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我说:“别废话,拿点硬货出来。”
王茂才立马说:“跟你说,还真有硬货,昨天我去那边私庄看了一块料子,神仙场口,绝对的硬货,我拿过来补偿你的。”
他拿过来补偿我?我听着就笑了,这种奸商,不坑我就不错了,还拿出来补偿我?简直可笑。
这个时候,我看着王茂才捧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料子走过来。
他把料子摆在电子秤上,我看着料子,皮壳是白盐沙,皮壳有部分脱沙迹象,这说明料子有可能会变种,因为风化的并不均匀。
原石中间名眼都能看到,有一条贯穿原石的裂缝,料子用手摸,很舒服,赌性也很大,就看里面有没有裂或者棉。
全赌料,没有色的表现,这种料子,要赌的很多,裂,棉,种,因为莫西沙大多数都是种水料,没有色的表现,就别期望出色了。
料子12公斤,算是莫西沙中的大料子了,我翻看料子,我啧了一下,这条裂,真的是心中剧痛,刚好再中间,我拿着皮尺量了一下。
如果运气好,能出最小口径的镯子,运气不好的话,料子就没有手镯位了。
我深吸一口气,这他妈是补偿我吗?这他妈是来要我命的,这种料子,真的要赌一口气。
运气如果不到的话,能垮的让我心碎。
我说:“这条裂很伤心啊。”
王茂才立马拍着石头,笑着说:“赌玻璃种嘛,只要出了玻璃种,牌子也很之前嘛。”
我听着就无语的笑了笑,玻璃种?那么好赌啊?你不如说直接读帝王绿算了,那样盼头不是更大。
我拿着手电在料子上打灯,皮壳的荧光感很强烈,但是,有的部分则会弱一点,这块料子,最怕的就是变种。
种水料,赌的就是种水,一旦变种,整块料子都会垮掉。
我问:“什么价?”
他说:“神仙场口120万,诚心价。”
我看了一眼王茂才,120万?抢钱呢这是。
我说:“12!”
王茂才立马打灯,我看着灯下的情况,从打灯表现上看可以说很优秀了,压灯很透,光感强,肉质应该很细腻,就像灯泡一样,底子看上去干净清澈。
王茂才说:“就赌玻璃种,不用我多说了吧?120万真的是诚心补偿你的,兄弟你是高手,垃圾骗不了你,当然,好东西,你自己也心里有数,只要赌出玻璃种,一公斤就要200万了,这料子,可不是十倍的赚啊。”
他说完就拍拍料子。
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凌姐,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我一个信任的眼神。
我又看了看蛇坤,他也不说话,完全让我发挥。
我背后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压力巨大无比。
真的就是赌命,输赢,是两种人生。
这块料子,虽然简单,就是赌玻璃种,但是越简单的东西,往往带来的后果就越严重。
现在没有人能帮我分担,帮我做决定,一切,都只能我自己扛着。
只要我赢了,蛇坤一定帮我吹风。
但是,要是我输了,蛇坤也会帮我吹风。
不过,一个是帮我杀人,一个是帮别人杀我。
生死搏命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赌?
还是不赌?
很难做决定,因为是拿命在搏。
而料子的性价比也不高,相比于之前那块帝王绿,这块料子太贵了。
一百多万的纯赌料子,而且赌性那么强。
我实在难以下手。
不稳。
我现在急需钱,所以,我想赌表现更好一点的料子。
不过,我还是决定赌这块料子。
我的路,从我走进江湖的那一天,就没有稳这个字眼了。
我都在搏命,搏赢了,就走下去,搏不赢,就掉进深渊里。
我立马拍板,我说:“对庄。”
听到我的话,王茂才立马嘿嘿笑起来,他说:“爽快。”
凌姐打了个响指,肥狗立马拎出来一口箱子,给了80万现金。
蛇坤也不啰嗦,对于我的眼力,他已经有判断了,看到我们给钱,他也爽快的掏钱出来。
钱货两清,我抱着石头去处理。
料子的裂痕很明显了,所以,我得先看看这个裂有没有吃进去,莫西沙的料子很容易出裂,这块料子,我想赌手镯,所以,裂非常关键。
我说:“顺着裂,开个窗。”
切石头的师父拿着木工笔画了一条线,然后拿着牙机开始开窗。
凌姐很懂我,直接拿着一根烟给我,我叼在嘴里点着了抽了一口。
裂,吃进去都无所谓,但千万不要散开了。
赌石圈里有一句话,大裂不怕,就怕小裂,只要他笔直的一道吃进去,我顺着裂切,还能规避这条裂。
但是,越老的石头,裂越多,因为风化的缘故。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我心里压力是非常大的,而且,没有人能给我分担。
只有我一个人扛着。
凌姐能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但是,赚钱,她还真的没办法帮我分担。
我的脚上传来灼伤的痛感,那种痛苦,是撕心裂肺的,真的非常疼,我知道,今天差一点,我跟凌姐就得走那条火海,爬那座刀山。
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很容易被人弄死的。
我跟凌姐都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给别人当牛做马。
所以我十分渴望赢,那种渴望,就像是在沙漠里即将被渴死的人急需一滴雨水一样,十分渴望。
我突然看着师父停刀了,我立马问:“怎么了?”
师父把石头放在水里润了一下,我看着那条细长的刀口,我立马兴奋起来了,但是,当兴奋的劲刚起来的时候,内心又像是被刺了一下。
师父把料子摆在我面前,拿着手电打灯。
非常非常透,玻璃种的质感,晶体细腻的透感,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美爆了,但是,那一道像是闪电一眼开衩的裂痕也,也撕裂了我内心的希望。
我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这块料子,真的让我上头。
蛇坤也抽出来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口,他说:“小老弟,料子,这裂,是吃进去了啊。”
我打灯看着灯色,种水顶级,裂也顶级,就像是里面包裹了一道闪电似的,我觉得焦心。
赌性很大,裂吃进去了,吃多少进去,裂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他给人的诱惑很大,但是风险也是巨大的。
如果是帝王裂,这料子只能切割成一颗颗的小珠子了,但是那时候,可就不值120万了,别说赚钱了,我连裤衩都亏没了。
王茂才立马笑着说:“兄弟,这料子,真是讲究运气啊。”
我看着王茂才,心里很不爽,确实,赌石是讲究运气的事,你眼力再好,没运气也不行,这个开窗,算是开垮了。
王茂才拿着水枪在料子上喷了几下,他说:“玻璃种,难得的极品,老弟,你要是现在出手,我愿意回收。”
我立马问:“你多少钱回收?”
王茂才立马抓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点了一下。
我皱起了眉头,直接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他妈的,就给我五十万,这料子折了一半还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