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云自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料,朱兴贵也是个老江湖,早看在眼里。朱兴贵明白余青云的心思,余青云是个小心翼翼的人,害怕他给他的烟里有迷魂*之类的。朱兴贵很理解他的谨小慎微,想当初,他自己在商海博弈的时候不也像余青云这么小心吗?
朱兴贵摸出打火机,给余青云点了烟,然后给自己也点上。
“郑先生,你要跟我谈什么?”余青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问道。
“余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在跟邓天鸣合作一个项目?”朱兴贵问道。
余青云心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此话怎讲?”
“这事是邓天鸣的一个朋友无意中告诉你的!”朱兴贵说。
朱兴贵其实撒了谎,他并不认识邓天鸣的朋友。在从报纸上得知邓天鸣开公司之后,邓天鸣料想,邓天鸣必定是找到了好的项目才注册公司的。否则盲目注册公司,只会血本无归。朱兴贵于是通过特殊渠道调查邓天鸣的通话记录,再根据通话记录逐个调查,终于了解到余青云的身份有点特殊。他调查余青云是了解到,余青云跟城管局领导谈过出租疏散空地的事。针对此事,他深入打听,余青云正在替一个公司疏通关系,准备在疏散空地上盖简易房,作为铺面出租。朱兴贵是在商海中的狐狸精,自然也就明白邓天鸣正在操作的项目是什么。
要想将邓天鸣击败,余青云是最关键的人物。只要余青云这边终止跟邓天鸣合作,邓天鸣的公司就白注册了。当然,余青云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不过,朱兴贵有的是钱,而只要有了钱,很多事情是可以办下来的。
余青云听朱兴贵这么说,心里老大不快。他可是叮嘱过邓天鸣的,一定不能将此事随便向别人透露,邓天鸣为何不听他的叮嘱?
尽管如此,余青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说:“郑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朱兴贵弹了弹烟灰,说:“兄弟,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余青云收住笑容,板起脸,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兴贵说:“我想跟你合作!”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跟你合作!”余青云说,他想,朱兴贵如此费心思地认识他的朋友徐光,又如此费心思地约他出来,可见,他真的知道他和邓天鸣合作的项目,而且真的有意来“抢食”。既然这样,不妨摸一摸他的底细。
“就凭我很大方!”朱兴贵说。
“哦......”余青云来了兴趣,他跟邓天鸣谈这个项目的时候,邓天鸣答应六四分,邓天鸣得六成利润,他得四成。他倒是想看看,朱兴贵能给他几成。
“怎么个大方法?”余青云问道。
“六四分!”朱兴贵说。
余青云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轻地“哦”了一声。
尽管是非常细微的表情,朱兴贵这个人精还是看懂了,他也微微一笑,说:“所谓六四分是指您得六分,我四分。”
朱兴贵说这句话的时候,余青云正端着茶杯准备喝咖啡,他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杯子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后再抿了一口咖啡。
朱兴贵把他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里,暗暗地笑了笑,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一半了。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几乎是个永恒不变的定律,用在谁身上都奏效。
但是,余青云也是个人精,他固然对朱兴贵所说的心动,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来套他话的骗子?万一他带了录音把两人的录音录了下来,他的把柄可就落在朱兴贵手上了。
想到这里,余青云放下杯子,淡淡地说:“郑先生,你说得越来越离谱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兴贵站起身子,说:“兄弟,你不必担心什么,我这人从来不暗算朋友,我去买单,您稍后再走就是了!,您尽管仔细搜查包厢!”
说完,朱兴贵起身走了。余青云对朱兴贵的老道感到很吃惊,他担忧什么,朱兴贵竟然一清二楚。跟这样的人合作,他放心多了。相比之下,邓天鸣显得有点马虎和毛糙。而且,朱兴贵显然已经知道这个项目的内幕,他要是不跟朱兴贵合作,朱兴贵采取措施报复,他也难以招架。余青云皱了皱眉眉头,感到这个朱兴贵有点棘手。
与此同时,余青云对邓天鸣更加不满了。邓天鸣要是不把项目告诉朋友,朱兴贵就无从得知,自然不会找他。这个邓天鸣,太令他失望了!
余青云端起杯子,狠狠地一口把里面的咖啡给喝光了。放下杯子,他仔细查看包间,并没有找到藏有窃听器的可疑之处。仔细回味朱兴贵的话,他想,朱兴贵大概真的是想跟他合作项目。毕竟,这是一块肥肉,谁不觊觎?
可是,他毕竟对朱兴贵还不是很了解。相比之下,邓天鸣要让他放心得多。邓天鸣是苏金燕介绍给他认识的。而苏金燕跟他合作过不少项目,他对苏金燕向来信任。苏金燕介绍的人,他当然放心。而朱兴贵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他对他的底细还摸不透。
正在沉思的时候,包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身着乳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款款走进来,女子大概二十来岁,身材苗条,臀部饱满,胸部坚挺,面容姣好,双目含情。
余青云是个风月场高手,阅过的女人无数,如此漂亮、性感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怔住了,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了。
女子见状,冲他微微一笑,甜甜地说:“大哥,你好!”
余青云恍如大梦初醒,他以为是咖啡厅服务员,舌头有点打结地说:“账不是有人结了吗?”
“我知道账已经结了!”女子柔声说,声音甜到了骨子里。
“哦......那你......”余青云不解地看着女子,早已把刚才发生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这名女子是朱兴贵特地高价从一女子会所请来的。在来和余青云见面之前,他已经打听到余青云是个风月场老手。要想抢到项目,必须先让余青云尝到“甜头”,这套路,他早就轻车熟路。
女子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好像用白玉雕琢出来似的。余青云极少见过如此美貌女子,不由得忘记了一切,竟然禁不住心潮涌动,把持不住有了反应。
女子看到余青云的表情,早就明白了什么。她妩媚地笑了笑,说:“我是郑大哥高价聘请来照顾你的。”
“照、照顾我?”余青云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朱兴贵有意安排的环节。
坦白说,这个环节安排得并不差。余青云是个社交高手,神通广大,这么多年来,他为别人办过不少事,接受过许多这样的安排,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有时候,他反倒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全部环节中最精彩的,如果没有,他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他并不是个糊涂虫。别人安排什么,他就很随意地接受什么。他会挑选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享受别人送上来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