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鸣铁了心要跟孙贝贝缓和关系,自然不会空手而归。不过,孙贝贝的冷漠让他有点生气,记者可是无冕之王啊,多少人都害怕记者巴结记者呢,这美女压根就不把他这个党报记者当回事,这也太高傲了!
邓天鸣安安稳稳地坐着,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非但如此,他还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孙贝贝,一会儿在她娇美的脸蛋上溜达,一会儿把目光移到她鼓鼓的领口上。
孙贝贝感觉到了邓天鸣目光的不本分,气得小脸蛋红红的,她放下文件,冷冷地说:“姓邓的,你什么意思?你没长耳朵呢,叫你出去没听见?”
“不是,孙主任,我有事要跟你谈呀!”邓天鸣一点都不生气,他好歹是当过官的人,多少有点涵养,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美女,光看着就叫人心里舒服,怎么气得起来?
“我没时间跟你谈,我也没兴趣没必要跟你谈!”
“这怎么没必要呢?孙主任,您应该知道,我们江南日报是党报,党报刊发的新闻都是很有权威的,咱们俩把关系闹僵了对对方都不好,您说是不?这万一,我要是无意中刊发一篇有关安监局的负面报道,你们局长可能要跟您急了!”
“你这是威胁我呢?”孙贝贝翻翻眼皮,目光满是敌意地看着邓天鸣:“告诉你,我孙贝贝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我们安监局的工作做得好,根本不怕你们记者,你们要是敢不顾事实胡乱报道,我们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邓天鸣有点没辙了,刚才他微笑地很和气地跟孙贝贝说那番话,确实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一般情况下,政府机构听到这样的话,多少都会有点害怕,哪儿想,这美女非但不害怕,反而威胁起他来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孙贝贝站起了身子。
邓天鸣以为她要离开办公室,却不料,她转身进了洗手间。进入洗手间,反手把门关上的一刻,邓天鸣孙贝贝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心里有点纳闷,这美女怎么了?不声不响地就进入洗手间,她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吗?就算她很急,她也该给他一个暗示,让他回避一下吧?这么冒然地进入洗手间,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呀?
邓天鸣不知道孙贝贝进入洗手间到底是洗脸还是小解,一时有点尴尬,得,今天来的不是时机,还是改天再来吧!
站起身子想离开,突然,柳梅青那张漂亮却冰冷的面孔闪现在脑海里,就这么空手回去怎么向柳梅青交代?那美女肯定会奚落她一顿的。
邓天鸣有点哭笑不得,他只不过尽职尽责地做了一篇新闻报道,却不料,在两个美女面前都讨不到好处,一个是他的上司,一个是安监局的美女办公室主任,难道美女都是这么难伺候的吗?
特么的,以后要是有机会,他要好好地耍弄一下这俩美女!
实在不想就这么空手回去见柳梅青,邓天鸣干脆又坐了下来。身为大美女,孙贝贝不声不响地进入洗手间都不觉得尴尬,他一大老爷们尴尬什么呀?
真把他惹毛了,他把洗手间的门推开,看看这美女到底在里面干什么,看看她敢不敢喊人!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洗手间里的哗啦啦的水声停止了,门吱呀一声打开,孙贝贝走了出来。
见到邓天鸣不但还没走,而且还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她,孙贝贝火一下冒上来了。不过,她混到办公室主任,城府多少还是有的。她总不能跟邓天鸣厮打起来吧?事情闹大了,她脸上也挂不住啊!
孙贝贝柳眉微微地皱了一下,迅疾舒展开了。她丢给邓天鸣一个白眼,冷冷地说:“你还真有耐心呀!”
邓天鸣心想,反正孙贝贝都跟他撕破脸皮了,他也就用不着跟她说文绉绉的话了,他笑笑说:“对待美女,我向来很有耐心!”
邓天鸣那若无其事的笑容,让孙贝贝更加生气了,这算是调戏吗?他敢在她的办公室调戏她,找死啊,他?也不去问问,她孙贝贝是什么人!
尽管内心怒火熊熊,孙贝贝还是强压下来,表面不动声色,她扬了扬眉毛:“既然你那么喜欢坐在这儿,你尽管坐吧!”走到椅子前坐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叫起来:“呀,我的戒指呢?”然后四下翻找着。
邓天鸣心一沉,这美女该不会想使用诬赖他偷戒指的方法来报复他吧?她在洗手间里的时候,他根本没动过她的办公桌。她要是诬赖他,那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孙主任,刚才我是坐在这儿,但是,我得声明一下,我可没动过您的办公桌呀!”邓天鸣急道。
孙贝贝撇撇嘴,说:“我又没说你偷我戒指,你紧张什么呀?”
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孙贝贝眼睛一亮,说:“应该是落在洗手间里了!”起身又进了洗手间。
看着孙贝贝扭着水蛇腰的样子,邓天鸣稍微松了口气,但愿孙贝贝找到戒指,不然的话,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传出孙贝贝的声音:“邓天鸣,你进来帮我一下!”
邓天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孙贝贝真的是喊他帮忙吗?要知道,刚才她对他的态度是多么恶劣。她看他的眼神,仿佛看仇人似的。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对他的态度?
带着一丝狐疑,邓天鸣走进洗手间。
这洗手间不大,大概也就几平米,刚一进去,邓天鸣便闻到一股尿味,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美女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卫生间味这么大,竟然也不冲洗一下!
“孙主任,怎么了?”邓天鸣强忍着不适,问道。
“我的戒指好像掉进水管里了,你帮我找找一下呗!”孙贝贝指着洗脸盆下面的塑料软管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不定戒指已经顺着软管流进排污管里了!”邓天鸣说。
“哎呀,你帮找找呗,说不定能找着呢,那可是钻戒呀,值不少钱呢,找到了,我以后继续给你们提供新闻材料,还请你吃饭!”孙贝贝说,语气已经缓和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冲。
“万一找不着呢?你给不给我提供新闻材料?”邓天鸣问道。
“找不着也提供!别那么多废话了,快点找吧,我还有份材料没看呢!”孙贝贝催促道,转身出了洗手间。
邓天鸣以为孙贝贝真的跟他谈条件,也就信了她的话。他觉得,这个交易还挺不错的,要知道,他刚才磨破了嘴皮子,孙贝贝都不肯原谅他。他帮她这么个小忙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让孙贝贝不再刁难他,她就是让他再帮一个忙,他都愿意。
邓天鸣的高兴劲儿还没退,只听见孙贝贝出了洗手间之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外面还传来一阵上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