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静的观点让小米很容易就接受了,父母说的有道理,但最终怎么样还是要靠俩人自己来决定。
因为父母不同意而走在一起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成了事实再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这一点不必担心。
但陈文静认为考虑到苏剑锋母亲的强势,无论父母同意与否,结婚后都不能住在一起,否则就是一辈子受不完的气。
在酝酿了一天一夜后,小米终于下决心和苏剑锋谈些实质性的问题。
可通上话后,小米提前想好的一条条一桩桩就乱了,不过最重要的两个问题还是得到了苏剑锋的准确答案:
一、他不会和小米分开,父母的工作他会做;
二、做为家中唯一的孩子,结婚后一定要把父母接到一起来住,如果条件允许,让小米父母把房子也和他们买到一起做邻居,这样双方的父母都可以照顾得到。
小米把这个结果告诉陈文静后,陈文静笑了起来,送给小米十个字总结:愿望是美好的,想法是荒唐的。
陈文静劝小米别急,苏剑锋态度鲜明地和她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其它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小米的情绪又由阴转睛了。
当天晚上,母亲不顾小米的反对和小米住在了一屋。
但二人却一直没表态,不过也没再提什么反对意见。
父母在京的最后一天,小米故意做出很高兴的样子给父母看,她把苏剑锋和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们,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对于自己的病小米是有信心的,她相信医生,就算这次刚听到自己癌转移的事实时有些情绪波动,很快就过去了。
“别当妈啥也不知道,真正辐射严重的是接下来你服药治疗的时候,这时候没事,再说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辐射又能怎样?”
这一晚何玉珍显得很有兴致,一直在和小米聊过往,聊她和小豆小时候的种种淘气事情,聊小米的姥姥、奶奶……
聊到兴头,母女俩索性从被窝里爬出坐了起来。
“小米,妈问你个事,你要如实诉妈好吗?”何玉珍话锋一转,小米这才知道今晚的所有回忆都是铺垫,真正的干货要露出水面了。
“妈,你问,我保证一五一十地交代!”
何玉珍停顿了一下:“如果没有苏剑锋的话,你会考虑朱新福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朱新福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再说人家过完年就要结婚啦!”小米搞不懂猪哥使的什么迷魂*,怎么尽替他说话的人,连自己的母亲也看中他了?
“噢,没事,妈只是问问,我觉得小朱这人靠得住,你要是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爸妈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你这是乱点鸳鸯谱!”
“不早了,睡吧,妈也就想想。”何玉珍躺回了被窝里。
“想想也不应该啊,真是的。”小米埋怨道。
“亲属哥哥,今天人这么齐,你不得让大家感受一下老大的豪情吗?”小米问。
啊你个猪头,这是把我们全家人都拿下了?
奇怪的是,小豆居然没反驳。
“小屁孩子,你就是个附属品,买一送一,算赠送的!”
“没托付我啊,没我什么事。”小豆说。
父母进了站后,朱新福对正在擦眼泪的小米说:“听见了吧田大虎,刚才老俩口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就是你和小豆在京的唯一亲人啦,你们俩都得听话,要不然打屁屁都是小事!”
连父亲这样平时不苟言笑的人都拉着朱新福的手不住地摇来晃去的。
这家伙最近的工作没少做啊,学会玩阴谋了?
“姨儿,这话说到哪去了,怎么能少受委屈呢,一点都不能受的,您放心,有我呢。”朱新福说完还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何玉珍直点头。
末了,何玉珍拉着朱新福的手对他们说:“小朱,阿姨把小米可托付给你们三个了,小米傻,性子直,吃苦咱们不怕,让她少受点委屈。”
母女分别嘛,难免会哭哭啼啼,但这次分别和以往不同,何玉珍脸上多了几分忧虑和担心。
父母走时送站的是当初来京时接站的原班人马,白丽燕还特意把田小豆从学校接了来。
“那是当然,上车,大刀涮肉!”朱新福的大拇指往后一扬。
“这么热天吃涮羊肉不怕起痱子啊?”白丽燕边走边说。
“让秤砣把空调开最大不就完了,热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棍,特别养生。”
陈文静也笑了,朱新福也太能胡咧咧了。
到国际医院住院这天,小豆嚷嚷着要来,被小米训了一顿,有朱新福他们陪着,他来也没用,还得请假耽误课。
办理完相关手续后,朱新福和白丽燕按照护士的嘱咐去买十几斤饮用水和一些含维c高的水果,陈文静陪小米在病房呆着,半小时后小米就要服碘,两道厚重的铅门一闭,与世隔绝三昼夜,就连医生和护士也是通过可视电话和小米勾通。
饭是提前一次性把三天的早中晚三餐定好,由专人来送,屋内的两道门就是为送饭服务的,可能还有其它功能吧,至少现在看来只发现这一个作用。
送饭时,里面的门会关闭,送饭人打开外面的门把饭放到两道门之间,走了之后才会将里面的门打开,病人把饭拿进来。
不过病房的条件非常好,wifi、电视,24小时热水等应有尽有。
住一天就要1000块。
加上服碘5000多和一些其它费用,差不多又一万元,而且多半不能报销。
见小米说话很当真的样子,朱新福只好退了出去。
“这屋里全是辐射,你不出去我生气了啊。”
“喊什么喊?你这不都已经换好衣服了吗,还怕我看?”朱新福站在地上没动。
“出去!”小米喊。
刚吃完早点,封闭了三天的两道门就能打开了,朱新福居然一闪身进了病房。
视频通话机亮了,护士告诉小米家属已在外面等候了,吃完早点后,沿着医院地面上标注的行走路线走出病房,做一项检查后就可以出院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出院这天天刚亮小米就起床按照护士的要求冲了澡,静静地等着隔离期间的最后一顿早餐。
一个人独处的三天时间很漫长,还好有几个朋友能聊聊微信,苏剑锋每天都很忙,说不了几句话,每次也只是问问病情,服完药以后有什么反映。
小米收拾好东西走出病房,白丽燕和陈文静也在走廊中。
“你们离我远一些吧,你看护士一个都不出来。”
陈文静笑着说:“人家护士天天接触这类病人,当然要更注意些,咱们平常人没事,只要不长时间在一起就安全,走吧。”
和北大核医学科一样,进出不走同一条路,不过这里好像更严格一些,必竟检查服用的量和治疗量差好多倍。
做完检查,朱新福白丽燕去办出院手续,陈文静和小米前往停车场。
“你没发现你的声音好了不少吗?”陈文静这么一说,小米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现在只是微微有些发哑了。
“你脖子上的疤痕也轻了不少,按大夫说一年之后就基本看不见了,你可以让苏剑锋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