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见到我,她快冲过来,在我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双手抓住我轮椅上双腿。
“陈、陈哥,我是慧慧,谢谢你救雷子,我、我不会再和雷子分开了,我这才知道我这么爱雷子!他是多么在乎我!”
哗!
慧慧的话,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我挽救了一份爱情,他们齐齐看向我,就好像等待着我会说什么,其中好几架摄像机清一色对着我瞄准,驾驭这些机器的媒体人表情肃穆,极为慎重和敬业的样子。
“弟妹你快起来,这么多人在呢,多难为情!”我尴尬地去扶慧慧。
“陈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雷子了!”慧慧继续开口,她带有磁性哭腔,令得现场的气氛陷入一片静寂,我甚至听到一些哽咽的声音。
“只要你和雷子好好的,那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就放心了!”我忙开口道。
我这句话说完,突然‘哗’的一声,掌声雷动!
“好!说的太好了!”一位记者手持话筒,她就好像伫立在制高点:“大家也许还不了解陈楠先生,刚刚有群众反映,说陈楠先生在一个月前,就在火车上见义勇为,帮助警方抓住了歹徒,而现在,他舍生取义,救下了他的好兄弟,并且促进了一段姻缘!”
“见义勇为,舍生取义,这两个词并不是简单说说的,那是在燃烧自己,照亮大家,陈楠先生是我们滨海市的大英雄,我们感谢英雄为我们这个社会的付出,为人民,为祖国奉献的这一腔激情和热血!”
“他是善良的化身,正义的使者!”
哗!
四周的掌声此起彼伏,我甚至看到有群众手都拍疼了,但就是一个劲的在拍,在抹眼泪,就好像我救的是他或者他的亲人朋友。
气氛就这样被点燃着,张雷和林强依次过来和我拥抱,我不再局限于轮椅,而是走了下来,这一下来,群众忙靠近我做出搀扶动作,生怕我站立不住,倒在地上。
“大家散一散,陈楠先生需要休息,我们目送陈楠先生离开好吗?”拿着话筒的记者再次开口,就好像协助警方和医院对密集场所进行分流。
走出医院,我和张雷、林强以及慧慧上了警车,警车呼啸而出,对着地方派出所而去,因为警方告诉我,需要做一份口供,并且还要开导一下张雷这个跳楼者。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离开派出所的大门,丨警丨察同志再三提醒张雷以后不要再做傻事,而我还被嘉奖了一枚荣誉勋章,勋章是所长帮我配备在胸前的。
夕阳之下,我低头看了看这勋章,不免有些苦笑。
大英雄?我真的是大英雄吗?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上一次也就算了,你还给我玩第二次,而且这次还是玩的心跳,如果我真的死了,那该怎么办?
“陈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差点害的你--”张雷不好意思地开口。
“雷子你就别说了,刚刚可把我吓得不轻,陈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该怎么办?”林强忙打断张雷的话,接着继续道:“慧慧你也真的是,房子可以买嘛,首付买房又不是买不起,急什么?”
“可、可是我爸妈不同意这幢婚事,我、我也不想和雷子分开。”慧慧尴尬地开口。
“对了陈哥,你真的会顶我吗?你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张雷好像想到什么,他看向我。
“啊?”我一愣。
“陈哥你说帮雷子付房子首付的,我也听到了。”慧慧嘟了嘟嘴。
我去,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我可是为了救雷子才这么说的,哪想到这小两口还当真了。
“首付多少?”我不自然地开口。
“金丰苑那边两室一厅我们之前看过的,七十平两百万,地段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可以,如果首付六成的话,是一百二十万。”慧慧忙搭腔,接着继续道:“我和雷子可以拿出五十万。”
“所以差七十万?你们干嘛不首付三成,这样就差十万了。”我眉头一皱。
“陈哥,如果首付三成,就是六十万,我们要贷款一百四十万,这一个月就要还贷六七千,现在雷子没工作,我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四千,这--”慧慧苦笑一声。
“慧慧,其实我还可以拿出三十万的。”张雷对我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啊?你还有钱?”慧慧有些惊讶地看向张雷。
“也就是说问陈哥借四十万对吧?”林强忙开口,不仅要掩盖沈秋萍补偿张雷三十万这件事,更是在‘借’这个字上说重了一分,意思不言而喻。
“对、对!”慧慧忙点头。
“陈哥你就放心吧,我怎么会真的让你给我钱,这四十万是借,以后我有钱了就还你。”张雷忙开口。
张雷这话说完,我发现慧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就收敛了。
“雷子,你支付宝额度可以一次性转入四十万吗?”我问道。
“这恐怕不行,我支付宝最高额度就十万。”张雷尴尬一笑。
“这样,明天上午十点,你和慧慧来我家一趟,我们一起去银行转账,然后去看房。”我想了想,随后说道。
“好,好,谢谢你陈哥!”张雷大喜过望,而惠子一听明天就可以去看房,也喜笑颜开。
“雷子,这事不就成了嘛,现在都快太黑了,哥几个饭还没吃呢。”林强咧嘴一笑。
“嗯嗯,吃饭去,我请!”张雷重重点头。
很快,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因为林强开车不能喝酒,所以喝酒的就是我和张雷小夫妻。
这一边吃着菜,话题也聊开了,特别是朵朵不是我亲生的,突然冒出个亲生父亲,然后张丹和我离婚要抢夺我的房子,以及我在家被张军打的事情。
这一幢幢的事情,林强还算沉稳,但是张雷却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哥,不是我说你,你那小舅子简直是就个白眼狼,还有张丹和徐佳妮,这就是一对贱货,至于那冒出来的什么亲生父亲,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雷将一杯啤酒喝干,接着怒道。
“所以说比惨,你们有我惨吗?”我苦笑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陈哥你太老实了,怎么可以被他们这么欺负,兄弟我一定要帮你出头!”张雷再倒了一杯酒,和我碰了一杯。
“雷子你说什么呢,陈哥不是说了等官司结束,就彻底撇清关系嘛。”慧慧担忧地开口,显然不想张雷惹事。
女人都一样,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好好的,不能冲动,不能去惹事,我深知这一点。
张雷血气方刚,到底是年轻人,但是我大他几岁,如果拳头能解决问题,那么法律还要着干嘛?
“和张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叫向阳,我在住院部楼道看到过他几次,后来查了一下。”林强说着话,他拿出手机,这个男人的照片给我和张雷看了看。
“忒娘的,这张脸一看就是假仁假义的畜生,张丹这贱货跟了她,指不定没什么好日子过。”张雷瞄了一眼,随后点评一句。
“雷子,你别粗口呀,吃饭呢,被人家看到多不好。”慧慧尴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