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邓天鸣如大梦初醒,连声说:“漂亮漂亮!”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方嘉欣眼波流转地说。
“是真心话!”邓天鸣说:“姐,你那么漂亮,不论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好看的。”
“你的意思是,姐能使衣服靓丽,而不是衣服使姐靓丽?”
“呃,是这个意思!”
“弟弟,你真会说话!唉……”方嘉欣神色突然黯然下来,深深叹息了一声,说:“女人一上年纪就不值钱了。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围在我身边,向我献殷勤的人那是排起了长队。可是现在,唉……”
“姐,在我看来,你的魅力不减当年!”邓天鸣边夹菜边说。
他说的是普通的恭维话,就算方嘉欣再怎么风韵犹存,她都不可能跟年轻时候相比的。
方嘉欣听到这句话,却异常兴奋,投来含情脉脉的眼光,说:“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邓天鸣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怔了一下,只好违心地说:“是啊!”
方嘉欣脸上露出了十分甜蜜的笑容。
邓天鸣和方嘉欣吃完饭,邓天鸣抢着付了单。走出饭店大门,方嘉欣要把钱给邓天鸣,邓天鸣说什么都不肯收。
方嘉欣说:“饭是我请你,你抢着买单,我怎么好意思?”
邓天鸣说:“明明说好是我请的,怎么变成你请了?欣姐,你真的不必跟我客气的!”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邓天鸣正要告别离去。
方嘉欣说:“弟弟,上我哪儿坐坐吧?!”投来征询与十分期待的目光。
看着方嘉欣带着些许楚楚可怜的眼神,邓天鸣根本无力抗拒方嘉欣的目光,鬼使神差般,跟着方嘉欣进了一家宾馆的客房。
这家宾馆是四星级酒店标准,客房装修颇为豪华,地面铺着红色地毯。宽大的席梦思床,挂在墙壁上的大屏幕液晶彩电……
方嘉欣随手把门关上,还插上了闩,说:“弟弟,你随便坐吧!”
邓天鸣看了看房间,问道:“你平时都住在这儿?”
“你觉得有可能吗?”方嘉欣莞尔一笑,说:“我哪儿有这么钱,天天住四星级酒店?这客房是公司的福利。”
“哦!你们公司的福利还不错!”
“马马虎虎,还行吧!我要进去洗个澡了,你先坐会儿!”
“呃,好的!”邓天鸣听到洗澡两个字,顿时呼吸急促。
方嘉欣说完,起身走进了洗澡间。洗澡间是玻璃隔出来的。不过,玻璃是半透明的那种。人在里面洗澡,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为了缓解情绪,邓天鸣打开电视看节目。可是,他拿着遥控器,换遍了所有的台,都没心看下去。心里好像有个小鬼拿着指挥棒,一会儿指示他向左,一会儿指示他向右,搞得他心神不宁。
方嘉欣洗完澡出来,邓天鸣和她聊了一会儿,起身告别。他刚走几步,方嘉欣趋上来,从身后环腰紧紧地抱住他。
邓天鸣只觉得热血喷涌,快要爆炸了似的。这段时间来,由于仕途上的不顺利,段雨欣天天给他脸色看,尽说难听的话。晚上睡觉则将他晾在一边,哪怕他说尽甜言蜜语,她就是不肯给他。邓天鸣憋屈的很!
邓天鸣想抗拒,却怎么都抗拒不了。他转身一把将方嘉欣抱住……
激情消退,邓天鸣告别离去,这次,方嘉欣不再挽留。
不过,邓天鸣迈出房门的一刻,转头看到方嘉欣眼里流露出难过的神色。那近乎哀婉的眼神,拨动了邓天鸣的心弦。他对这个离过婚的美妇了解不多,但是,他知道,任何一个离过婚还没找着爱的人都很可怜,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然,他自己也很可怜!
从宾馆出来,走在街头,邓天鸣双手插在裤兜里,任由晚风撩起他的黑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
走过几条街道,经过一个小区门口时,邓天鸣看到门口前站着个女孩,竟是牧紫烟。昏暗的路灯灯光中,她手里拿着手机,满脸焦急的神色。
晚风轻拂,街边的梧桐沙沙作响。朦胧的灯光被摇晃的树叶扫得影影绰绰。牧紫烟的长发一如那轻摇的树叶飘荡着,俊美的面容犹如霓虹般迷人。
邓天鸣不觉停住脚步,问道:“紫烟,这么晚了,还站在这儿干吗?”
“呃,我等我妈妈!”牧紫烟说,眼里掠过一丝感伤。
“妈妈去哪儿了?”
“不知道!打她手机打不通!”牧紫烟眼色变得焦急起来,还不时地往路口张望。
“放心吧!妈妈一定没事的!”邓天鸣安慰道。
“嗯,妈妈一定没事的!”牧紫烟微微地笑了笑。
她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以及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可爱、迷人。她颈部犹如她的牙齿般洁白、光滑。看着她的笑容,邓天鸣觉得就好像沐浴在这舒适的晚风中般惬意。
“紫烟,那天,你是不是很生气?”邓天鸣问道。
前段时间,牧紫烟在工作中犯了点错误,顶撞校长,被校长给小鞋穿。牧紫烟找邓天鸣诉苦,希望邓天鸣给她主持公道。邓天鸣非但没有给她主持公道,反而批评了她。牧紫烟一气之下,掉头就走。
“怎么会?”邓天鸣又天真可爱地笑笑,说:“我又不是小气的人,当时我也不是生您的气,而是自己难过而已!”
“谢谢你的理解!”邓天鸣心里很感激,顿了顿,说:“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再打电话试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妈妈!”
“嗯,好的!”牧紫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终于通了。
牧紫烟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对邓天鸣说:“我妈没事了,谢谢你哦!”
“不用客气!”邓天鸣说。
永安镇政府!
一抹阳光洒在镇政府前的空地上,闪耀着白色的光芒,好像一条仙界的道路,镇政府便是仙界的府邸。
邓天鸣看了一眼那抹阳光,再往前方抬头,见守门的大爷探出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很是玩味。看着好像是带着嘲笑,又好像满是狐疑。
邓天鸣远远地跟老头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走过去。
“小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门老头笑眯眯地问道。
邓天鸣总算看出来了,老头对他的到来感到不解。邓天鸣能理解,别说看门老头,就是他自己都感到困惑。
听说,今天永安镇政府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他早就不是镇政府的员工,按理,这样的大会跟他无关。
可是,许国英却亲自给他打电话,要他来参加回忆。邓天鸣忍不住问他,有什么事?许国英惊讶地范文他:“你不知道什么事?”
邓天鸣一脸茫然,说:“不知道!”
许国英说:“想知道就过来参加回忆吧,记住,一定要按时来!”
挂了电话,邓天鸣绞尽脑汁都想不通,许国英打电话让他参加会议到底有什么事。
如果不是许国英亲自给他打电话,这个会议,他是不愿参加的。人们都在传,林明升任永安镇副镇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愿去那里看到林明春风得意的样子。更不想在林明的地盘上见到他曾经的恋人黄芳芳。
对他来说,这两个人能离多远离多远,尤其黄芳芳。她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一件到她,他心里就猫爪般难受!
“大爷,我也不知道什么风把我吹来的!”邓天鸣勉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