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消息之下,谁也猜不出,石东富会将长河线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每一个人的压力都不小,相对而言,倒是何安革最为轻松。
石东富已经有撕破脸的准备,将长河线不少路段的工程破开,看到表面下存在的质量问题。这样一来,昌平建设和跃飞建筑等承建方就难逃被追责了。他虽说返回县里,可让长河线沿途乡镇的主要领导继续查看项目工程施工存在的治疗问题。
这些人,只怕也会完全按照石东富的意思去做,想要阻止对方高破坏性的查验,可能这边人做不到。根据张光辉所说,目前留在施工工地的人,不仅是几个乡镇主要领导在带头,还有这些乡镇其他干部也过来了,几十个人,谁也拦不住。
对于长河线沿途乡镇说来,长河线升级项目施工建设,会给这些乡镇带来旅游红利。但如果路过施工质量差,存在大量问题,那就是直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谁肯接受?
这样的事情,如果偷偷摸摸处理,大家还可争议一番,扯皮推诿,可放在大众面前,对方有拍录了相应证据,昌平建设就没办法狡辩、解释。
何安革看到几段视频,视频里见田茂平等人在挖开修建完成的路段,破开工程项目查验质量的过程,也见到围在周围的人,对张光辉等厉声质问的声音。心里很不满,冲周术保说,“书记,田茂平这些人目无组织,肆意妄为。我建议以县委的名义,对他们进行严厉的诫勉。县里绝对不能纵容这样的风气,必须狠狠惩罚,使得上下风气一心。
另外,对石东富现在的做法,县里也该有必须的态度,不然,我们县里还如何保持和谐氛围、如何同心同德做好工作?各行其是,不顾组织,自以为是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思想。书记,应该立即召开民主生活会,对石东富进行批评,使其明白个人行为对组织的危害。”
周术保自然也想如同何安革所说的那样去做,可目前的情况下,又如何压得住石东富?估计,石东富返回县里后,就该找上门来,问责田仁权和昌平建设了。
对何安革所说,其他人自然是完全赞同,都看向周术保这位一把手,可也明白周术保在县里,不一定压得住场面。何勤这时候是心里最苦的,当初能够到昌平建设担任董事长之职,本来心里充满希望,觉得在族叔何安革退休之前,捞到这样一个很有前景的位子,几年之后,可能会晋升到副县长的。
但今天的事情发生,即使周术保书记这些人,有帮自己、保护自己的心思,可能更做到吗?很显然,在长河线的施工质量问题,已经传开,县里哪怕有新要压制舆情,都难以做到。
一旦长河线质量问题太严重,谁也压不住的吧。到时候,推出去顶罪的,不就是自己这个董事长?这才在董事长位子上坐多久,椅子都还没坐热,好处也没拿到什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明白自己面对的东西,何勤也在思考,该如何来推诿自己的责任,如何尽可能让自身少一些责任。可也明白,长河线项目工程是昌平建设接手、运作的,又如何做,才可能将自己摘除干净?
几个人以为石东富会第一时间找上门问责,谁知他们的周术保办公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看到石东富过来。
周术保有心要问一问,看石东富到底来不来。却也明白,这样问石东富,肯定会显得自己心虚与底气不够。
喝茶已经换两三次茶叶,各人都是一肚子茶水,偏偏不见石东富到来,甚至都没有了石东富的消息。周术宝在想,会不会石东富直接跑市里汇报了?如果真这样,那情况就更加恶劣,难以挽救。
何安革脾气来了,对何勤说,“何勤,你直接给石东富打电话去,问问他在哪里。”
何勤哪敢,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会脱一层皮,甚至可能打掉饭碗,说不定还要吃几年牢饭。可在叔叔注视之下,又不敢推托。
“算了,电话就不打了。”周术宝说。让何勤感觉轻松一阵,却又不能不看一看何安革,得看他的表情。
这时候,秘书代新高敲门快步进来,说,“书记,东富县长过来了。”
听到代新高这样说,办公室里的各人都是心头一紧,一齐看向门口。周术宝也知道自己等人反应过敏,石东富可能还没上楼,回过神,对代新高说,“请县长进来吧。”
要面对的人和事,总是没办法回避。有这个时间舒缓和心态的调整,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都面色沉静,显得有一些自信。
嘟嘟嘟,门敲响声,随即看到代新高当先进门,后面才是石东富。石东富的脸色也是阴而冷,显得凝重。进门后,见办公室这么些人在,当即看向周术宝,说,“术宝书记,有一件事情得向你汇报。”
周术宝点点头,说,“先坐,喝口茶。”
石东富便坐下,也不看田仁权和何安革。这让何安革一肚子的怒气,却有不好立即发作,双眼怒视着石东富,觉得他对老同志太没有礼貌。
田仁权低着头,不敢看向石东富。何勤就更不堪了,显然地浑身在发抖。?
石东富在长平县的威望,可不是说说而已。因为他自身过得硬,对自己要求严格,说出的话,要落实兑现,偏又有规矩可循,不是随心所为,让被处罚的人没有争辩的可能。
对于长河线项目工程的施工,何勤虽说不直接在工地现场,但看到被翻开的施工地段,出现的质量问题有多严重,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感觉到石东富浑身都是威严,何勤浑身颤栗,不知该如何应对。何安革也是见到了,对何勤很不满,重重地冷哼一声,一是在警告何勤,同时也是要抗衡石东富。
坐下,石东富面色不动,接过代新高递来的茶,也没做表示。喝一口,将茶杯放下,平时这周术宝。
周术宝这时候也想通了,反正要面对,如果一开始就露怯,接下去就没办法争辩与对抗。两人对视,都显得平静,短短几十秒,似乎有无形的电火在他们之间噼里啪啦炸射。
“术宝书记,”石东富说,“今天大早,我拿到一分关于长河线项目工程施工质量方面的举报信,不知术宝书记是不是也得到这样的东西。
早上平江市长在县里,我虽说看到材料后,也没有直接去查看。等中午送走了平江市长,才找来先质量检测、县建设局、县电视台的人,也叫了长河线沿途各乡镇的主要领导班子的人,到施工现场去核查工程质量到底是不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东富县长,你这样做很不适合。”何安革没等石东富说完,便插嘴指责,不想让石东富先说出什么,免得他们这边被动。
石东富并不理会何安革,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样的德性,看着周术宝,也不说话。
何安革自然不会在意石东富怎么想,继续说,“在县里,有什么行动、决策,决定,都要服从组织。个人的意愿,任何时候都必须放在组织的大局之下。周书记在县里的意思,我们作为组织里的一员,更应该做好表率,完全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