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鸣只惦记着周春玲是个局长,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到她的心思。两人随便瞎扯了一些话题之后,邓天鸣转入正题,说:“周局长,我们公司已经在天天乐农家乐一带买下了大片土地。可是现在,规划局还没公布那一带的规划方案,我们的地皮很难卖出高价。我想请问周局,那一带的规划方案大概什么时候能公布?”
“这个嘛……”周春玲清了清嗓子,说:“市政府下过文专门强调方案的保密性,在政府没有正式公布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外泄秘密。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邓天鸣不由得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规划方案不能随便透露,可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找周春玲的。两人当初可是说好一起炒地皮的,也就是说邓天鸣他们公司的生意,周春玲也有份。既然这样,周春玲应该不必遮遮掩掩。她这到底演的是哪出戏?
邓天鸣笑笑说:“周局长,您所说的我都知道,可当初,咱们俩不是说好了一块儿合作吗?您或许不知道,这块地皮是我们从余青云手上抢过来的。余青云丢了这块地皮之后,正在四处打听,还想购买更远一点的地皮。这也是一个报复余青云的最好时机。难道您不想抓住机会?”
周春玲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若无其事地说:“邓总,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不恨余青云了。”
“哦,您不恨他了?”邓天鸣大为吃惊:“您、您该不会是跟他和好了吧?”
“根本不可能!”周春玲扬了扬眉毛,说:“我已经不恨他,但是我也已经不爱他,也就是说,我已经彻彻底底地放下这个人,完全当他是陌生人,他已经无法再用感情伤害我。在我的世界中,他已经成为过去时!”
“照您这么说,您的意思是,您不想跟我们合作了吗?”邓天鸣不由得感到失望。周春玲要是退出合作,那么将会带给他们很大的麻烦。
“我当然想合作,不过,合作是有条件的!”周春玲说。
邓天鸣暗暗吃惊。当初,他确定跟周春玲合作的时候,周春玲口口声声说,她跟他合作纯粹是为了报复余青云,不需要任何回报。即便如此,邓天鸣还是向她许诺过,将给她百分之一的利润作为回报。周春玲当时不做表态,邓天鸣便当她默认。可现在她突然翻脸,难道她想索取更多吗?这其实完全有可能。这事,周春玲能帮得上忙,她付出了索取回报似乎也能理解。
“周局长,不知道您的条件是什么呢?”邓天鸣沉默片刻问道。
周春玲并不急于回答,她在小小的房间里踱了一个来回,然后走到邓天鸣跟前,眼波流转地看着邓天鸣,反问道:“邓总,您说呢?”
周春玲如此态度,邓天鸣根本猜不到周春玲的真正心思。之所以猜不到是因为,在他眼中,周春玲还是个挺正派的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邓天鸣说:“周局,当初,咱俩谈合作的时候,我曾许诺给过您百分之一的回报。如果您觉得太低,我们可以再提高一个百分点。”
“这些条件,我根本不感兴趣!坦白地说,我帮您,根本不想得到物质回报。”周春玲说。
邓天鸣顿时糊涂了,说:“那您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您想要什么?”
周春玲并不作答,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抓起邓天鸣的右手,并在手背上抚了抚,说:“邓总,您的手真有男人味,手背上长了这么多的毛,给人的感觉太man了!”
邓天鸣只觉得手背一阵酥软,仿佛被一块海绵抚过似的,感觉非常舒服。他看了面若桃花的周春玲一眼,还是没敢往那方面想,他开玩笑说:“周局长,您该不会想我这只手吧?我只手拿去也没什么用途。再说,我也给不起啊!”
周春玲仍旧拽着邓天鸣的手,说:“我不单单想要你的手,还想从你身上要更多的东西。”说完,朝邓天鸣抛去一个暧昧的目光。
邓天鸣顿时吓坏了,倏地把手抽回来,仿佛不认识周春玲似的,傻眼看着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周局长,您、您……”
周春玲一点都不慌张,也没有感觉到不自然,她拽着邓天鸣走到床前,将他按坐在床沿,说:“看把你吓得!你又不是小孩子,咱俩都是大人了,犯得着这样吗?”
周春玲出门之前,身上洒了法国香水,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女人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邓天鸣好像中了邪似的,仿佛身处梦境,眼前的一切都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半空中。
邓天鸣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似的,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周春玲见状,抿嘴一笑,说:“邓总,规划方案是否通过,以及什么时候公布,我都很清楚。对于你们商人来说,这至关重要,我知道。您要是识大局的话,这不成问题的,您明白我的话吗?”
“我、我明白!”邓天鸣口干舌燥地说。
“明白就好!”周春玲说着,一点都不羞怯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邓天鸣的脸颊。
邓天鸣仿佛被电到似的,浑身神经为之一振。他想拨开周春玲的手,周春玲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似的,说:“邓总,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想跟我合作了?”
邓天鸣的手便顿时仿佛被冻结了似的,没敢再动。他深深知道,自己不能和周春玲发生更深入的行为,因为这样是背叛莫纤纤。可现在是紧要关头,他一心只想早点把手中的地皮出手,赚一笔钱,然后出发去美国寻找莫纤纤和朱思仁母子。
邓天鸣禁不住问道:“周局长,咱们可不可以别这样?我可不可以用别的什么来替代?”
“不行!别的,你给我任何东西,我都不感兴趣!”周春玲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下来:“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文不值?”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邓天鸣慌忙说:“恰恰相反,在我眼中,您非常高大上,我根本不敢高攀!”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想拒绝我?”周春玲问道。
“我、我……您可是堂堂一局长,而且又年轻又美丽,我何德何能啊?!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你!”邓天鸣不想将内心的真正想法告诉周春玲,便胡诌了个借口。
“这又不是你逼我的,是我自己主动的,你害怕什么?”周春玲说,邓天鸣的这番话让他感到很满意。
这个房间是普通宾馆客房,跟上次米娜妲带去开房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完全是天壤之别。但是,整个房间里因为周春玲身上的淡淡法国香水味而充满了情调。尤其当周春玲把灯光调暗之后,邓天鸣便仿佛两人身处在桃花深处般美妙。
可邓天鸣还是下意识地轻轻地推了周春玲一下,不想和她发生关系,因为他觉得对不住远在大洋彼岸的莫纤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