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要见她的,对吧?”杰娜问。
“那当然!”邓天鸣说。
“见到她之后呢?”杰娜又问。
“除了见她,我还要见见我和她的儿子。等我们三个人团圆了,我努力说服莫纤纤带着孩子和我回中国,我要和她结婚,成立家庭!”邓天鸣满怀憧憬地说。
“邓先生,你真是个重感情的好男人!不过,从我们女人的角度,我总有种预感,你不会如愿的!”
“人是会变的,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变化而变化,那个莫纤纤,我估计已经不是原来的莫纤纤!她未必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不,她会答应的!”邓天鸣脑海里以极快的速度回放他和莫纤纤在谷底绝处求生的恩爱经历,自信满满地说:“我们俩的感情不像普通恋人的感情,我们俩是生死之恋!更何况,我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我坚信,我们会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的!”
“既然你这么自信,我无话可说!我只能祝福你如愿以偿!”杰娜说。
夜已经深,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洒下朦胧的清辉。纽约的夜空纯净无尘,宛如一泓无污染的清泉,那轮明月仿佛刚从清泉中捞出来的似的,不带一丝红尘杂质。偶尔从窗格子灌进来的夜风,夹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虽是深夜,邓天鸣却翻来覆去,不能入寐。俗话说,近乡情怯,美国不是他的故乡,却因为他心爱的人和他的骨肉都在这儿,他便有了接近故乡的感觉,激动的同时,又隐隐地担忧害怕。多少年了,那段情是如此刻骨铭心。莫纤纤会有怎样的变化呢?她是否老了些呢?不,不会的,她那么美丽性感,永远都不会老的。见了面,她是否会像自己一样激动呢?会的,肯定会的。他知道,她是深爱他的,他又何尝不是?两颗心已经煎熬了太久,该是时候永远在一起了。这必定是对他苦苦付出和等待的奖惩!
可是,已经到美国有一段时日了,他还是没能见到莫纤纤。这个周志飞,到底是莫纤纤什么人?他是安好心纯粹是为了帮莫纤纤,还是别有所图?莫纤纤有消息了,还有朱思仁呢?朱思仁身在何处?
很显然,要想知道朱思仁的消息,必须先找到莫纤纤。而目前,要想找到莫纤纤,必须先找到周志飞。该如何找到这个周志飞呢?
邓天鸣正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的时候,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妹妹邓怡凤打来的。自从陷入和莫纤纤的苦恋之后,邓天鸣拒绝了父母要他再婚的要求,苦苦一个人煎熬着。父母为此不知道有多担忧。此次来美国,邓天鸣不敢告诉他们,只告诉妹妹邓怡凤,并要她为自己保守秘密和应付父母,帮自己圆谎,不能让父母知道他来美国,免得让二老担心。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邓怡凤的名字,邓天鸣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由得心头一紧,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邓怡凤告诉他,家里没事,不过,最近,她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寻人启事,是寻找他的。
“哥,那人把你的名字刊登在报纸上,说是有急事重要的事儿找你,我看到报纸之后,本来想打电话给他问问,可又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不是已经把公司注销了吗?既然国内已经没有生意,应该没人这么心急火燎地找你啊!如果是熟人找不到你,完全可以往咱们家打电话询问。另外,那人没留自己的名字,只说他是你的一个要好朋友。想来想去,我就没敢打,只好给你打电话。哥,那人是谁?”邓怡凤说。
“我也不知道!”邓天鸣沉思良久说。
“既然这样,要不,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吧!”
“行!”
邓天鸣拿笔记下了电话号码。挂了电话之后,邓天鸣翻查电话本,他发现,自己的通讯录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电话号码。这人会是谁呢?为什么心急火燎地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呢?
邓天鸣想了想,准备等到天亮才给对方打电话问问。突然间,他想到美国和中国有时差,不禁哑然失笑。现在美国是深夜,在中国是大白天,他应该这个时候打电话才合适。
想到这里,邓天鸣拿出手机,按下了号码。正要拨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删除了那个号码,心头一震,暗呼道:“好险!差点就酿大错了!”
原来,邓天鸣突然之间想到了朱兴贵。他猜测,妹妹邓怡凤所说的寻人启事,很有可能是朱兴贵刊登的。朱兴贵估计是苦苦找寻不到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计谋,目的是引他“出洞”,他好确定他的位置。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邓天鸣给邓天鸣打电话,让邓怡凤用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卡拨打那号码,然后录音再发给他。收到邓怡凤发来的录音后,邓天鸣按下播放键,话筒里传出的果然是朱兴贵的声音。
邓天鸣暗暗捏了把汗,刚才他要是拨打上面的手机号码。朱兴贵从来电号码,肯定知道他已经来美国。朱兴贵报仇心切,必定也赶回美国,事情可就麻烦了。
事实上,那则寻人启事正是朱兴贵刊登的。自打邓天鸣悄悄搬离那个出租屋,并且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朱兴贵寻不着邓天鸣。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朱兴贵在暗处,邓天鸣在明处。朱兴贵隐隐地感觉到形势对自己不利,行动更加小心了。他不甘心,花了好多钱,使用多种手段寻找邓天鸣,譬如买通关系,到通讯商那里查找邓天鸣的手机号码等等,但都无果。无奈之下,他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听完录音之后,邓天鸣突然眼睛一亮,自己为何不使用朱兴贵寻找自己的办法来寻找周志飞呢?周志飞能来美国混,肯定经常看报纸。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他肯定能看到。就算他没看到,他的朋友或者同事看到,也会告诉他的。只要他主动联系自己,自己很快就能找到莫纤纤。
第二天,吃过早餐之后,邓天鸣在彭亮亮的陪同下,来到《纽约时报》,花了一大笔钱,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上面留了自己到美国后换的电话号码。
从报社出来,彭亮亮感慨道:“兄弟,为了这个女人,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邓天鸣并不应答,只苦笑了一下,便陷入和莫纤纤的美好往事之中。
“她肯定很漂亮,对吗?”彭亮亮问。
“嗯!”邓天鸣点点头,拿出手机,翻出莫纤纤的相片给彭亮亮看。
彭亮亮惊呼道:“这身材绝对完胜智利,容貌也不输给任何一个女明星!兄弟,你可真有福气啊,难怪你对她这么痴情!一个字,值!”
邓天鸣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要是早知道这份爱这么曲折、痛苦,我宁愿不曾拥有过,我只希望守着一份平平淡淡的幸福,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