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景龙酒店偶遇邓天鸣,她被邓天鸣模特般的身材以及英俊的面孔给迷住。人是感情的动物,一个人一生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只爱一个人。但是,道德和法律只允许和一个人在一起。莫纤纤虽然对邓天鸣怦然心动,但没有过要占有他的念头。她丈夫条件那么好,而且两人在一起多年也有了感情,她做不到飞蛾扑火般抛弃一起,朝邓天鸣飞奔而去。
就在那次邂逅之后的第二天,莫纤纤去商场购物时,看到一个十分可爱的小男孩走失。
小男孩大声地哭喊着妈妈,莫纤纤有种虚幻感,仿佛小男孩在叫喊自己。她听着那一声声妈妈,不由得肝肠寸断,泪水都涌出来了。
她正想过去帮那小男孩,这时,小男孩的母亲回来了。小男孩见到母亲,一下扑进她怀里,又大声地叫了声“妈妈”。莫纤纤再也忍不住了,冲进洗手间里,泪如泉涌。她多想有这么个可爱的小男孩叫她妈妈!
回到家后,莫纤纤回想起这一幕,仍禁不住泪水长流。哭够了,她心事重重。丈夫是有钱没错,但是,人都是要老去的。他们要是老了,就算有钱请人照顾自己,但不是自己的亲人,对方肯定照顾不周。人到老了,最需要的是亲情的问候。她只希望老了的时候,有孩子在身边,喊她声妈妈,问候她一声,给她倒杯水打碗饭,那就够了。要是没有孩子,老了,连个牵挂的人都没有,那该有多可怜!
蓦然间,一个想法如鬼魅般闪现在脑海里:让一个优秀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怀上孩子!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便被莫纤纤驱赶出脑海。但很快地,又闪进来。反反复复,莫纤纤怎么都赶不走。她突然想到了邓天鸣,邓天鸣人长得英俊,身材超级棒,而且人又有才,要是他和自己生一个孩子,那孩子肯定很优秀。
可是,这个想法可行吗?丈夫要是知道,岂不要和她离婚?还有,她可是官职在身,肩上的压力有多大!这些顾虑,马上被渴求孩子的欲望冲得无影无踪。她是副县长没错,可她首先是个女人。女人是水,心中永远都有两块最柔弱的地方,一块是给丈夫的,一块是给孩子的,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已经了做了人qi,其次接下来应该为人母,唯有如此,才能将心中那块最柔弱的地方填充。没有官职,她充其量只会遗憾和失望,而没有孩子,她已经不知道肝肠寸断多少次!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想念你!”这句话,莫纤纤已经不知道在内心呼唤了多少次!
眼看自己年龄越来越大,万一错过了最佳的孕育年龄,自己就是想生孩子都没有机会了。这股想念孩子的强烈欲望,促使莫纤纤多次想到邓天鸣。
这天,怀着一丝期待,邓天鸣来到了景龙酒店,进入会所。
他先是在会所大厅坐着抽一会儿烟,看看报纸。会所的前台小姐已经多次见过邓天鸣,知道他是会所的VIP,并没有多问什么。
其实,就算她不知道邓天鸣是VIP,她也不敢多问什么。此会所是设在五星级酒店里的,但凡进入五星级酒店的人非尊即贵,可不是一般人。冒然上前盘问,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邓天鸣的心思当然不在看报纸,而是期待莫纤纤的出现。他觉得很有必要跟她进行进入的交流,他想看清方向,然后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不想在一个模糊不清的路口徘徊。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莫纤纤的身影还是没出现,邓天鸣只好去做了个按摩,然后进入泳池游了几个来回。他多么期待,莫纤纤像上次那样,穿着诱人的泳装出现在他眼前,眼波流转,顾盼有情。然而,他等来的还是失望,莫纤纤还是没出现。
就在邓天鸣换好衣服,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在游泳馆门口见到了莫纤纤。她身穿淡绿色裙子,手上提着个名牌包,戴着个墨镜。因为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邓天鸣一下子认不出她来。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莫纤纤摘下了墨镜,邓天鸣见到她,仿佛他乡遇故知似的,内心掀起了狂澜,叫了声:“莫县长!”
莫纤纤见到邓天鸣心里也掀起了狂澜,表面却风轻云淡。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是你啊,小邓!”
听莫纤纤称呼自己为小邓,邓天鸣暗暗好笑,莫纤纤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罢了,竟然这么称呼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个称呼其实再合适不过了。这里是公共场合,称呼官职让人听到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更何况,他区区学区主任,还谈不上是个官。
邓天鸣真后悔,不该这么早离开泳池,他说:“莫县长,好久不见你来这儿健身了!”
“是啊!”莫纤纤说:“工作太忙!”
莫纤纤说完,冲邓天鸣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她要进入游泳馆游泳了。邓天鸣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他赶紧说:“莫县长,不知道您等下有没有空,想请您喝咖啡,能否赏脸?”
莫纤纤满怀歉意地说:“真对不起,我没空!”
“呃,那没关系的!”邓天鸣笑笑说,有点失望。
莫纤纤转身走进了游泳馆。
邓天鸣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追了上去,说:“莫县长,请留步!”
虽然游泳馆里人不多,而且还有音乐干扰,邓天鸣还是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别人听到。
莫纤纤停住脚步,回过身,问道:“你有事?”
“也没什么事!”邓天鸣顿了顿,说:“谢谢你,莫县长!”
“谢我?为什么谢我?”莫纤纤满脸惊讶地说,旋即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次去永安镇考察工作,邓天鸣在饭局上的表现,令莫纤纤刮目相看。加上邓天鸣长得一表人才,莫纤纤很欣赏他,觉得他当老师太屈才,于是给教育局的领导暗示,提拔他为学区主任。这次提拔,莫纤纤根本没有什么私心,完全是欣赏邓天鸣而提拔他,也根本没有以后继续提拔他、重用他的打算。换句话说,莫纤纤只是可怜邓天鸣,才给他学区主任这么个职位。至于,邓天鸣今后的路怎么走,要看他的个人的能力了。
莫纤纤当然知道,邓天鸣感谢她的原因。但她现在还不能跟邓天鸣过分接近,一来,她害怕被人看到,认为两人是私密交往,她才提拔他。二来,她还不深入了解邓天鸣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有让邓天鸣让她怀上孩子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付诸现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得慢慢去了解邓天鸣的为人,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机会。正是基于种种考虑,莫纤纤才故意装疯卖傻,对邓天鸣的感谢表示费解。
邓天鸣吞吞吐吐地说:“当初要不是您提携,我根本当不上学区主任,真的很谢谢您!”
“原来是这事啊!”莫纤纤莞尔一笑,说:“提拔你当学区主任是教育局领导的意见,不是我的个人意见,你不必感谢我!”
“可是……”邓天鸣还想说什么。
莫纤纤说:“对不起,我要去游泳了!”
莫纤纤说完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我很看好你,只要你安安稳稳地把工作做好,你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是是是,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的!”邓天鸣连声说。
“那就好!”这次,莫纤纤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游泳馆。
难得莫纤纤的鼓励,邓天鸣站在原处心里非常激动。他仔细回味莫纤纤的话,莫纤纤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似的。眼下永安镇的镇长人事安排正在暗流涌动,莫纤纤刚才的话该不会跟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