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处也有几年,最初杨再新在章童俊身边当秘书,向军也不是显眼的人,两人往来不多。后来杨再新到双沟村,在开发刺梨种植的过程中,彼此之间却在共同努力,有战友之情。对于杨爸杨妈的生日,向军是了解的。
见向军没问出什么,龙秀国等人也就不再问。丁慧云说,“杨书记,那边有多少客人?我安排一些食材送过去。我们这里的河鸭,品质最好,宣传推广一下,也是一个机会。”
知道丁慧云的意思,也明白双沟村这边人的想法,只要杨再新能够用得上的东西,都想送上门。向过年那次,村里就送料不少鸡鸭、猪腿、香肠等肉质品。
“食材都已经准备够了,家里只有两人,送多了也没地方放,天气热,放坏了就可惜啦。”杨再新忙说清这个事情,回来的路上,杨再新已经将家里请客的事情安排妥当,不想牵扯宽了。
这次情况,父母算了算,估计要几十桌。虽说不会收受礼金,但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可不好说。对村里的人,就说是感谢他们帮忙摘收刺梨果,还是可以说得过的。可亲戚呢,不收礼金,以后彼此往来就不好处理的。
“杨书记跟我们这样见外,村里人会以为我们不懂礼数啊。”丁慧云笑着说,表示在村里处理这个问题,压力大。
“多谢了,只要大家日子过好了,就是最好的回报。”杨再新说。
到双沟村来,喝酒是必须的,得知杨再新今天从省城开车回来,由转到家里,一路辛苦,倒是没同他拼酒。每个人喝了一瓶,便改成饮料。
知道杨再新的酒量也大,这点就不会真醉,向军问杨再新是不是在村里住。杨再新表示还得回县里去,那边已经好几个电话催了,今晚必须要见到人。
对县里领导的情况,向军也是理解,笑着说,“再新,你每次回横折县来,时候县里那些人知道情况,都会将我叫去批一顿,没讲任何道理。这次,你到来的消息,估计也会传到书记他们耳中,你说我难不难?”
当初县里那几个人对杨再新耍手段,可刺梨种植项目推动起来,杨再新调离横折县后,县里这边对他的态度,完全调转了。
王成和、刘敬、黄子明等县里主要领导,对杨再新都很尊重,工作上也很配合。只有明华、向敬等少数当初直接打压杨再新的,面子上还转不过来。?
转眼十余天,已经到十月二十号。
从省城返回,这些天每天都在忙碌。怀仁镇、长坪县、横折县都在忙着摘收刺梨果,每一天都数据都在刷新,不断地增加数据。作为导引种植户做产业发展,正府部门上下都在关注产收情况。
杨再新这十来天除了忙工作,还在忙着赔罪,向很多人进行道歉。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杨再新让新畦食品的人到怀仁镇,以新畦食品的名头,在镇正府那里摆流水宴席,请所有乡镇的干部,请怀仁镇各村的主干,前来吃饭、喝酒。
对怀仁镇上的一些与杨再新关系不错的人,如田大伟等,也都请过来吃饭。杨再新每一桌都敬酒,向大家表达了感谢致谢,也说了这些天大家工作繁重,而他却请假到省城去办私事,对不起大家,表示道歉。要大家原谅他。
到来的人,以为是杨再新没参与摘收刺梨果而道歉,自然表示书记有事,肯定不会计较。杨再新顺着话说,大家既然原谅了他,以后可不能再提提到省城的事情。
一起举杯喝酒时,轰然大笑之际,这个事情基本敲定下来。杨再新也明白,镇里这边,人们肯定会抱怨他的。结婚这样大的事情,居然偷偷摸摸在省城举办仪式,让身边的人都不知消息,确实很对不起朋友们的感情。
镇里这边做好这个事情,杨再新才往县里走。请了石东富、丁丹等人吃饭,再次表达感谢之情,表明了自己婚假完成,回来上班。
隔一天,杨再新以市产业局的名义,遇到横折县去看那边的摘收刺梨果情况。上午选一个乡镇看了现场,然后同黄子明书记提到要回村里去看看,横折县这边也表示理解。到县里顺道回家去,看望一下父母,也是人之常情。
杨再新回到村里,恰好向军等人到了,双沟村那边的主干、民兵也到了。虽说摘收刺梨果正是最忙碌的时节,但村干们离开半天,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家里这边,除了自家摆满了餐桌,邻居几家人院子里,也摆着餐桌。一看就知道,不是单请少数人而是大请客。
龙秀国、丁慧云和向军等便问杨再新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村里都不肯说实话。丁慧云更是抱怨,说杨再新不肯让她安排食材送过来,这么大的场面,能够很好地宣传双沟村的河鸭和养殖产业。
杨再新先不解释,说是父母安排,他也是接到电话通知,才回家来的。开席之后,大家吃饭,杨爸杨妈也不说什么,只说这些天不在家,到省城一个月,家里的事情全得村里老老少少帮忙,这时候,请大家喝一杯酒来表示感谢。
虽说看到杨家这样场面,与杨爸杨妈所说不一致,大家也没法追问。等吃饭快要结束,杨爸拉着杨再新一起,举杯给大家敬酒,才说破了杨再新在省城举行结婚仪式。因为杨再新工作忙,组织上也有纪律不得请酒摆宴席,而女方那边也明确提出来,要低调举行结婚仪式,对亲友家人有对不住的地方,在这时候想大家道歉,赔罪。
杨再新连喝三杯,不断地说着抱歉的话。事情揭开,向军等人虽说表达了极度不满,但也不会有过激之举。理解杨再新这样做。
当天,杨再新在省城结婚的消息,自然就传开了。这边在村里的酒席还没散,横折县这边的不少人得知消息,陆陆续续到村里来,要送礼。杨再新自然不肯收,杨爸杨妈也不肯收。
事情摆明之后,不收礼金,免得组织上来找杨再新谈话,这一点,单位上的人也表示理解,亲属之间,得知这个事情却不肯放过杨爸杨妈。杨再新只能劝说,最后怎么处理杨爸杨妈自然有他们的规则。
第二天回到市里,产业局的那几个从怀仁镇出来的人,找到杨再新,兴师问罪。杨再新没办法,只能喝酒,赔罪,表示自己这个情况特殊。各人对于杨再新的情况,还是理解的,但表达不忿是必须的。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如此。如果杨再新真的在县里宴请,举办婚礼,那到来的宾客会有多少人,会收到多少人的份子礼金,真不好预判。
这几天白天忙着处理工作,然后不断地请人吃饭,几天下来,这些关系基本安抚好了。也使得杨再新舒缓这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