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难控制的就是欲望,如果没有道德的约束,邓天鸣肯定会像火山般爆发,要知道,他体内已经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正年轻力壮,如何能受得了如此撩拨?况且,还是一个美女!但是,他想起了段雨欣。他才刚结婚没多久,怎么能做对不起妻子的事儿?还有,他现在是个小小领导,梁红颖是他的手下,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能掀起轩然大波!而且,不久前,梁红颖刚刚向他提出申请调到中心小学,她此举目的很鲜明。他可不能掉进她的温柔陷阱!
理智战胜了情感!
邓天鸣推开梁红颖,说:“梁老师,要不得!你冷静点,行吗?”
梁红颖又扑上来,搂住邓天鸣说:“你要我冷静,你自己冷静得了吗?你别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梁红颖伸手要去解邓天鸣的衣服,邓天鸣抓住她的手,说:“梁老师,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明白?请你自重好吗?”
梁红颖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松开了手。她咬咬嘴唇,眼里有怒火在闪烁。
“哼,好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梁红颖讥讽道。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收留我在这儿避雨!”邓天鸣说。
“感谢就不必了!”梁红颖冷冷地说:“你走吧!”
邓天鸣还想说些什么,但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他迟疑了片刻,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刚拉开门,梁红颖叫住了他。
梁红颖说:“邓天鸣,我告诉你,我刚才的行为全是自愿的,而且是不计回报的,你别以为,我是对你有所求才这么做。之前,我是向你提出过调动请求,但是那事跟刚才的事儿无关。我向来很自重。我也提醒你,你区区一学区主任不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令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邓天鸣想了想,说:“我想,你是误会我了!其实,你很漂亮,很性感,很多男人都会对你心动,包括我,但是,我是有家庭的人。你还没结婚,估计你不能理解到家这个字的分量有多重。我只是不想对不起我妻子!”
梁红颖凄然一笑,说:“你不必做解释!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那就好!祝你好运!”邓天鸣说完,转身走了。
雨还是那么大,白茫茫的,滴落到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然后往低处不停地流。偶尔地,还有几声闷雷从天际滚过。
教师宿舍是一栋五层的小楼,梁红颖的房间在三楼。邓天鸣从楼上下来,站在走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行已经深深伤害了梁红颖。毕竟,作为一个女孩,梁红颖主动示好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等于放下了架子,而他却拒绝了她。这无疑等于告诉她,他瞧不起她,虽然他没有这个意思。
邓天鸣给那学生家长打了个电话,对方撑了把雨伞把他接到他家,照样盛情款待他吃晚饭,并腾出一个房间给他住。
段雨欣打来电话,邓天鸣把手机给学生家长,让他和段雨欣通话,以免段雨欣怀疑。
“雨欣,你不用再怀疑我了吧?”邓天鸣从学生家长手中接过手机说。
段雨欣咯咯一笑,说:“我可没说怀疑你!我倒是希望你和一女的在一起,然后,我也找个男的,大家的生活一起丰富多彩。”
眼看学生家长走出了房间,邓天鸣低声说:“你敢找男的,我撕了你!”
挂了电话,邓天鸣惦挂着梁红颖,她一年轻姑娘孤零零留守学校,不知怎么样。
邓天鸣犹豫良久,拨通了梁红颖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是下午在梁红颖家躲雨时,梁红颖主动跟他交换的。邓天鸣本不想跟她交换的,但见她如此热情将他带到宿舍避雨,不交换有点轻视她的意思。
电话接通,梁红颖淡淡地问道:“主任大人,有何指示?”
邓天鸣说:“指示不敢!我想问问你,你自己一人在宿舍没事儿吧?害不害怕?”
梁红颖说:“我害怕又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过来陪我!”
邓天鸣说:“对付害怕的最好办法就是睡觉,只要你闭眼呼噜一睡,第二天天一亮就没事了!”
梁红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主任大人教我!”
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邓天鸣骑着电单车直接回市里的家。
刚到小区,突然,路边冲出一个人影。目光落在此人脸上,邓天鸣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父亲邓朝威。
见父亲满脸怒气,邓天鸣顿觉不妙。
他和段雨欣的婚事,是临近婚礼举办之前才打电话告诉父母。当时,母亲脚受伤还美好,不能从家乡过来参加他的婚礼,父亲自然留在家里照顾母亲,也不能过来。
这正合邓天鸣的心意,参加婚礼的人中有许多是他的同事,父亲要是知道他选择了从政的道路,会大发雷霆的。他打算等到在仕途上做出一定的成绩才告诉父亲。
“爸,你怎么来了?”邓天鸣怯怯地叫道,手心不觉地渗出了许多汗水。
“你把车放下,跟我来一趟!”邓朝威阴沉着声音说。
邓天鸣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尽管如此,他还是将电单车骑到小区门口放好,再跟随在父亲后头,一直往前走。
“爸,你要带我到什么地方?”邓天鸣战战兢兢地问道。
邓朝威不回答邓天鸣的问题,只顾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多米,进入一个街心小公园,邓朝威冷不丁地突然转身,对邓天鸣就是一阵狠揍。
“混账东西,老子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叫你不要走仕途道路,你偏不听!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邓朝威怒骂道,继续对邓天鸣挥舞着拳头。
邓天鸣连连躲闪,一边喊道:“我就是要走仕途道路!您忘了,伯父是怎么死的?难道,您愿意害死伯父的人平安无事,春风得意?”
邓天鸣的伯父原先也是衙门中人,在家乡县城当农业副局长。组织很看好他,准备提拔他当正局长,仕途正一片光明的时候,有一天,他跟朋友喝酒之后,突然失去知觉。等醒来,他莫名赤身在一个包间里,身旁躺着个妖冶的女子。
此事很快被媒体曝光,伯父的仕途嘎然而止,被开除出公务员队伍。伯父郁郁寡欢,最终患上了重病撒手人寰。
伯父对邓天鸣很好,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临走之前,伯父交代下来,要邓天鸣今后不要走仕途的道路。
邓天鸣长大后才知道,伯父被人陷害了。竞争对手用这个方法来终止他伯父的仕途,取代他顺利当上了农业局正局长。
伯父的悲惨遭遇,邓天鸣心里很不平。他不听伯父和父亲的劝告,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在仕途上做出成绩,将来有机会的话,好好惩治害死伯父的人,为伯父报仇。
这个心愿成了邓天鸣心底的秘密,他谁都不告诉。甚至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放弃和前女友李乔莲到国外留学!
“你既然知道伯父是怎么死的,你就该知道,仕途多凶险。你还瞒着我偷偷报考公务员?”邓朝威越说越气,又冲上来殴打邓天鸣。
就在这时,邓天鸣母亲赵丽云歪歪斜斜地小跑过来,将邓朝威拉开,怒骂道:“老邓,你这是干吗呢?天鸣又没干坏事,你干吗打他?”
邓朝威才松了手,深深地把头埋下,连声叹息。邓天鸣到底是他儿子,他哪里舍不得打?可是,他又不想违背哥哥的心愿!他更担心,邓天鸣将来重蹈他哥哥的覆辙。
邓天鸣向父亲道歉了之后,将父母领回家。
邓天鸣领着父母进家门的时候,段雨欣正在上洗手间。等她上完洗手间出来看到邓朝威夫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板起了脸。
邓天鸣看在眼里,隐隐不悦。
他把段雨欣叫到房间,说:“雨欣,他们是我爸妈,你能不能态度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