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苏舒跟着凌姐一起走进茶园,我看着那只巨大的孔雀雕像,在它的羽翼下面,站着非常多的人。
整个茶园都是穿着黑色背衫的人。
野牛站在门口,看到我们来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凶狠。
他立马挥挥手,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我们走过来,挡住我们的去路。
我们的人也不怂,立马就顶上来,整个现场立马气氛压抑起来。
苏锦城立马说:“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野牛一巴掌抽过去,打的苏锦城趴在地上,野牛可不跟他什么有话好说,他这种狠辣的江湖打手,要你跪下,你就得跪下,否则,就往死里打你。
野牛一动手,肥狗立马动手,他直接一把将野牛推的后退几步。
双方人马立马要动手。
但是苏锦城赶紧爬起来吼道:“别动手,别动手,张老板,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木材生意,有话好说……”
苏锦城刚说完,我就听到张辉吼道:“让他们进来。”
张辉吼完,野牛就指了指肥狗,虽然非常的嚣张狠辣,但是他还是带着他的人给我们裂开了一条路。
肥狗立马带着人站在了对立面,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守在门口,跟野牛的人争锋相对。
凌姐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我刚要进去,苏锦城就赶紧说:“姿态放低一点,生意就是相互妥协,只要能符合大家的利益,一定能谈成的。”
苏锦城怕,怕张辉杀他全家,所以,他即便是低声下气,也要把这件事给谈成了。
但是我不会妥协,更不会低声下气,姿态,也会摆在最高处。
江湖人,命可以不要,但是面子一定要。
我们走进茶厅,看着张辉嚣张的坐在椅子上,他抽着雪茄对着我们吐了口烟雾。
苏锦城立马笑着说:“张老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苏锦城还没有说完,张辉立马拿出来一把左轮狠狠的扣在桌子上。
苏锦城吓的脸色发白,他嘴角颤抖地看着我,不敢再说了。
张辉冷声说:“你他妈的,老子说了,谁敢买他的货,我就杀他全家,你当我太子爷的话是放屁?”
凌姐说:“要打,我们南龙奉陪到底。”
张辉不屑的笑了一下,他说:“怎么?你们老大不敢来啊?派一个女人来跟我张辉干?怂,就回家养老,别丢人现眼。”
凌姐冷声说:“现在腾辉我当家,如果不想谈这笔生意,那我们就打,我腾辉,不怕你们腾龙任何人。”
凌姐说完,就把腰刀抽出来,扎在桌子上。
张辉冷眼看着凌姐,嚣张的脸色变得敬佩起来。
他说:“好,有种,我叫你一声凌姐,你们南龙,以前我最敬佩的就是你男人汉生,现在,我最敬佩你,男人的江湖,你一个女人来跟我争斗,就凭这股勇气,我都得给你个机会,我可以谈,但是,我张辉的面子,不能丢。”
他说完,就把左轮摆下来,抽出来4颗子丨弹丨。
他把家伙丢在我面前,他说:“你不是很爱赌吗?运气还不错,一直赢,可以,你马子,你老丈人,他们的命,今天就用你的命赌。”
他说完,把左轮狠狠的转了起来,突然,他将左轮摆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左轮,眯起了眼睛,心脏狂跳。
我整个人都觉得要炸裂了。
这,才是真正的赌命。
我额头上不知不觉就开始出汗了,汗水顺着的脸颊不停的流。
我瞪着张辉,他也瞪着我。
我们两个就像是死敌一样,谁都不退让。
张辉拿着子丨弹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问我:“不敢啊?哼,你不是很有种吗?一个人敢追上来,从我手里抢人,怎么现在,不敢赌了呢?”
凌姐立马说:“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如果你一定要玩这样的游戏,我凌芳陪你玩到底,从今天起,我们南龙一定跟你们打到死为止。”
张辉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说:“主动权在我,选择权在你们,你们想血流成河,我没意见,反正我们北蟒人多势众,有的是钱跟人手,我就是不知道,你们南龙还能撑多久,一天不做生意可以,那一个月呢?一年呢?哼,饿都饿死你们了。”
张辉的话,虽然很无耻,但是不得不说,他说的都是现实,他们的生意大多数在边境那边,而我们的生意在国内,一旦跟他们打起来,他不让我们开门做生意,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但是,赌命啊,真的要拿枪赌拿三分之一的概率,真的会死的。
我能想象的到子丨弹丨打穿脑壳的画面,一想到这里,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太阳穴,也疼的厉害。
张辉哈哈笑着说:“草,这就是你对女人的态度?人家拿全家老小的命来帮你,你他妈的,不敢为人家豁命啊?看来,你也不是很有种嘛。”
苏锦城立马说:“张老板,我们是抱着诚心来谈木材生意的,第一笔货,就有八千万,大家好好谈,何必闹的这么僵呢?”
张辉立马说:“老子说了,要你全家老小的命,就一定会要,想谈,就必须把这个命给我填上,今天他不赌这个命,一定会血流成河,我说了,选择权在你们。”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冷眼扫视着那些人,我知道没有人想跟北蟒打,所以,他们现在的表情都很奇怪,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里那股要卖完的表情已经很强烈了。
突然,龙婧说:“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你搞女人引起的,你为好几个女人上刀山下火海了,难道还在乎这一次吗?再说了,之前那两个女人什么都没帮你,只是个累赘,而这个女人,拿全家性命来帮你,难道你不能为她拼命?那样,她的付出,也太不值了,还是说,你只是个贪图女色的渣男?”
我看着龙婧,她也瞪着我,她也瞪着我,眼神里都是嘲讽轻蔑。
我笑了一下,她巴不得我死,她一直觉得是我在搞事情,所以今天我赌输了,成全了大家,她才是最高兴的。
突然苏舒要去抓那把左轮,我直接把她搂在怀里,我死死的搂着她。
我瞪着龙婧,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抓起来桌子上的那把左轮,我顶在我的脑袋上。
我面目狰狞的看着龙婧,一只手死死的搂着苏舒,我牙齿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赌命,三分之一的运气,跟赌石不一样,这次是真的会死。
我太阳穴很疼,疼痛涌遍我全身,那种感觉,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所有人都后退,只有凌姐特别心疼地看着我。
她说:“弟弟,啊姐陪你打。”
我摇了摇头,我要赌这一次,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是要让苏舒知道,她为我豁出命,我也一定能为他赌命。
我没有闭上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龙婧,我也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孬种,我也要她明白,我为了凌姐的王图霸业,我可以豁出去命。
谁都阻止不住。
我憋着一口气,无法呼吸,那种窒息感,让我整个人都昏胀起来。
猛然,我扣动扳机。
“吧嗒!”
一声空洞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脸上的肉都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