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找个机会干掉他。”
张辉说:“我阿爸也想啊,但是人家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所以,我阿爸也只能跟他客客气气的,在这里,有家伙就是天王老子,没有任何人是好惹的,眼下,你帮我阿爸打通了那边的木材市场,我阿爸说什么也会保你的,放心。”
我看着吴皇终于画好线了,他们把料子固定在切割机上,然后开刀切割。
切割机响声传了出来,这边的切割机,真的很简陋,连护罩都没有。
看着那巨大的刀片旋转,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发毛,我始终觉得,那张刀片会突然失控,从空中飞过来,把我们的人头都砍掉。
我看着吴皇走过来,他笑着说:“年轻人,紧张吗?”
我笑了一下,我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吴皇说:“不紧张就好,但愿,等会你输的时候,你也能这么从容。”
我笑起来,没有搭理他,这个人,很阴险,说话阴阳怪气的,充满了让人作呕的优越感。
万绮罗冷声说:“你对缅国了解吗?”
我摇了摇头,我说:“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是,不是很了解。”
万绮罗笑着说:“木姐总去过吧?”
我点了点头,突然,万绮罗邪恶的从我身上往下瞄,我顺着他的眼睛看下去,他的眼神瞄在不该瞄的位置,我觉得很恶心。
他说:“你长的挺帅的,身材也够高大,细皮嫩肉的。”
他的夸奖,让我觉得恶心,我舔着嘴唇,很想一枪崩了他。
万绮罗笑着说:“在木姐,有一个表演团体,他们都是妖人,要是你输了,我就把你阉了,然后送到那边,你这样的身体条件,生意一定会火爆的。”
他说完就邪恶的笑起来,我看着他拿着手绢擦拭眼镜的样子,我就笑了起来,我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万绮罗踹的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人立马冲过来,但是面对我身后的张辉,没有一个人敢动。
万绮罗咬着牙对着我怒吼:“你尽管猖狂吧,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等我把你阉,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火爆的脾气。”
我眯起眼睛看着万绮罗,真的,非常让我厌恶。
木姐那边的妖人,我知道,那边的妖人非常的多,他们每天什么都不干,就是光着自己,站在路边,见到我们那边的游客,就会过去揽客,还会主动的奉献自己的身体,跟游客们拍照。
一想到那种生活,我觉得,死亡其实反而不可怕了。
吴皇笑着说:“张会长,来的时候呢,我把我的私人医生带来了,暹罗那边最好的刀手,放心,绝对,会留着他的命,张会长那么豪气,说了要养他一辈子,我当然不会不给张会长这个面子。”
张北辰抽着雪茄笑起来,他说:“客气,不过,这个小朋友很有自信,赢的人,未必是你。”
吴皇冷眼扫了我一眼,不屑地说:“赌石,是一门艺术,哼,我入行几十年,也不说自己懂,他居然说自己懂?可笑。”
他说完转身就看着切割机。
我深吸一口气,压力像是巨大的石头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紧紧握着腰里的家伙。
口干舌燥。
如果,运气不站在我这边。
那么,我只能靠实力来赢了。
没有一片江湖是平静的。
缅国这边也是。
我喜欢的这片乐土,其实也是风云激荡的。
看似平静的湖面,其实暗流涌动,而且,比那边更加的凶险。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石头慢慢的被切开。
我在焦心的等待着结果,身上的汗,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我心脏狂跳,浑身肌肉紧绷,那种感觉,很刺激。
我舔着嘴唇,有点嗜血的感觉,我其实非常的想要把我心里的恶魔完全释放出来。
想要他无拘无束的大杀四方,喋血人间,我眯起眼睛,那血染的风采,该是多么的豪放啊。
想想,我都激动的打了个冷颤。
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两边的势力,都按兵不动,但是我十分清楚,当结果出来之后,一定会血染当场。
突然,切割机停止了转动,我看着那块石头被一分为二。
我脸上的肉,不自觉的跳动起来,眼角也跟着跳动。
很刺激。
我撩起来长发,早已汗湿。
吴皇回头看着我,他说:“年轻人,你开,还是我开啊?”
我笑着说:“我喜欢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吴皇哈哈笑起来,他说:“当你跟我赌的那一刻,你的命,就已经不在你手里了,这么好的石头,他怎么可能会输呢?你啊,输在太年轻,我要是你,当我找上门来的时候,你就应该跪在地上求饶,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好事,但是,你不知道,牛犊最后的下场,都是死在虎口里。”
我笑了笑,直接走过去,抽出来一张铁板,直接插进石头里。
我眯起眼睛,心里狂吼。
千万不能出绿,千万不能出绿,一旦出绿,这么大的料子,出货的几率是非常大的,只要能有三五个手镯,那么料子赌赢的概率就非常大了。
万绮罗笑着说:“开啊,开了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你也会明白,乱说话,会付出代价的。”
我看着万绮罗,我觉得他非常的蠢,又蠢又无知,他以为找了这个吴皇来,张北辰就会给他面子怕他?今天就算我输,这个万绮罗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他把吴皇找来的时候,就注定了,他是一个输家。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铁片,我看了张北辰一眼。
他没有说话,很笃定,咬着雪茄的嘴一直沉默不言,我知道,他心里有安排。
但是,到底是什么安排,我不能赌,刀,在他手里,我不能赌他真的为我保命。
我还是习惯,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朝着苏舒招招手,苏舒立马走过来。
我搂着她,直接亲吻在她耳边,她有些发痒,但是不抗拒我,我呼吸颤抖地说:“怕死吗?”
苏舒说:“怕,但是如果能跟喜欢的人死在一起,其实也挺浪漫的。”
我问她:“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苏舒有些颤抖地说:“喜欢你狂浪不羁,喜欢你邪魅狂狷亦正亦邪的样子,喜欢你为了女人可以拼命的热血……”
我笑了笑,我说:“你喜欢,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我说完,狠狠的一别,石头立马发出吧嗒一声,料子开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石头的缝隙,当我看到那绿色的肉质的时候,我头皮发麻。
你妈的,出绿了。
运气,始终会用完的,这块料子出绿的概率非常大,我赌我的运气足够好,但是,显然,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好。
在我看到绿色肉质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疯狂的跳动,我感觉像是有人在我的身体里打鼓一样。
有人在我心里擂动战鼓。
“咚咚咚!”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空白,所有的下场,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冷汗顺着我的后背流淌下来,呼吸,也窒息了。
“哈哈,出绿了,出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