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才对于我的态度,也不生气,他说:“就算是帝王裂,也能抠一窜珠子,玻璃种的珠子也不菲呢,三五十万肯定是有的。”
我听着他的话,就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来气我的,草他大爷的。
我立马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我赌石,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办的料子,开窗没有希望,卖,又折本一半。
我心里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因为我期望太大了,我其他的目的太强烈了。
我也是拿我的命来搏的。
蛇坤笑着说:“老弟,你不行啊,哼,人,都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你说你就吃这碗饭的,现在这个结果,说明,你这个饭碗端的不稳当啊,那,砸了自己的饭碗,就代表你小命不保了。”
我斜着眼看着蛇坤,这个老东西,就知道要钱,妈的,吃饭砸锅,不就是赌输一次吗?就要我的命?江湖里的人,难道都是这种短视的王八蛋吗?
凌姐过来捏着我的肩膀,轻轻揉了几下。
他说:“一时输赢,不代表一身成败,大不了从头再来。”
我知道凌姐安慰我,但是我不甘心,我心里不服气,我也知道,能输一次,就可能输第二次,瑞城什么人不多,因为赌石跳楼的人多如牛毛。
我不想输,一次都不想输,输一次,可能就会输千万次,内心里的那种危机感,恐惧感,一下子就爬上来了。
我感觉像是亿万条毒蛇钻到了我的心窝子里似的,要把我给吞噬掉。
我不服气,立马拿着手电打灯,我贴着皮壳看,想要看清楚裂的走向,从灯下的表现来看,裂,似乎游走于整个皮壳之上,这个结果,给我重重一击。
就像是我赌石赌到了一块帝王绿,但是,所有的绿色,只有靠近皮壳有,里面没有色。
那种痛惜感,比一刀下来直接是大白肉都让我难过。
我紧张的立马拿出来烟,狠狠的咬在嘴里。
现在,我骑虎难下,卖,折本,切,输的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只要我不切,结果只有一个,横竖都是死。
我狠狠的咬着牙,把烟头都给咬的嘎吱嘎吱响。
他妈的,不切,横竖都是死。
老子干嘛不切?
我说:“给我对切。”
老子今天就赌我的命够不够硬。
输则死。
赢则生。
听到我说对切之后,王茂才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说:“兄弟啊,干嘛较这个劲呢?能回点血是点,大不了下次,我在给你推荐就是了。”
我都没搭理他,直接把料子摆上去,我说:“就沿着这条裂给我对切,吃进去,我死,吃不进,老子放烟花。”
我说完就拿着打火机把烟给点着了,我大口抽烟,这料子,要是帝王裂,我认了,但是他万一要是跟贴皮一样,是个贴皮裂呢?
虽然几率非常小,但是我林峰出来玩石头第一天,就是拿命搏的,今天就搏这个命。
听到我较劲的话,赌石店围过来不少人,整个房间越来越燥热。
当然了,是我的心不淡定,是我的心燥热起来了。
切石头的师父把料子给固定好,看了我一眼,说:“下刀了啊。”
我直接挥挥手,切石头的师父也磨叽,直接启动切割机。
我听着那摩擦的声音,我汗毛倒立起来。
我咬着牙盯着。
这块石头,是我这几天以来,赌的最难赌的一块石头。
但是,再难赌,我也得赌。
吃的就是这碗饭,砸了饭碗,就像是蛇坤说的那样,会丢命的。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龚菲的电话。
我心里特别的烦躁,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让我心里非常的毛毛躁躁的。
就如凌姐说的那样,她赖上我了,这个女人要是宴琳那种卑鄙无耻只为钱的女人,我理都不会理她。
但是,她偏偏是那种柔弱的,又讲信念的女人,想着她从她六楼跳下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举动,我很佩服她的。
我是没勇气跳楼自杀的。
但是这个时候,我不能分心,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不管这个女人有什么事,现在她都得给我等着,我得赢了这块石头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
整个人如坐针毡,所有的后果都在我内心无数次的上演。
但是每一次,都让我觉得心惊肉跳。
突然,在人神交战之时,切割机停止了转动。
切石头的师父立马打开保护罩,我看着他将一切为二的石头捧出来。
他把石头摆在地上,我拿着毛巾把料子上的水渍都给擦干净。
我舔着嘴唇,双眼发胀,心跳的特别厉害。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我把烟头丢在地上。
我也不磨叽了,生死一线间,出裂,我人生就裂开了……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料子给打开,一分为二。
当料子开的那一瞬间,我狠狠的抽了我大腿一巴掌,打的啪的一声,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但是我狠狠咬着牙,我心里爽的,想要吼叫出来。
我立马站起来,我指着王茂才,我说:“五十万想买这块料子?你看看你钱够不够?”
我说完,王茂才就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笑着说:“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了。”
我说:“运气?什么运气,这叫实力,给你,你敢开吗?”
王茂才笑了笑,没说话,所有人看着他吃瘪,都是一副好笑的表情。
我看着他不说话,满脸羡慕嫉妒的表情,这料子,他肯定是自己不感慨,所以才拿出来给我开的,他是没想到,我这么有种,直接对切了。
我把石头抱起来,打灯给蛇坤看,我质问他:“这碗饭我吃的稳当吗?稳不稳啊?”
蛇坤瞥了我一眼,也露出尴尬的笑容,很快就挑起来眉头,说:“稳,真稳,你小子,不是吹牛的,是真有两把刷子。”
我看着蛇坤也低头了,就不屑的笑了笑,我赶紧拿起来毛巾,把料子上的水渍给擦干净,然后拿着手电打灯。
表皮有好几条裂,蔓延的到处都是,但是,幸运的是,裂痕,只是在表皮,就像是贴皮绿一样,裂,没有吃惊原石内部。
已有手镯位置,看打灯效果,荧光强,钢位好。通透了,品质可以看得到,标准的莫西沙玻璃种手镯料。
大灯笼一个!
这个裂,真是惊心动魄,这一刀下来,我看似笑道了最后,但是切割之前,我内心有多煎熬,没有人知道。
那种痛苦,真的,人生不想再来第二次,但是我又深刻的明白,这条路,我可能要走一辈子。
蛇坤问我:“这料子,多少钱啊?”
我说:“玻璃种镯子,市场价200万一只,一只镯子,也就一斤左右,这料子12公斤,虽然镯子完美的只能取1对,但是,市场价,至少也是4000上下了,至于是上,还是下,看我怎么谈了。”
蛇坤立马说:“就按4800万算吧,你给我1600万。”
我说:“1200……”
蛇坤立马皱起了眉头,他说:“小兄弟,你这个账,怎么算,都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