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廖波撩起大衣蹲了下来,伸手捏住马建军的下巴,托起他的头说道:“马建军,你听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知道吧?本来呢,按这个理来说,我应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给我泼一碗水,我要浇他一桶水! 以前我打算除了要砍掉你扇我妈耳光的那只手之外,还想打残你的爹娘! 将心比心,让你也尝尝自己父母被人伤害和欺负的滋味。可是,自从我妈去世以后,我想法变了,老人们不容易,养活我们更不容易,一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由于你的过错,再把伤害强加给他们,让他们承受痛苦,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我廖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做不出来的。况且,你们家的情况一塌胡涂!,所以你的爹妈我可以不动,事情归事情,都是裤裆里有一把的男人,我们用男人的方法来解决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侮辱你,你以后还要在社会上混,我给你留足面子。”

说到这儿,廖波站起身要过王伯翔手里的刺刀,示意他们看好马建军,把李多强拉到一边,看样子是和李多强商量办法去了。

便池那边,廖波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李多强不断点着头,偶尔也说上几句,后来,李多强伸手要取廖波手里的刺刀,廖波没给。很快两人商量完走了回来,双双蹲在了马建军面前。

廖波托起马建军的头,清了下嗓子说道:“马建军,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给你两个办法,你自己选择,一、我直接砍下你的右手五根手指,从此以后这件事一笔勾销,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二、砍下你右手两根手指,剩下三根你拿钱来买,一根一万,总共三万,反正你现在卖大烟有的是钱,怎么选择,赶紧想好,就给你一支烟的时间想。”

“不用想了,我掏钱买! 五根指头我都买。”马建军挣扎着力气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行,我必须要剁掉你的手指,这己是我最大的让步、给你最大的面子,没有商量的余地,两根指头、三万块钱,就这么定了!”

廖波斩钉截铁地说道,再不容回绝。

马建军听完后,表情绝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着牙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好,是个爷们,象条汉子!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不服,回去约人,完了咱们拉开架势约时间、约地方,放开了往死里整,谁把谁打死算谁的本事大!今天我剁了你的手指,你要是敢报案,我出来后杀了你全家老小,不信你就试试!”

“我不报案! 动手吧。”

马建军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好!你记住了,时间给你宽裕点,正月十六以前把三万块钱交给杨布拉,你们在一条街上住着,你知道他们家,他也知道你们家,过了正月十五,如果钱不到位,我就会找上门去,不管你在不在家,不管能不能找到你,总之,这笔债我一定是要讨回来的! 多说无用,现在我要动手了,十指连心,肯定很疼,是男人你就挺住了,怎么样?”廖波把这两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马建军还是闭着眼睛,紧咬牙关,使劲点了下头。

廖波转头看向李多强说道:“把那块砖拿过来。”

李多强拿过来刚刚王伯翔拍马建军的那块砖,拽过马建军的右手,把胳膊紧紧地夹在自己的掖下,摁住手掌,再把马建军的无名指和小拇指捋在了砖面上,冲廖波说道:“还是我来吧!”说着又要伸手取廖波手里的刺刀。

“让我来,我力气大,保证一刀拿下!”

王伯翔在一旁伸着脖子、搓着手喊道。

廖波扫视了下众人,摇摇头说道:“不用!今天我亲自动手,强娃你把他手摁死,王伯翔你们抓牢他,别让他疼得跳起来就行!”

说完看了李多强一眼,意思是可以了吗? 李多强微微点了点头。

“朋友,对不住了!”

只见廖波双刀握刀,扬至脑后,唰地一下凌空劈了下来,寒光闪过,只听“咯嚓”一声,鲜血四溅,伴随着一声惨叫,马建军的两根手指从此搬家,齐刷刷飞出好远,落在了两米之外,鲜血随之在两根断指下到地面上,看着十分瘆人。

马建军又是“嗷”地叫了一声,疼死了过去,又疼醒回来,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孔已然扭曲,斜躺在地上,身体阵阵颤抖,牙关紧咬,倒吸凉气,嘴里发出呲呲呲的声音,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毕哈三的脑门上,毕哈三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这几个活阎王顺手再给自己来几下。

用枪顶着毕哈三后脑勺的钱广看他这个怂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腿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吃屎,高声骂道:“你妈的,没尿裤子吧?快起来过去扶住马建军,快点!”说着从自己的脖子里扯下了白围巾,扔在了毕哈三的头上,“把围巾撕开,裹紧伤口把血止住,抓紧时间往医院里送!”

廖波站起身,手提刺刀,看了一会儿卧在地上的马建军,冷冷地说道:“马建军,抓紧时间把钱送过来,今天的事情我们弟兄在社会上决不外传,算是给你留面子、保住你的名声,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和不服气,我随时恭候。你这两根手指我要带走,留做纪念,抓紧时间去医院吧,记住!我要在正月十六以前看到你的钱,如果超过时间,你自己掂量。”

说完把刺刀递给王伯翔,走过去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淡蓝色方格手绢,拾起两根断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摇摇头,包好后放入口袋,站起来对李多强几个人说道:“好了,走吧,这一身的血,看来今天这烤羊肉是没法吃了,回家喝酒去!”

“波儿,你们先走,我、我、我和毕哈三把马建军送、送、送到医院去,事情弄完了再过来。”杨布拉结结巴巴的对廖波说道。

“好吧,自己小心点,弄完早点过来。”廖波说道。

廖波说着冲大家一扬手,率先转身闪了出去,大衣卷起一股寒风,扑棱作响。哥几个各自收拾好刀枪,擦拭了一下溅在身上的斑斑血点,整整衣冠也跟了出去。李多强走在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塞在杨布拉手里,低声说道:“你给我千万小心点,一定多留个心眼,万一有什么麻烦,记住!人先脱身。”说完后在布拉的肩头拍了两下,甩开步子走门走了,李多强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这个杨布拉有时候太让人感动,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杨布拉和毕哈三带着马建军去了医院,大夫在惊愕中问断指还能找回来吗?

到哪儿去找?已被瘳波装口袋带走了,杨布拉肯定地告诉大夫找不回来了,大夫在无奈地惋惜中给马建军处理包扎了伤口,一系列处理下来,马建军被折腾了个够呛,十指连心,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那个年月的大夫们基本上还是认真负责的,强烈要求马建军在医院住上两三天,可是心情跌入深渊的马建军执意要回家,马建军心里装着事,如何能在医院呆得住?万般无奈下,大夫只好叮嘱让他记得按时吃药,不要让伤口迎风见水,交代了好几遍注意事项后,方才作罢。

己是下午六点时分,昏黄的落日斜挂远山,零星的雪花扑扑簌簌的飘了下来,天空如洗,远山如黛,每当春节临近,这座城市的空气便会变得清新起来,雾霾也渐渐散去。

春天既将来临,天地一片新气象,故事和人生一样也有阶段性,对于廖波和马建军的这段恩怨来说,断指赔款算是一个阶段性的了断,马建军于正月十三托他的下家、著名的老混子李大毛送来了两万元,本来说好的是三万,马建军的肠子几乎跑断,也没能凑够三万。要知道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不过壹贰佰元,算算吧,三万元岂是轻易就能凑得出、借得到的! 那一年“万元户”这个称谓依旧是人们心目当中富人能人和暴发户,所以三万元对贩毒的马建军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四处筹钱。

他也曾经想过和廖波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做不出来,不是勇气不够,而是他有致命的顾忌,这顾忌便是他现在是老马家唯一的血脉,如果自己再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真正正地叫人绝望了,年迈可怜的双亲怎么办? 那还才不到的六岁的小侄女又怎么办? 况且,廖波还撂下话来,会有可能对自己的家人动手,所以,马建军把只能把屈辱狠狠咽下,只有选择赔款了,贩毒攒下了万把块钱,又变卖了一些以前扒窃得来的黄货,总算凑够了两万,李大毛说行了,就这两万吧,我去给找人给廖波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李大毛其人,六十年代初生人,早在七十年代未,就是本市城区有名的流氓混子,为所欲为,无所不为,于八十年代初被投入了监狱,出狱还不到一年。

李大毛找到了李小虎来给廖波说话,廖波顺水推舟,卖给李大毛一个人情,放弃了对一万元的索要。

十五过后,李大毛在悦宾楼摆了一桌,邀了李小虎,还有廖波一班弟兄和马建军等人到席,在他的主持下,把话说开,这一段历时两年的是非恩怨终于算是了断。

开春之后,马建军远走云南,从此后在金都地界几乎没有露过面,他在云南摸爬滚打了数年,最终成为一方毒枭,据说后来还把父母接到了珠三角一带,买了房定居下来。

然而,天涯何处不相逢,十年后,廖波和马建军在中越边境不经意邂逅,又是一番惊心动魄地争斗,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铁桥记--讲述一段与70后有关的前尘往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9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淼垚焱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铁桥记--讲述一段与70后有关的前尘往事第93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