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洪丽丽,邓天鸣回到小区,径直来到韩金萍家。刚才由于急着救人,邓天鸣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关灯,也没有把门关上。
走进客厅,他仍旧能闻到淡淡的煤气味道。找遍了客厅每个角落,他竟然找不着他和韩金萍合拍的“不雅照”。
邓天鸣心里隐隐地担忧,这些照片落入好心人手里还好,要是落入坏人手里,他和韩金萍可就麻烦了。
照片到底哪里去了?难道真的有人进来拿走了吗?怪只怪自己刚才一时疏忽,出去的时候,忘了关上门。
邓天鸣还抱着一线希望,韩金萍记错了,照片在别的地方,不在客厅。然而,他找遍了几个卧室,甚至连厨房、卫生家都找了,还是没找着相片。
他吓出了一身寒冷,赶紧给韩金萍打电话,问她,照片是否在客厅?
韩金萍信誓旦旦地说:“错不了的,照片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画画完毕,还没收拾好照片就进去洗澡。没想到,在洗手间里出了事。”
邓天鸣说:“可是,我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找着!”
电话那头的韩金萍也急坏了,连声说:“怎么会呢?我明明就放在茶几上的!”
邓天鸣安慰道:“金萍,你不要急,我再找找看!”
挂了电话,邓天鸣又仔细寻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着。韩金萍来电询问,他怕她着急影响身体康复,好言劝慰了一番。
晚上十一点多,邓天鸣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
邓天鸣推门进来,见柯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零食,边吃边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搞笑节目,她边看,边咯咯地笑。
邓天鸣走到她身旁坐下,和她相隔半米的距离。因为心里惦挂着相片之事,他眉头紧锁,心不在焉。
柯娇笑得花枝乱颤,转头见邓天鸣不笑,问道:“哎,你怎么不笑?”
邓天鸣说:“我为什么要笑?”
柯娇说:“这么好笑的节目,你不笑?”
邓天鸣说:“我不觉得好笑!”
“无聊!”柯娇气得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给关了。
柯娇看了一眼邓天鸣,将零食丢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邓天鸣仍皱着眉头,沉思着,当柯娇不存在似的。柯娇挪动屁股,坐近邓天鸣,又将零食丢进嘴里,嚼得更起劲了,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勾引”邓天鸣。邓天鸣仍不看她一眼,只顾埋头凝思着什么。
“哎,你这人怎么搞的?”柯娇问道、
“什么怎么搞?”邓天鸣问道。
“没看见我在干吗?”柯娇说。
“你在干吗?”邓天鸣说。
“我在吃东西!”柯娇说。
“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呗,跟我有什么关系?”邓天鸣说。
“你难道不想吃?”柯娇问道。
“不想吃!”邓天鸣说。
“没劲!”柯娇转身进了房间。片刻之后,她穿着果露,身体白花花地走了出来。
“我去洗澡了!”柯娇说。
邓天鸣并不做声,头靠着沙发,眼睛微闭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柯娇多看了他几眼,没有进洗手间,径直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哎,你怎么了?”柯娇问。
邓天鸣睁开眼,看着柯娇白花花的身体,顿感呼吸急促。
“柯娇,你不是说要洗澡吗?赶紧洗澡去吧!”邓天鸣说。
“我跟你聊聊不行啊?”
“你不觉得这么跟我聊,很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柯娇目光迷离地看着邓天鸣。
“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要是对你做出了什么,责任不单单在我,你也有责任,是你勾引我在先!”
“我就勾引你,怎么了?我的王大队长!”柯娇狡黠一笑说。
“你说什么?王大队长?”邓天鸣一惊,他可从来没告诉过柯娇自己的职位。
“还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质监局稽查大队队长!真看不出啊,你是如此深藏不露!”
“你是怎么知道的?”邓天鸣问。
“赵家富告诉我的!”柯娇说:“我今天又去他厂子找他,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是质监局稽查大队队长,配得上我,要我和你好好相处!”柯娇说,朝邓天鸣投过来含情脉脉的眼光。
“什么配得上你?”邓天鸣说:“咱俩又不是什么特殊关系!”
“现在不是,只要咱们俩稍微一努力,那不就成了?”
“柯娇,你认真点好不好?”
柯娇咯咯地笑起来说:“瞧你紧张的!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害你的,再说了,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你就是玩我,我都心甘情愿!”见邓天鸣惊讶地看着自己,她莞尔一笑,说:“我是说假如万一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的,对吗?”
说完,她站起身子,大臀往邓天鸣面前摇晃了一下,回过头,说:“我洗澡去了!”扭着腰肢,走进了洗手间。
几天后,韩金萍康复出院。她回到家,找遍了每个角落,同样也没找到那些和邓天鸣拍的“不雅照”。为此,她深感不安,向邓天鸣道歉。邓天鸣反过来安慰了她一番。
一个多月过去了,照片还是没着落。不过,两人都平安无事,并没有什么人将这些照片公之于众。两人的心才稍微放了放。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邓天鸣动用所有关系,苦苦找寻莫纤纤,然而还是没有结果。莫纤纤和她儿子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从江南市消失了。
后来,邓天鸣收买了朱兴贵厂里的一个名叫邓大可的员工。根据邓大可透露,朱兴贵最近经常往返于江南市和天河市。而且,听说,朱兴贵已经卖了好几个厂子,剩下的厂子可能还要卖掉。
邓天鸣心里头疑云重重,朱兴贵为何经常去天河市?就算是出差,也不可能如此频繁地只去这么个城市出差。莫纤纤应该不是在江南市内调动,否则他不会找不到她。难不成,她调到天河市了?
为了弄清楚莫纤纤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邓天鸣决定跟踪朱兴贵。
这天,在得知朱兴贵明天将到天河市之后,邓天鸣买了张机票,提前到达天河市。下了飞机,他在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买好墨镜和假发。
朱兴贵是第二天中午一点多的航班,预计三点钟到达。邓天鸣戴上假发和墨镜,精心伪装好后,于两点半钟来到机场候机大厅,守在旅客出口处。
三点十分,朱兴贵果然从里面出来了。他身穿灰色西装,腋下夹着个包,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邓天鸣立刻跟上去,跟他保持着大概十几米远的距离。令他惊讶的是,朱兴贵竟然走走停停,偶尔还回过头看看,似乎担心有人跟踪他似的。邓天鸣心里很纳闷,朱兴贵为何这么鬼鬼祟祟?好在他伪装得很好,又跟他保持着较远的距离,他并没有发现。
出了候机大厅,立刻有一辆黑色奔驰车将朱兴贵接走。邓天鸣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踪黑色奔驰车。
出租车司机是名中年男子,他看出邓天鸣戴得是假发,不由得警惕起来,迟疑着不肯跟踪。
邓天鸣干脆撒了个谎,说:“我是丨警丨察!”
出租车司机问道:“证件呢?”
邓天鸣说:“在酒店,出来匆忙,忘了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