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鸣追进去,却已不见她的踪影。他在附近的几家古董店找了找,都没找到段雨欣,只好回到广场。
广场上,人群已经散去,赵丽云正朝他这边走来。见到邓天鸣,赵丽云快步迎上来。
“天鸣,真是你吗?妈这不是在做梦吧?”赵丽云双手捧着邓天鸣的脸庞,泪眼汪汪地问道。
邓天鸣为自己给母亲带去的伤害感到愧疚,同时,对母亲粗暴对待段雨欣有点不满。
“妈,你不是在做梦,我是您儿子邓天鸣!”邓天鸣说。
“儿啊,你知道妈有多挂念你吗?”赵丽云一把将邓天鸣抱进怀里,泪水长流。
“好了,好了,妈,您别难过了!我这不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邓天鸣说。
赵丽云这才松开邓天鸣,问道:“天鸣,这些日子,你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一个音信都没有?”
邓天鸣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编了个故事,说他和一个朋友去探险,遇到了点麻烦,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赵丽云气恼地捶打他,慈爱的地责备道:“你好好的,探什么险?你存心让我们为你担心是不是?你不想要我和你爸了是不是?”
邓天鸣抓住母亲的手,说:“好了好了,妈,我知道错了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去探险了,我天天陪在您和我爸身边!您满意了吧?”
赵丽云抹了一把眼泪,嗔怪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父母担惊受怕,你嫌我们命长是不是?”
邓天鸣劝慰了好久,赵丽云才消了气。
在回到家的第二天,邓天鸣早早到单位上班。
在走进单位大门的时候,遇到熟悉的人,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有的甚至仿佛见了妖怪似的,躲得远远的。想起段雨欣的反应,他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他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这么多天,单位的人可能像他家人一样,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
质监局有个临时工名叫郝红,今年21岁,平时在办公室帮忙收发文件之类的杂活。郝红深知巴结好当官的的好处,平时没事到各个部门串门,跟多个处长都能打成一片,邓天鸣也不例外。
郝红是第一个和邓天鸣说话的人,她见到邓天鸣先是吓得倒退了几步,继而迎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邓队长,您回来上班了?”
“嗯!”邓天鸣点点头,随即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局里有什么大事吗?”
郝红四下看看,见没人,赶紧低声说:“邓队长,这段时间找不到你,局里每个人都以为你......那个了,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哦,怎么个不利法?”邓天鸣问,其实,在来单位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他记得,他出事之前,曾答应局长,及时回去应付省领导的视察。结果,他为了救莫纤纤母子被歹徒绑匪并坠入山谷。想必,局长很生气是免不了的了。
郝红正想说什么,这时,门口有人走过来。她立刻噤声,转身走了。
邓天鸣径直来到局长黄宇升办公室。黄宇升年近六旬,由于保养较好的缘故,他皮肤红润,而且染了头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多岁。
黄宇升正在看文件,邓天鸣敲门的时候,他头都不抬一下,便说:“请进!”
邓天鸣走进来,轻轻地喊了声:“黄局长!”
黄宇升听到邓天鸣的声音,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邓天鸣,脸上交织着惊讶与愤怒的神色,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小邓,是你啊!”黄宇升又埋下头看文件。
“呃,是我!”邓天鸣嗫嚅道:“前段时间,我出了点事情,我......”
没等邓天鸣把话说完,黄宇升重新抬起头,打断他说:“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你告诉我,你现在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邓天鸣怔了片刻,很尴尬地说:“我、我回来上班!”
黄宇升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竟然慢条斯理地说:“回来上班?嗯,很好,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这份工作,还是很在意这个职位!”
邓天鸣知道他说的是反话,赶忙说:“黄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确实很想赶回来,可没想到突然发生了意外。”
邓天鸣宁愿黄宇升冲他大发雷霆,也不愿他对自己如此“温柔”,风平浪静往往暗流涌动。
黄宇升仍旧慢条斯理地说:“在你失去联系之后,局里派人跟你家人联系,得到的消息是,你可能罹难不在人世了,但只是可能。根据法律,只有一个人失去联系两年,警方才能将他列为失踪人口。但是,你无缘无故旷工,显然违反了公务员条例,具体怎么处理,还得按照规定来进行。咱们得**讲规定啊,是不是......”
黄宇升的语气舒缓,仿佛一个父亲在向儿子讲道理,邓天鸣却听得脊背发凉。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凶险,弄不好,稽查队长这顶帽子要丢了。
因为无故消失好多天,邓天鸣的工作暂时由副队长庞玉青代替。说是代替,邓天鸣却嗅到了危险。他刚来质监局没多久,听说庞玉青“朝中有人”,而且在副队长的位置上坐了好多年,原本这个位置是他的,却不料半路杀出他邓天鸣这个“程咬金”。庞玉青早巴不得取代他的位置。现在,他出了事,正是大好机会。
邓天鸣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来由。按理,他现在回来了,该做的工作应该还由他来做。可是,在他上班的这天,庞玉青却视他为无物,仍旧接管他的工作。他的手下,有事竟然也去找他庞玉青,而不是他。
下班之后,邓天鸣深深意识到,自己必须今早将危险解除在萌芽状态,否则这样下去,他的乌纱帽不保。而要解除危险,他第一个想到的能帮他的人是丁志飞。丁志飞是副省长,他不好直接联系他。而牧紫烟现在是丁少林的儿媳,他更不能直接联系她。能直接联系的人只有方嘉欣!
从单位办公大楼出来,邓天鸣给方嘉欣打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方嘉欣又惊又喜,却突然又哭泣起来,急道:“天鸣,你赶快去劝劝少林和安慰安慰紫烟!”
邓天鸣听她语气焦急,不由得心头一紧,问道:“欣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少林和紫烟他们怎么了?”
“他们闹矛盾了,紫烟情绪很低落,我怕她想不开!你快点去开导开导她!”方嘉欣说。
“紫烟她现在在哪里?”邓天鸣问道。
方嘉欣哭道:“她说去河边走走,我和她爸在外地,赶不回去,你快点过去啊!”
“欣姐,你放心,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邓天鸣驱车赶往河边。
在河边一处较高的堤岸边。邓天鸣找到了牧紫烟。此时的牧紫烟,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清纯,却多了一丝少丨妇丨的妩媚,变得更加迷人。跟以往的牧紫烟相比,现在的牧紫烟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烟!”邓天鸣生怕自己迟到一步,牧紫烟就要干啥事,赶忙大声喊道。
牧紫烟转过身,见到邓天鸣,又惊又喜,喊道:“邓大哥!”
邓天鸣快步走到牧紫烟跟前,喘着粗气问道:“紫烟,你和少林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闹矛盾?”
“邓大哥!”牧紫烟突然哭出声来,一把搂住牧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