人知道是我举报了他们拦截了这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