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这句话把秋歌惹怒了,他立刻问道:“大爷,你有没有良心,没有赵冬梅的转悠,你老伴就可能没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她救人我感谢她,但是这也不能就说她没偷东西。”庞景林还来劲了。
“我可没看到感谢。”秋歌气得不轻,但是他也不敢说赵冬梅没嫌疑。
“好了,现在我们找赵冬梅问问情况,然后再说。”陶阳说道,并请秋歌给赵冬梅打电话,让她过来。
为了弄清楚事情,秋歌就给赵冬梅打了电话;没多久赵冬梅就和另一个照护员黄翠玲来了。
等丨警丨察把事情说清后,赵冬梅也生气了:“我可没拿他家的钱,我看着他们离开去了县城后就回家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这怎么还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呢?”
“现在是调查阶段,谁都有嫌疑;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县城呢?你回家谁可以证明?”陶阳问道。
“村里还有老人需要照顾,我们家也要建育苗棚,所以我就没去;我回家也没谁看见啊,怎么证明?”
“那你大约几点回的家?”
“哦,八点四十三。”
“嗯?怎么这么准确?”陶阳一愣。
“我的记录仪上有,当时我看了。”赵冬梅把自己的记录仪拿给陶阳,陶阳递给同事。
这个记录仪是每一位照护员都要佩戴的,秋歌他们规定,照护员在对老人进行服务的过程中,必须用记录仪和手机摄像拍摄服务的过程,并及时上传平台。
不一会,陶阳的同事就把记录仪的影像资料播放出来了,赵冬梅还真的回家了,但是到家之后,她就把记录仪摘下去了。
“回家之后你去做什么了?”陶阳问。
“去、去了趟厕所,所以我把记录仪摘了。”
“在厕所呆了多久?”
“七八分钟、还是八九分钟吧。”赵冬梅说不准:“哦,翠玲你去找我的时候不是也带着记录仪呢吗?那时候我刚才厕所出来。”
“对,我看到她从厕所出来了;你们查看我的记录仪吧。”黄翠玲把记得记录仪也给了丨警丨察。
经过查看,发现赵冬梅在厕所内大概呆了七分多钟;丨警丨察又丈量了从庞景林家到赵冬梅假的距离、以及行走时间。
“从你家到这里需要四分半钟,如果要是跑起来,还是可以作案的,所以不能排除你的嫌疑。”陶阳说。
“哦,我也是从这个方向去的她家,然后她就从厕所出来了,那还证明不了吗?况且这里还有记录。”黄翠玲说道;她也是从庞景林家这边走过去赵冬梅家的。
最终陶阳他们因为黄翠玲的证明,判定赵冬梅没有足够的时间作案,所以也没对她采取措施,但是嫌疑人的身份还是不能改变的。
就连秋歌和林荣顺也同样被列为嫌疑人,因为庞景林强调他家半个月都没来过外人了,所以救人的几个人就都成了嫌疑人。
事情暂时只能交给丨警丨察去调查了;秋歌憋着气把庞景林又送到了县城的医院,并且还垫付了一万元的医院费用。
其实他是真不想管这个老头了,烦他妄下判断,也觉得他脾气太古怪了,难接触。但是看到他可怜,就有心软了。
第二天下午,庞景林的女儿带着她自己的女儿一起来到了,并接管了老太太的照顾任务,倒是也感谢了刘兰萍的帮忙;不过秋歌等人没等来感谢,而且垫付的一万元医疗费也没还给秋歌。
秋歌觉得人家刚到,现在可能只关心老人了,暂时没想起来自己垫钱的事,于是又等了两天,依旧没等到归还的钱。
但是却等来了一大堆的流言蜚语;整个山前村现在都在传说庞景林的钱是秋歌他们三个人合伙偷的,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他们一边假装救人,一边挡住了庞景林的视线,然后下手偷钱。
更有甚者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攻击照护员了,说她们上门服务手脚也不干净,常常拿走老人的东西。
这种说法源自一个网上的帖子,这个帖子先是说了庞景林的钱被偷的事,然后就臆断钱是秋歌等人拿走的,然后就说很多照护员打着照顾老人的旗号,在老人家里又吃又喝、临走还拿走了老人的东西,这就是打着道德高尚的旗号犯罪,等等。
秋歌开始并不知道这个帖子的事情,他还在等派出所的调查;但是等了三天看庞景林家里不还钱,他就生气了,正好到市里办事,就到医院来找他们了;现在庞景林一家已经到了市里的医院了。
“你啥意思?还想要钱?美得你呢,偷拿了我外公的钱,还想让我们还钱?”当秋歌提出让庞景林归还垫付的住院费时,庞景林的外孙女立刻就火了,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拿你外公的钱了?你们是想耍赖吗?”秋歌也恼了,这特么什么人家啊?怎么就把罪名给自己安上了呢?
“凭什么?就凭只有你们去过我外公家里,你们去了钱就丢了。”庞景林的外孙女看上去也有二十岁了,还是一个大嗓门,并且有浓重的南方口音;她这一喊,引来很多病人和家属的围观。
“我们为什么去你外公家?你们这是典型的恩将仇报啊?我们不去你外婆能被救治、能被送到医院里去?你一边去,我找当事人,凭什么我帮着垫付医药费,却赖账不给我啊?”秋歌想找庞景林理论。
“你特么的滚,敢招惹我外公我和你拼命;大家看看啊,这个偷老人钱财的坏蛋,现在还来找我们要钱呢。”这个女孩开始撒泼了;而庞景林的女儿却一声不出的看着。
这个时候医院的保安上来了,先制止了双方的喊叫,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保安室,因为双方的事情属于经济纠纷,保安也没权利管啊,秋歌只能报警。
但是丨警丨察最后给出的建议是等案件调查清楚之后再来要这笔钱;同时丨警丨察也警告了颜英娥、也就是庞景林的外孙女,让她不可以胡乱的造谣,因为案件还没结果呢。
秋歌这个憋气啊,好心好意的救人,搭着车和钱、搭着时间,还弄了一身的罪过,真是特么的倒霉啊。
但是他才从市里回来,卢笛就告诉他平台正在遭受攻击,很多人发表言论谩骂他们,说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是猪狗不如的混蛋,竟然能偷老人的钱;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现在平台已经快崩溃了,根本接不了服务了。
“马上报警,一定要追查帖子的来源,让内勤赶紧发几篇澄清事实的文章,向人们解释。”秋歌说完拿出电话打给罗胜男。把事情向她做了说明。
“秋歌,这种事很不好处理,除非案件破了或者找到发帖人,让他道歉;不然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这边帮你联系一下县里的宣传部,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没有吧。”
“好吧,我这边已经报警了,如果找到了谁发的帖子,我会告他的。”
“也行,不过前提是能找到发帖人,这很费事的。唉,怎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呢?可真是闹心。”罗胜男说着挂了电话去找宣传部门了。
不过无论是报警、还是找宣传部门,都没办法立刻解决问题,现在只能是挺着了;秋歌分别给各个村的负责人和魏凤霞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到老人的家里解释这件事,并要求他们态度一定要好,服务也绝对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