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纤纤别过脸,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邓天鸣怔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从山峰跌倒了谷底。莫纤纤为何流泪?难道她反悔后悔了?
“纤纤,你别难过!”邓天鸣说:“如果你后悔了,你完全可以收回你白天说过的话,我不会怪你的!”
“不!”莫纤纤转过脸,说:“我不后悔!我是个言出必行的重守诺之人,我不收回我的话!”
“可是,你为何流泪?”邓天鸣问道。
“我流泪是因为,我觉得对不住朱兴贵。他对我那么好,我觉得,我不该隐瞒他欺骗他!”莫纤纤说。
“感情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必须面对两难,甚至多难选择!你真的决定选择我?”邓天鸣问道。
莫纤纤点点头:“嗯!咱们要是能逃离这里,回去之后,我就把实情告诉朱兴贵。我想通了,我继续留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是种伤害。毕竟,他得到的只是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我的身在他那里,心却在你身上,这对他不公平!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欺骗大家!”
邓天鸣像搂着自己的爱妻似的,一把将莫纤纤搂在怀里,不无感动地说:“纤纤,你真不枉我深爱你一场!老天待我不薄,我终于得到你了!”
说罢,他将莫纤纤搂得更紧了,舌头敲开她的朱唇,深吻她。莫纤纤热烈地回应他。
之前,莫纤纤心里因为有芥蒂有顾忌,在和邓天鸣有过的几次接吻中,总是放不开,不全身心投入。这次,她放开了,她忘我地和邓天鸣交织着,舌头互相吮吸着,甘甜如蜜。
邓天鸣的大火箭又升空了,以最快的速度,直刺那黑暗的夜空,直到到达仙界。
到老了,如果写一本个人传记,这一情节将是最动人的。从仙界回到凡间,邓天鸣想。
“天鸣,思鸣他会平安无事吗?”莫纤纤双颊潮红,伏在邓天鸣胸膛问道。
“他一定会没事的!”邓天鸣说。
“为什么我不早点遇到你呢?”莫纤纤喃喃地说:“早点遇到你,我们早就组建了家庭,我们的孩子也定然已经好几岁了。我们一家过着平淡却幸福满满的日子,那该多好!”
“历经磨难的爱才是真爱,只有这样的爱,我们才懂得去珍惜!现在得到你也不晚,我会好好疼爱你一辈子的。”邓天鸣说。
莫纤纤突然抬起头,不无忧虑地说:“天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条路很坎坷!”
“这条路?”邓天鸣不解地看着莫纤纤。
莫纤纤说:“就是你我的爱情之路!”
“咱们这不是已经修成正果了吗?”邓天鸣说:“只要咱们离开这儿,你跟朱兴贵离婚了,我们就能在一起。我虽然不能给你豪车豪宅,但是我会用心体贴你,关心你的!”
“我指的不是豪车豪宅!”莫纤纤说:“我的想法是和你一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会这么顺利的。”
“这是因为幸福来得太快了,你一时无法接受!”邓天鸣说:“咱们这条路还顺利吗?你想想,咱们从山上摔下来,九死一生,逃过一劫,现在还身处险境。我倒觉得,咱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老天对咱们的考验应该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应该是幸福的日子。”
莫纤纤又伏在邓天鸣胸膛,喃喃地说:“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二天,邓天鸣和莫纤纤吃过剩下的一些煮熟的虾,继续找寻出路。
两人正走在山谷的小道上,忽地,旁边的灌木丛晃动,一只野猪蹿出,竟是那晚“骚扰”他们的那只野猪。
莫纤纤吓了一跳,本能地退缩了几步,有些惊恐地望着那头野猪。
“纤纤,别害怕!”邓天鸣说,一把将莫纤纤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野猪一动不动,睁着乌黑的眼睛,和邓天鸣对峙着。
邓天鸣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野猪砸过去。野猪吱的一声叫,往旁边一跃。但还是慢了些,石块砸中野猪颈部。野猪撒腿便逃。
“看你往哪里逃!”邓天鸣捡起一块石头,追过去。
野猪狂奔了几十米,没入左边的一片灌木丛中,没了踪影。
“天鸣,算了,别追了!”莫纤纤说,她害怕那头野猪引来更多野猪,两人可就麻烦了。
邓天鸣丢掉手中石块,拍了拍手,说:“它敢再来,我砸死它,咱们就有野猪肉吃了。”
话音刚落,突然,他脑海了闪过一道亮光。这些日子里,野猪都躲到哪里去了?难道那边“别有天地”?
想到这里,邓天鸣牵着莫纤纤的手,说:“纤纤,走,咱们到那边看看去!”
莫纤纤不解地问道:“你要干吗?还想打死野猪吃野猪肉?小心那边有野猪群!”
邓天鸣说:“应该不会!要是有野猪群,那畜生肯定早就引来攻击咱们了。过去看看吧,说不定那边有出路呢!”
“好吧!”莫纤纤说。
尽管猜测那边应该不会有野猪群,邓天鸣和莫纤纤还是捡了石块握在手里,以防万一。做好准备,两人举步朝左边野猪消失的灌木丛走去。
那是一片比人还高的灌木丛。拨开荆棘,小心翼翼地走了大概两百多米,两人终于穿过那片灌木丛。眼前却仍然是陡峭的大山,并无出路。
“咱们来过这里的!”莫纤纤说。
邓天鸣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想起来了。两人刚摔下来的那天,确实到过这里寻找出路。那天,莫纤纤先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在灌木丛的这头大声喊邓天鸣的名字。邓天鸣听到她的叫喊之后,穿过灌木丛,把她领出来。
“看来这里也没有出路了!”邓天鸣失望地说。
莫纤纤失望地说:“天鸣,这里四周环山,是个死谷,咱们好像没有出路了。难不成,这里是咱们的葬身之地?”
邓天鸣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纤纤,别灰心丧气,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忽地,邓天鸣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
“怎么了,天鸣?”见邓天鸣神色不对,莫纤纤问道。
“纤纤,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邓天鸣问道。
“怎么个奇怪法?哪里不对劲了?”莫纤纤问道。
“你回想一下,前来接思鸣的两名男子中,有一人抢过思鸣逃跑了。另一人应该和那人不是一伙的,他看到咱们俩坠崖了,为什么不告诉朱兴贵?朱兴贵为何不派人来找寻?”邓天鸣说。
听邓天鸣这么说,莫纤纤也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才叹息说:“可能那人和抢夺思鸣的人是一伙儿的吧!”
邓天鸣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否则的话,朱兴贵那么爱莫纤纤,他要是知道莫纤纤坠崖,无论如何都来找寻的。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都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