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欣赶忙说:“等下!”
“怎么了?”邓天鸣问道。
“你坐好!”方嘉欣说。
邓天鸣不解地看着方嘉欣。
方嘉欣低声命令道:“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发什么呆呢?”
邓天鸣只好坐回到副驾驶座上。他刚坐好,方嘉欣大腿一跨,便坐到他大腿上,然后,双手抱着他的头,亲吻他,一边还坐着那种动作。
车震?邓天鸣脑海里立即冒出这个念头。
他吓了一跳,急道:“欣姐,不可以的!这儿是我家附近,很多邻居都认识我,被他们看到不好。”
“别说话!”方嘉欣低声说,仍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前一后地动着。
邓天鸣从没有过如此行为,身体很是难受,以为方嘉欣真的和他车震。
正惊讶间,见方嘉欣往左边看了看,然后再从他身上下来。
“好了,没事了!”方嘉欣捋了捋额前有点凌乱的头发说。
“到底怎么回事?”邓天鸣问道。
“也没什么!”方嘉欣说:“刚才有个变态的跟踪我!”
“跟踪你?谁?”邓天鸣问道。
“我们公司的副总,他很喜欢我,多次向我表白,我都一口拒绝,他还是纠缠不清,烦死了!”
“原来这么回事,我说呢,你怎么突然跟我来这个!”
“我真跟你来这个,难道你不喜欢?”方嘉欣眼波流转起来。
邓天鸣正要回答,却见方嘉欣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脸色又大变。
“真是阴魂不散!”方嘉欣低声骂道。
邓天鸣顺着她的目光往车窗外看去,只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站在一辆本田轿车旁,似笑非笑地往这边看。此人额头有几丝浅浅的皱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穿西装打着领带,双手插在裤兜里。
“讨厌死了!”方嘉欣低声骂道。
“我帮你支开他!”
邓天鸣说着,牵着方嘉欣的手,从面包车上下来,款款地走到老头跟前。
“哟,赵总,怎么是你?”方嘉欣假装惊讶地说。
赵姓老头上下打量邓天鸣,眼里闪烁着怒火,问方嘉欣说:“他是?”
“我是欣姐男朋友!”邓天鸣说。
黄姓老头脸色非常难堪,问方嘉欣:“欣姐,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怎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邓天鸣说:“没有男朋友不等于永远没男朋友,我们刚交往。”
“你?你撒谎!”黄姓老头生气地说。
“你还不信啊?”邓天鸣转身啵的一声,在方嘉欣脸颊上亲了一下。
赵姓老头想发作,低头却见邓天鸣紧握着拳头,脸色一凛,顿时蔫了。他看看邓天鸣,又看看方嘉欣,气鼓鼓地上了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邓天鸣牵着方嘉欣的手,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两人看到前方的路口站着牧紫烟,她脸上变换着各种神色,惊讶、失望、愤怒……
邓天鸣赶紧松开了方嘉欣的手,喊道:“紫烟!”
牧紫烟眼泪喷涌而出,她咬咬牙,转身跑开了。
“紫烟,你站住!”邓天鸣喊道,起步追过去。
方嘉欣也在身后大喊道:“紫烟,你站住,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邓天鸣追了几百米,才将牧紫烟拦下来。
“紫烟,你听我跟你解释,我和你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邓天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滚开!”牧紫烟扬手狠狠地扇了邓天鸣一耳光,转身又跑开了。
邓天鸣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追上去,将牧紫烟拦下。
“邓天鸣,你是个大混蛋!”牧紫烟大骂道,随即蹲在街边,大哭起来。
“紫烟,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全是个误会!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下班回来路上,遇见你妈,她开公司的面包车顺路将我送回来。后来,她发现,他们公司的副总跟踪她,这个副总喜欢你妈,追求你妈很久了。你妈为了断绝他的念头,让我假扮她男朋友。你刚才看到的全是演戏,不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妈!”邓天鸣连声解释道。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你给我滚开!”牧紫烟咆哮起来,眼泪仍旧不停地流。
“紫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牧紫烟站起身子,抹干眼泪,咬咬牙说:“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宝贝车疾驰而至,嘎然停在两人身旁,少林从车上下来。
“紫烟,邓大哥!”少林走到两人身旁,微笑地打招呼。
见牧紫烟神色不对,他愣了一下,问道:“紫烟,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牧紫烟含泪,恨恨地看了邓天鸣一眼。
少林大怒,揪着邓天鸣喝道:“王八蛋,是不是你欺负紫烟?我早就看出你居心叵测了,什么相认兄妹,那全是骗人的鬼话。你存心欺骗紫烟的感情是不是?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这个感情骗子!”
说完,狠狠一记重拳打在邓天鸣胸膛,邓天鸣没提防,受了这一拳,身子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少林挥舞着拳头,冲上来,还要再打。
牧紫烟喝住他:“住手!”
少林才住了手,问道:“紫烟,干吗替他求情?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
邓天鸣走过来,说:“紫烟,你要是真的很恨我,你就让少林多打我几拳出气,我不怪你。”
“王八蛋,还想用这些鬼情话来欺骗紫烟是不是?信不信我揍死你?”少林怒道。
牧紫烟拽着少林的手,说:“够了,咱们走吧!”
少林转怒为喜,牵着牧紫烟的手,上了他的宝马车。
“紫烟,你要上哪儿去?”邓天鸣喊道,起步要追上去。
少林转身举起拳头,说:“你敢过来试试!”
牧紫烟对邓天鸣的话充耳不闻,径直上了车。少林随后也上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邓天鸣看着他俩的背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头,方嘉欣也不见了踪影。
晚上无所事事,邓天鸣犹豫再三,终于再次拨打莫纤纤手机,但听到的还是关机提示。他知道,莫纤纤还是将他的号码拉黑。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明明两人在内蒙古关系极其融洽,还发生了似乎不该发生又似乎该发生的事儿。到底为什么呢?
邓天鸣越想越不明白,这个问题堵在心口,憋得慌。突然,他想到了景龙酒店,莫纤纤会不会还去那儿呢?
抱着一线希望,晚上八点多,邓天鸣来到景龙酒店的会所。然而,在泳池里泡了一个多小时,莫纤纤的身影始终没出现。邓天鸣怅然若失。
一个星期之后,邓天鸣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去办公室找莫纤纤。
当他出现在莫纤纤办公室门口时,莫纤纤正埋头看文件。见到邓天鸣,她眼里交织着惊讶、不满与一丝复杂的眼神。这一丝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天鸣看不懂。
“你有事吗?”莫纤纤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呃,我……”邓天鸣回头看了看,见走廊里没人,正要开口说什么。
莫纤纤冷冷地说:“你先出去吧,我这会儿正忙呢!”
邓天鸣就这么十分狼狈地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