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邓天鸣目光无意地从柳梅青的领口掠过,发现她领口很低,那刺眼的雪白让他不由得想起抓她胸的情景,深深地意识到,这次被穿小鞋仅仅是开始,以后还有会更多的“好事”在等着他。
尽管邓天鸣的目光只是从柳梅青的领口一扫而过,柳梅青还是发现,她气得不行,都这个时候了,这混蛋还看她领口,找死啊,他?心里燃烧着怒火,柳梅青却不形于色,淡淡地说:“行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从柳梅青办公室出来,邓天鸣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里面一个女声,这女声很是动听,却带着怒气:“请问是邓天鸣邓记者吗?”
邓天鸣说:“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冷笑一声,说:“邓记者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
对方这么一说,邓天鸣脑海里顿时就闪现出了孙贝贝那张十分美丽的脸蛋,不由得惊叫起来:“您是孙主任?”
孙贝贝咯咯地笑了几下,说:“邓记者总算想起来了!”
邓天鸣有些纳闷,大晚上的,这美女干吗给他打电话?她该不会是想约定P吧?“孙主任,我刚写完稿子,今天忙的晕头转向的,一时没听出您的声音,请见谅!”
孙贝贝又甜甜地笑了几下,说:“谈不上什么见谅!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得请邓记者放我一马呢!”
邓天鸣听孙贝贝的话说得有点过了,赶忙说:“孙主任,您可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个小记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谈不上放你一马。”
顿了顿,邓天鸣听出孙贝贝话中有话,于是问道:“孙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
孙贝贝话里带刺地说:“邓记者,您这是怀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邓天鸣听得一头雾水,说:“孙主任,我真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知道的,我刚当记者没多久,很多东西都不大了解,您就别给我绕圈子了,行吗?”
孙贝贝说:“好吧,既然你装糊涂,我就不必跟你浪费口舌了。你去品兴化工厂采访了,对吗?”
“没错,我是去品兴化工厂采访了。怎么了,孙主任?”
“我不希望明天在你们的报纸上看到有关品兴化工厂爆炸的新闻。你把稿子给撤下来吧!”
“为什么呀?”邓天鸣老大不快,孙贝贝又不是她领导,干吗让他撤稿?忙活了一整天,他好不容易才把稿子写出来,真要撤了,他今天岂不是全拜忙活了吗?再说了,编辑部那边已经留了版面,撤稿柳梅青会第一个找他算账的!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孙贝贝话语中又带上了怒气。
“孙主任,您别绕圈子了行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刚当记者,很多东西还不了解!”邓天鸣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都跟你说了吧!这则新闻关系到我们安监局的面子,如果新闻刊发出来,别人会认为,我们安监局的工作没做好,我们局长脸上会没有光彩的。”孙贝贝说。
邓天鸣这才恍悟过来,孙贝贝说的没错,这种新闻刊发出来肯定会提升报纸的销量,但是,像安监局这样的单位脸面上就挂不住了。上级领导看到新闻,会责怪安监局没把工作做好,安监局局长政绩会受到影响。
邓天鸣以前当过领导,深知负面报道对相关领导的伤害很大。也正因如此,很多单位都防着记者,但凡是重大新闻,都得先请示第一把手,得到第一把手允许才提供给报社报道。
像品兴化工厂发生这样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新闻,安监局第一把手自然不希望媒体刊登出来。
邓天鸣很同情孙贝贝,但是撤稿的权力在柳梅青那里,他做不了主。
邓天鸣说:“孙主任,对不起,我只是记者,撤稿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我们主任才行。”
孙贝贝一听,顿时就按捺不住了,生气地说:“好你个邓天鸣,前段时间,你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一转身你就翻脸了,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被孙贝贝这么一呛,邓天鸣顿时答不上话来。在孙贝贝办公室的时候,他确实说过,未经孙贝贝同意,他不会刊发任何跟安全生产有关的重大新闻。眼下,他却采写了稿子准备刊发,这不是食言了吗?
邓天鸣想了一会儿,说:“孙主任,在你办公室的时候,我确实答应过你,在做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报道之前,跟你沟通。但是,我所说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仅限于您提供的新闻线索。品兴化工厂发生爆炸这条新闻线索是读者给我们爆料的,不是您提供给我们的,所以,我确实无能为力!”
孙贝贝咆哮道:“我不管你的新闻线索是从哪里来的,这新闻是安全生产事故新闻,你答应过我就必须做到,你要是不撤稿,以后,你别怪我不给你提供新闻线索!”
孙贝贝态度如此强硬,邓天鸣实在没料到。在政府部门混过,邓天鸣很理解孙贝贝的处境。他想了一会儿,说:“孙主任,您先别生气,稿子我都已经传给我们主任了,撤稿的事儿,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我帮你去向我们主任求求情?”
邓天鸣的话在情在理,孙贝贝想发作都发作不起来。不过,为了撤稿,她假装很生气地吼道:“你做不了主也要做。我说到做到,明天新闻要是出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没等邓天鸣发话,孙贝贝就挂了电话。
邓天鸣将手机放回兜里,暗暗地苦笑了一下,这美女主任性格倒是挺泼辣的。
邓天鸣转身重新进入柳梅青的办公室。
彼时,柳梅青正盯着电脑看稿件,那低低的领口鼓鼓的,让邓天鸣再次不由自主地想起抓她胸的情景,心里就犯难。要是别人还好说,柳梅青肯定不会同意撤稿的。她巴不得找机会给他小鞋穿呢!
果不其然,听完邓天鸣的讲述,柳梅青板起脸,决绝地说:“撤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我告诉你,大多数采访对象都不愿上报纸,要是每个记者都来请求撤稿,我们的报纸还能办下去吗?”
邓天鸣嗫嚅道:“可是,孙主任呢到底是安监局办公室主任呀,她放话出来了,要是咱们不撤稿,她以后不再给咱们报社提供新闻线索!”
“不提供就不提供,她威胁谁呢?从来都是我们报社威胁别人,哪里有别人威胁我们报社?我们报社怕过谁?她有胆跟咱们作对吗?邓天鸣,看你还是个大男人呢,怎么胆小如鼠?”柳梅青将邓天鸣骂了个狗血淋头,无论邓天鸣如何解释,她就是不同意撤稿。
非但如此,她还告诉邓天鸣,这稿子明天上头条,会有很多人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