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部长对长河线项目工程很关心啊,考虑得非常周全。”石东富并不看何安革,而是看着田仁权,似乎要将田仁权看住不放。
周术保见何安革已经打岔,将问题转移,便顺着这个思路说,“何部长所说,就是我们目前该决定的事情。我们接下来讨论由哪几个单位一起来对长河线项目工程进行核查吧。”
石东富并不驳斥,也明白,组织核查成员对长河线进行调查,这是工作的程序。也不可能在常委会上吵架后,就确定谁该站出来负责。
丁丹见周术保如此说,也明白县里该怎么去做这样的问题,说,“下面就讨论,组织一个关于长河线项目工程的问题核查组吧。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发言。”
“昌平建设也必须列入被调查的对象,在长河线施工过程中,昌平建设是存在协助、掩护、配合承建方弄虚作假的行为。必须接受调查组的调查工作。”石东富说。
“不对,长河线的管理方是昌平建设,这一次核查,就应该是昌平建设牵头,协调其他单位的干部开展工作。”田仁权说。
“仁权县长,你是既要做运动员,又要做裁判员啊。”石东富冷笑地说。“这种事情本身就该县纪委牵头,另外我在这里要阐述一个观点。五天之后,工作组还没有切实的工作进展,我直接去市里汇报长河线的情况。”石东富说这,看向周术保,“术宝书记,请你记住一点。这里是长坪县、柳河市,可不是a市。”
周术保听石东富这样说,也是逆鳞被揭,当即手掌在会议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响,周术保的气势顿时高涨,厉声说,“东富县长,你是什么意思?”
“术宝书记,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长坪县的过程质量,谁敢弄虚作假,我就送他进牢房。”石东富沉声说。
“东富县长,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分明是在威胁周书记。”何安革站起来,瞪着石东富说。
“何部长,你的意思是说,长河线的项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是术宝书记的意思?这可不能乱说,你要负责的啊。”石东富冷冷地回应何安革。
“大家都冷静一下吧。”丁丹见会场吵起来,只能站出来制止。
会议到这一步,各自的意图也都暴露出来,彼此之间是不准备退让的。丁丹发话,作为会议主持者,大家都会给予必要的尊重。
石东富端起茶杯喝茶,给何安革的那句话也算是针对周术保的,说了之后,也不管何安革、周术保会有什么想法。
何安革也知道,石东富的话不能当真,可其他人听了后,也都看向他,让何安革恼火不已。怒视着石东富,“你……瞎说什么。”
周术保也没想到石东富会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人,可要反驳,也找不到话。辩解这样的事情,本身就不是好事,而不辩解,同样也不是好事。
丁丹再一次说,“对于我们面对的工作,大家都要冷静。吵架不能解决问题,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少说两句吧。”
“我没问题了,”石东富说,“舞台后,如果没有得到长河线项目工程施工质量,客观的定论,我会直接去市里,想市里汇报长河线的真实情况。资料的整理,白天已经完成,随时可将材料发往省纪委、市纪委。”
说了这句话,石东富坐下,将椅子往后移动二三十厘米,表示自己不会在参言。将话放出来后,周术保等人也是承受力巨大压力,但无论如何,事情还得尽量争取。
石东富表示只要结果,不参与过程,会议多少有些沉闷,但该推出来的参与长河线项目工程质量监察的人选,还是推荐出来。对于人选的推出,主要是由田仁权提名,然后大家通过。
选出几个单位、十来个人,组成临时的工作组织。县委那边的人也有三个,一个是纪委的人,一个是宣传部的干事,另一个是县委办的干部。昌平建设的人自然也有,两人,其他五个人则是安监局、建设局等,只是,所有的人选都没有之前石东富点选的人员。
对这些人选,丁丹和石东富等都不说话,由得周术宝等人确定。基本确定人选之后,丁丹属于哦,“今天的回忆议程基本结束,在会议结束之前,我也有一句话要说。
之前,东富县长提到,我县的经济建设工作的另‘一条腿’是建设工作,那么,这个工作就是百年之计。做出来的工作,建设工程,也是百年期以上的工程。
只有达到标准要求的建设工程,才是我们需要的,但凡在建设工程中,出现以次充好,弄虚作假的质量问题,都将是我们的敌人。县里就该对这样的人与事,给予坚决的、不容情的打击。
在核查长河线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的工作上,抽调出来的工作组成员,肩负的压力不小,认真工作,实事求是,对长河线所有存在质量安全隐患的路段,都必须纠察到位。
但凡在工作中马马虎虎、或走马观花,甚至为承建方托请作假。一旦查明,等待这些人的,也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虽说丁丹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番那话与石东富的言语是一个调子,给田仁权等人的压力可不小。周术宝、田仁权等人也不接话题,黑着脸,当什么都没听到。
散会之后,夜还不深。周术宝、田仁权和何安革三人没有走散,往周术宝办公室喝茶,代新高作为秘书,便在这里给领导们泡茶。
代新高知道今晚的回忆主题,却不知整个会议的详情,看到三个人的神态,明白这种事情如何能够获胜?
不说其他,县里好几个人都不会容忍他们在县里乱搞,自然不会顺利。之前,刺梨果产业在关键环节,没有多少精力来应对县里这种事情,如今,产业工作暂告一段落。就有精力和时间,来清算了。
对长河线、昌平建设和跃飞建筑等情况,代新高虽说没有直接参与,可也是有所了解的,作为长平县本地长大的人,自然看不惯这种严重损害长平县利益的做法。
只是,他的职位是服务于领导,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影响或劝说什么。只能密切关注,尽可能掌握一些东西。
泡茶的时候,代新高也明白,这一次领导们聚在一处,很可能会谈论长河线的事情。便留意了,取茶叶,烧水的时候,将一个录音笔留在办公室内。茶弄好后,出去,心里也是忐忑,不过,该做什么的时候,代新高也是有决心的。
这个事情风险比较大,代新高明白县里的斗争的严酷,只要选错了,今后一生的结局基本注定。
到书记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代新高心里的变化也是蛮大的。一开始的感恩、幸运感,之间在转变,因为也体会到周术宝在工作上的意图。
另外,县正府那边的产业工作的兴旺,全县在产业发展进程中的巨大跃升,这一切,对代新高的刺激是很大的。看着这些变化,对照自己每天所做的事,心里随之有自身的选择。
出了办公室,代新高深吸一口气。录音笔不叫普通,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万一被书记看到,后果将是自己无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