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鸣抬头望着高耸入天的悬崖,先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继而突然眼睛仿佛被瞬间点亮的灯泡般亮起来。
“纤纤,你看!”邓天鸣指着悬崖,惊喜地叫道。
“怎么了?”莫纤纤随着邓天鸣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杂生着灌木的陡峭崖壁上,垂挂下来一条手腕般粗的古藤,古藤还是生长着的,有绿叶生长其上。远远看去,这条古藤仿佛从天上垂下来的一条绳索。
“这条古藤是咱们的救命绳索啊!”邓天鸣高兴地说。
莫纤纤皱了皱眉头,说:“悬崖那么高,咱们能爬上去吗?”
邓天鸣说:“为了活命,就算爬不上,咱们也要拼死一试,这是咱们唯一的生存机会。”
莫纤纤说:“还不知道这条古藤牢不牢固呢!”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邓天鸣说,那天,他光顾着带莫纤纤走出灌木丛,竟没注意到这条古藤。
邓天鸣走过去,抓着古藤,使劲地扯了扯,古藤岿然不动,依然从渺茫的崖顶挂下来。
“纤纤,古藤没问题,非常牢固!”邓天鸣转头对莫纤纤说。
莫纤纤走过去,抓住古藤,也使尽全力地扯了扯。果然,古藤非常牢固,估计承受两个人的攀爬完全没问题。
“古藤虽然牢固,可是悬崖那么陡峭那么高,爬上去会费很大的劲的,咱们能行吗?”莫纤纤问道。
“能!一定能的!让我来背你攀爬!”邓天鸣说。
“不行,要爬我自己爬好了!”莫纤纤说。
“纤纤,你就别固执了!”邓天鸣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攀爬协会,有丰富的攀爬经验。我背你攀爬安全系数更高些。”
“可是,我那么重,你背着我爬会很吃力的!”莫纤纤说。
“是有点吃力,但是,总比你这个没经验的菜鸟自己攀爬好。你想想,如果让你自己攀爬,万一你在半山腰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救你?”邓天鸣说。
莫纤纤听他说的有道理,默不作声。
邓天鸣又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天的悬崖,脸色非常凝重地说:“而且,我背着你攀爬,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咱们一块承担,要死就死在一块!今生今世,我永远不和你分离!”
说完,邓天鸣转头深情地看着莫纤纤。
莫纤纤回报以深情的目光,说:“好吧,就按照你说的,让你背我攀爬吧,要死就死在一块。”
为了有充足的体力攀爬,两人返回**里好好地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两人把钓上来的虾全部吃掉,然后来到山脚下,开始爬山。
邓天鸣拿石头砍下一段粗藤,将莫纤纤绑在自己身上。莫纤纤便仿佛一个孩子伏在父亲的背上似的,紧紧地贴着他。他感到后背一阵柔软,她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必须带着她安全地离开这儿!
“纤纤,准备好了吗?”邓天鸣问道。
背后的莫纤纤说:“嗯,准备好了!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邓天鸣说。
邓天鸣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山峰,深呼吸一口,双手抓着古藤,咬咬牙,狠一发力,双脚踩着崖壁,开始慢慢往上爬。
悬崖如一把长剑,直刺苍穹。
崖壁上,邓天鸣背着莫纤纤宛如母猴背着小猴似的攀爬着。
崖壁虽然陡峭,却凹凸不平。这给邓天鸣攀爬,提供了有益的帮助。每当攀爬累了,他便踩着崖壁上凸出来的岩石,休息一会儿,让自己和莫纤纤喝几口水。水是他们用捡到那个铁壶装的。昨天晚上,他们入睡之前,用铁壶少了一壶开水。
随着越爬越高,山间的风阵阵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仿佛空调机吹出来的风,拂在脸上非常惬意。
刚开始的十几分钟,邓天鸣爬得很轻松。随着越爬越高,他渐渐感到吃力。毕竟,他在谷底挨饿了多天,体力损耗过大。加上,他又放血煮给莫纤纤喝。体能跟以前相比,已经大打折扣。
但是,不管多累多艰难,他都咬牙坚持。他肩上背着心爱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让她活着离开这儿。他们的孩子还没有音讯,他们必须回去找到他,告诉他,谁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要是遇难了,朱思鸣的身世也许就永远是个谜了。
趴在邓天鸣背上的莫纤纤也和邓天鸣有同样的想法,她活着出去的念头非常强烈。最大的愿望,还是为了儿子朱思鸣。她那母爱无时不刻泛滥着,她得回去看看儿子,他是否安全无事?他是否受到惊吓?她得回去安慰他。
“纤纤,天空美丽吗?”邓天鸣问道。
“嗯,很美丽!”莫纤纤说。
“既然天空很美丽,你就一直看着天空,知道吗?”邓天鸣说。
莫纤纤这才明白过来,邓天鸣是担心她看到下方产生恐惧,进而影响到他的攀爬。
莫纤纤说:“天鸣,你放心吧,咱们会没事的。要是觉得累了,你就休息一下!”
“嗯,一定会的!”邓天鸣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上攀爬。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邓天鸣终于背着莫纤纤攀爬到距离他们摔下的地方大概五十米处。
让他吃惊的是,这段距离竟然没有吐出来的岩石,这就意味着,他必须一口气爬上去。否则,撑不住的话,他和莫纤纤将再次跌入深谷。
想到“爱妻”,想到爱子,邓天鸣深呼吸一口,双手抓住古藤,慢慢地朝那生命的闪光处爬去。
莫纤纤抬头看了看那段距离,也意识到了危险。她不敢哼声,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默默地祈祷,邓天鸣一定能爬上去的。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那段距离仅剩下十来米了。此时,邓天鸣越爬越慢,额头不停地冒出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脖子上。莫纤纤看到了,深知他的体力已经到了关键处。她不敢伸手替他拭去汗水,也不敢出声说什么,哪怕鼓励的话。她怕分他的心,生死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那段距离大概只剩下六米了。此刻,邓天鸣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却是再也怕不动了。
“天鸣,你怎么了?”莫纤纤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别怕,没什么!咱们一定能上去的!”邓天鸣说。
他深呼吸一口,猛一发力,又爬了一米。此刻,他只觉得双臂发酸发麻,又狠一发力,却再也爬不动。忽然,他只觉得双手一松,身子刷刷地往下滑了半米。
“天鸣!”莫纤纤大声哭喊起来。
邓天鸣双手狠狠一发力,牢牢地抓住古藤,终于终止下滑。
“纤纤,你听我说!”邓天鸣要紧牙关,一字一顿非常艰难地说:“还有几米就上去了,你解开绑在你我身上的古藤,你自己先往上爬。这段距离只有几米,你一定能爬上去的!听明白了吗?”
“可是你呢,你怎么办?”莫纤纤哽咽道。
“你别管我,你先自己爬上去先!”邓天鸣说。
“不,我不!”莫纤纤哭泣起来:“咱们说好的,要死一起死,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