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张辉有什么资格说我?张北辰,也还不是为了女人而怒发冲冠。
我抽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插着兜,走来走去,潮汕商帮要不了多久就会察觉到不对,然后开始防备。
那时候,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而且,他们一旦反过手来抱团,那么我们就回天乏术了。
他们可是养了很多的私人武装,力量之强大,能跟**军抗衡几十年,我们现在动的虽然是潮汕商帮的蛋糕,但是,也是在动那些私人武装的蛋糕。
所以,他们如果抱团之后,我相信,张北辰很难抵抗的了。
他再强,也不可能跟军**相提并论。
很麻烦,非常麻烦。
张辉说:“我草,看你这个样子,我真他妈捉急。”
我问他:“你知道缅北林业那边有多少私人武装吗?”
张辉说:“大概,有六个,基本上每个私人武装都自立为王,有的甚至还有兵工厂……”
我说:“你说,如果这六个私人武装都把矛头对准阿叔,你觉得,阿叔打的赢吗?”
张辉立马愣住了,他说:“你开什么玩笑?那两个私人武装全部都能跟**军抗衡,别说六个一起对准阿爸了,单独一个拎出来,就能把阿爸给扫了。”
我苦笑起来,我说:“所以,你现在知道阿叔这一发脾气,有多大的危害了吧?我本来想要阿叔彻底躲在幕后,然后兴风作浪,让吴皇顶在前面为我们挡子丨弹丨,可是现在,阿叔提前杀了他,我们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的话,让张辉也紧张起来了,他说:“快想办法,阿爸现在不能暴露,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深吸一口气,撩起来头发,我说:“得豪赌一场了。”
张辉着急地说:“快说,怎么赌?”
我立马拿火,将烟给点着了,我狠狠的抽了一口,小声地说:“现在,必须要发动战火了。”
张辉眯起眼睛,他问我:“你的意思是,让**军跟那些私人武装打仗?”
我说:“对,必须要阿叔尽快说动军部发动战争,把所有的战火都吸引过去。”
张辉咬着牙说:“很难。”
我立马吼道:“难也得转移矛盾,阿叔抗衡不了的,现在他还不是一方帝王,就算是,也招架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殴,现在阿叔应该消火了,咱们得豪赌一把了,这次,如果赌输了,我们就完了,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张辉满头满脸都是汗,我知道,他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张辉咬着牙说:“红颜祸水,那个贱人,我迟早弄死他。”
我苦笑了一下,男人的无能都怪到女人头上,很不公平,但是,现在生死存亡,我也不再多说了。
局势就是这样,动一发则牵全身,看着是死了一个吴皇,但是其实,是把整个大幕都掀翻了,幕后的人,迟早会暴露。
张辉打电话给张北辰,电话通了,张辉立马把手机交给我。
我说:“阿叔,消火了吗?”
张北辰笑着说:“林峰,让你看笑话了,说吧。”
我说:“阿叔,我们的替罪羊死了,你又栽赃嫁祸给潮汕商帮,这是不理智的,但是,盛怒之下,我也不能说什么,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潮汕商帮发现事情不对劲开始有防备的时候,那就是我们的死期,你要明白,动他们的蛋糕,就是动缅北林业私人武装的蛋糕,他们有多厉害,你比我清楚。”
张北辰沉吟了一会,依旧笑着说:“相信,你已经有计划了。”
我说:“对,转移矛盾,私人武装走私严重损害当局利益,必须要清缴,阿叔,必须提前说动当局,否则,我们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张北辰嗯了一声,说;“交给我吧。”
电话挂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虽然剿判是在计划当中的,但是,不是现在。
我的计划,就像是在养一个脓包一样。
等脓包成熟了,我轻轻一挤,浓水顺理成章的就出来了。
但是张北辰在脓包没有成熟的时候就硬挤。
那时候就会很疼,不但疼,而且挤出来的也不是浓。
而是血……
我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张辉拿着手机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焦躁不安。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没有任何喧嚣,但是我十分清楚,这个平静的水面,马上就要狂风大作,刮起一股惊天骇浪。
如果张北辰能成功的让当局剿判,那么,我们还有机会玩下去,到时候,流的是别人的血,而我们收获也十分丰富,那是一片天。
但是,如果张北辰没有说服当局,那么,这个脓包就会癌变,到时候,我们就会被癌细胞吞噬,所有人都会死。
这个赌局,跟赌石一样,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等待,非常煎熬,我不知道张北辰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只能等。
我知道我的命运,已经不在我手里了,别说我的命,就连张北辰的命都不在他手里了。
万绮雯啊万绮雯,你真的,是个祸水红颜吗?如果不是为了你,现在,我们大家都很好过。
突然张辉跟我说:“过来看看,你那个女人好像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你他妈小心头上戴顶帽子。”
我皱起了眉头站起来,走到窗口,张辉立马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朝着远处看了一眼。
我突然看到孙长龙居然在纠缠龚菲,我眯起眼睛,心里很火大。
这个畜生,居然还敢来。
我看着孙长龙跪在地上,不停的给龚菲磕头,龚菲也着急的四处看,像是深怕被别人发现了一样。
张辉笑着说:“你妈的,你为了她拼命,没想到,她后面还有男人啊?”
我说:“他丈夫。”
张辉立马说:“草,妈的,二手的?”
我说:“对女人尊重点,什么二手不二手的?谁还没有自己的人生过去呢?”
张辉摇了摇头,他说:“小心点为好。”
我舔着嘴唇,直接下楼去,三猫跟吴灰跟着我。
我心里是相信龚菲的,但是,就如张辉说的那样,我得小心点。
来到了楼下仓库,我靠在墙壁上,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抽着烟……
孙长龙哀求着说:“龚菲,夫妻一场,现在我那么惨,你帮帮我好不好?”
龚菲十分愤怒地说:“帮你?你怎么有脸让我帮你?”
孙长龙立马说:“你给我点钱,我求求你,给我点钱,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不要见死不救。”
龚菲生气地问:“你就知道要钱,我哪有钱?你把这个家都害没了,你还有脸要钱?就算我有钱都不会给你,何况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