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鸣说:“静静,你不了解我们俩的情况!”
“我不需要了解,我只知道,我必须阻止你下跪!”唐静说,把头转向段雨欣,说:“这位阿姨......”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阿姨?”段雨欣气得脸色发紫,浑身哆嗦着。
“我是叫你阿姨,怎么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叫你阿姨,难道叫你妹妹?叫你阿姨算是给你面子了,就你这年纪,应该叫大妈!”
“你......”段雨欣愤怒到了极点,一个箭步冲过来,和唐静扭打在一块。
邓天鸣赶忙过去将她们拉开,只见段雨欣和唐静均头发凌乱,满脸怒气。
邓天鸣走到段雨欣跟前,说:“雨欣,对不起,她只是一时冲动......”
段雨欣突然扬手,狠狠地扇了邓天鸣一耳光,骂道:“邓天鸣,你个大混蛋,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邓天鸣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只见眼前有无数的金星在闪烁。
“雨欣,你听我说......”邓天鸣还想说些什么,消去段雨欣的怒火,以便从她那里借到钱。
段雨欣却盛怒不已,狠狠地将他推了个趔趄,转身走了。
邓天鸣没追上去,他了解段雨欣的脾气,她如此生气,借钱的事儿肯定泡汤了,追上去只会自讨没趣。
邓天鸣看了一眼唐静,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邓大哥,你要是生气尽管骂我好了!要是不够解气,你打我也可以,我不怪你!”唐静说。
邓天鸣苦笑了一声,说:“我又不是虐待狂!走吧,回去吧!”
唐静却僵在那儿不肯走。
“怎么了,静静?”邓天鸣问,突然发现唐静上衣的一个纽扣解开了,高耸露出了很多,这美景令他心跳加速。
唐静却一点都没意识到,她撇撇嘴,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邓天鸣把自己和段雨欣的关系告诉唐静,唐静顿时醋意大发,说:“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最爱的人就是她,对吗?”
邓天鸣摇摇头,深深叹息了一声,说:“不是的!”
邓天鸣把自己的婚史和情史全部告诉唐静。
唐静咬咬嘴唇,眼里噙着眼泪,略带讽刺地说:“想不到,你的感情经历这么丰富啊!”
邓天鸣说:“我也不想这样,这不是我主动追求的结果,全是生活逼迫的。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唐静转过身,侧对着邓天鸣,默不作声。
“静静,对不起!”邓天鸣赶忙道歉,然后深深地埋下头,不敢正视唐静。
唐静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问道:“我和她要是继续打下去,你会帮谁?”
邓天鸣又苦笑了几声,说:“静静,别问这些幼稚的问题了,好吗?”
唐静却目光直逼着他说:“不行,你必须回答我!”
邓天鸣说:“行行行,你们俩要是还继续打下去,我帮你好吗?我帮你把她打残或打死了,然后我去坐牢,可以了吗?”
唐静竟然满足地笑了笑说:“我很满意你的回答,真是这样,我陪你一起去坐牢。”
邓天鸣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唐静,他没想到,这么个美女竟然有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思想。
“干吗这么看我?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唐静问。
“呃,不!我信!”邓天鸣说,又看了一眼唐静美丽的胸部,说:“静静,纽扣解开了,赶紧扣上!”
唐静低头,见到自己的“丑态”,不觉脸颊一热,赶紧把纽扣给扣上。
等她扣好了纽扣,邓天鸣说:“走,咱回去吧!”
唐静却说:“邓大哥,你答应我,不要向那个讨厌的女人下跪,我有办法帮你贷到款。”
“你能帮我贷到款?”邓天鸣有点不大相信地问道:“什么办法?”
唐静狡黠一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唐静本来就很美丽,如此一笑,犹如一阵微风中夹带了花香,邓天鸣迷醉不已,心动不已。
邓天鸣根本不相信,唐静会有办法帮他贷到款。在他看来,段雨欣是唯一的希望。虽然唐静把她惹得怒火冲天,但是,邓天鸣觉得,他和她毕竟夫妻一场,而且她要是借钱给他,也能赚到利息。要是好好去向段雨欣道个歉,认个错,段雨欣应该会原谅他的。
基于这个想法,当天晚上,邓天鸣来到段雨欣家,一幢高档住宅区里的别墅。段雨欣的父母仍旧住在广云市,偌大的豪宅里就她一人。
邓天鸣来到小区门口,给段雨欣打电话。段雨欣给保安说明之后,保安才将邓天鸣放进去。
邓天鸣敲开段雨欣家门的时候,只见段雨欣穿着一条睡袍,手里端着一个十分精致的杯子,杯子里有半杯琥珀色的红酒。
“这么晚找我,该不会是想我了吧?”段雨欣朝邓天鸣投来讥讽的目光。
邓天鸣不说话,径直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雨欣,我今晚来找你还是想跟你谈借钱做项目的事儿!”邓天鸣说。
“打住!”段雨欣走过去,挨着邓天鸣坐下,说:“我不想听这个!”
邓天鸣说:“你必须听,这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段雨欣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吼道:“我说过,我不想听!”
邓天鸣怔住了,见段雨欣满脸怒气,转过脸,见茶几上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荡漾着。
“那你想听什么?”邓天鸣问,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将里面的流质液体一饮而尽。
“我什么都不想听!”段雨欣说,躺在沙发上,说:“你不是在好男孩会所学会按M了吗?你给我按按!”说完,闭上了双眼。
邓天鸣怔了片刻,给她揉肩。
两人毕竟曾经是夫妻,邓天鸣并没有什么避讳,或者感到拘束。
与此同时,他感到心一阵接一阵地疼痛,夫妻这个词语仿佛一盏明明灭灭的灯,忽而在眼前晃动,忽而又远在天际,熟悉交织着陌生在心头泛滥。人生的沧桑感使他有泪涌的冲动。
“好了吗?”邓天鸣问。
段雨欣突然坐起身子,一把抱住邓天鸣大哭起来:“天鸣,我心里好苦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邓天鸣再也抑制不住了,也哭出声来,泪如泉涌,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的心情都是一样,都很悲伤难过,似乎是为自己,却又好像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却又各自爱着不同的人。
邓天鸣主动拿纸巾替段雨欣将眼泪擦干,安慰道:“雨欣,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段雨欣突然不哭泣了。撇撇嘴,说:“谁说我难过?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现在已经很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哈哈哈!”
段雨欣说完,狂笑起来,笑声十分怪异,像是包含着痛苦,又好像包含着嘲讽或者自怜。
邓天鸣拿纸巾把自己的眼泪也擦干了,说:“雨欣,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理解你,也很同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