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班长。”杨再新也不多说,看着刘泽海离开办公室,心里也在估计,今天应该能够见到曾省长,不然,刘泽海的说话语气肯定不一样。
几分钟后,刘泽海回来,一脸笑容。说,“再新运气好,领导刚好有个时间空着,就十分钟。跟我走吧。”
杨再新明白,或许是刘泽海也帮忙争取了,或许是曾德彬对长平县那边的刺梨种植产业一直在关注。按道理说,李善淮或王平江两人都可能到省城来请领导去长平县走一趟,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但却没听他们有动静。
或许,市里那边觉得时间上还早,下周再过来请领导,机会更合适。沉稳地跟在刘泽海身后,对于见曾德彬这样的大员,杨再新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不过,与刘诚宇见过、聊过,也与陈文浩多次见面,哪怕不是在工作上的正式见面,对杨再新的心境还是有很多锤炼,使得他沉静起来。
刘泽海先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才轻轻地扭开了门。脚步很轻地走进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稍微显得大,曾德彬坐在宽大的黑色老板桌后,犹如一尊大山大岳。
到一定级别的大佬,威仪自生,不需要刻意去显露,就让靠近的的人深深感受到。当然,这种大佬如果在与底层人接近时,偏偏显得极其随和,令人亲近。这是一种反差,杨再新对这一的感受,已经是多次体会到。
见客人进办公室,曾德彬抬头看了一眼,说,“稍待。”
刘泽海和杨再新都不说话,等领导处理好工作。两人站在办公室,神态平静,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不到两分钟,曾德彬站起来,也看出来,他不是要给杨再新什么威压。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远,没必要的。站起来,就笑呵呵地看着杨再新,说,“杨再新,好样的。在柳河市那边做产业,动静不小啊。”
“省长您好,”杨再新态度谦恭,诚意满满,“我们在下面做一些工作,是因为省府的重视和帮助,指导我们做工作,才辨明发展方向,选择有潜质的产业。”
虽说杨再新说的话也是大话,但却不是空白的套话,曾德彬自然不会回应,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说,“过来坐,你只有八分钟。”
“谢谢省长。”杨再新说,“省长,这次到省府来求见您,主要是为刺梨种植产业的推动工作。长平县和横折县约定在九月三十一日,在怀仁镇举行刺梨果摘收启动仪式,作为国庆献礼。
省长您对我们产业发展给予强力的支持,才有今天的丰产。摘收之时,两县所有种植户便有了实打实的收益,彻底改变之前经济窘迫,真正富裕起来。两县的种植户也会给整个柳河市正在推广刺梨种植的区县,带来强劲发展动力。
我想请您……请您到时现场给我们种植户更多的指导,让种植户明确接下来该怎么走好今后发展致富的路……”
“准备搞刺梨果摘收采摘仪式?”曾德彬说,“嗯,也算一个不错的创意。刺梨种植产业的推动,下一步刺梨果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就是非常关键的环节。只有刺梨果产品得到广大消费者认同,这个产业才具有持续发展的可能。”
“省长高瞻远瞩,一语点到关键环节。是的,产业推动已经得到种植户的认同。可能不能长期发展、持续给种植户带来高效益,就看刺梨果产品的销售情况。
目前看,新琪食品在一年来的努力,是有很好销售和较大订单的。但刺梨果丰产之后,市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目前预测是非常乐观的。但胜利这边得做好扎实的宣传工作。
这次摘收期间,我们准备对某一批果子进行全程拍摄,从枝头、摘取、收购、存储、干燥、加工、生产为产品,用镜头演示刺梨果产品的绿色与环保,营养价值和口感等等。
如果省长能够为刺梨种植产业和刺梨果产品鼓与呼,这个产业的宣传力度,绝对上几个台阶。”
在曾德彬面前,想要掩饰什么,肯定不可能达成。杨再新便直接说出自己求见曾德彬的意图,和新琪食品、长平县那边的安排。至于曾德彬能不能到长平县去露面,那是看运气了。
“杨再新,柳河市那边的宣传不乏资源吧。”曾德彬并不立即回应杨再新的请求,“我也是‘静静的柳河’的粉丝,你们每一期推送的内容,我都看的。偶尔还会给点赞赏。这个做得不错,对产业发展有很好的宣传作用。”
“谢谢省长。”杨再新说,“刺梨果摘收和刺梨果产品的生产等,公众号这边肯定会有几期密集的宣传,推送出精品内容。最近,对刺梨果风景的推送,就是精品档,吸引周边去游览,去参与刺梨果摘收体验活动,我们也可得到一些免费劳动力……”?
曾德彬笑了笑,神情轻松。说,“构思不错,很不错。”
“谢谢省长。”杨再新说,“目前,柳河市的刺梨种植产业和养殖产业已经有一定的规模,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刺梨果产品在市场的表现。一旦表现不够,对整个柳河市的种植户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虽然,我们对新琪食品和刺梨果产品有信心,也坚信省农院的研究成果。可市场的表现,特别是国内市场的反应,与宣传和广告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杨再新虽然不再提请曾德彬到摘收仪式的事情,但这样讲刺梨种植产业的弱点和关键环节提出来,用意也是直白。
曾德彬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到了。果然,外面的秘书敲门,进办公室,提醒曾德彬下一个工作的时间安排已经到了。
杨再新随即站起来,面色也没多少改变,虽然对方没有答应,也不显出沮丧之态。说,“省长,谢谢您。”说着,准备与刘泽海告辞离开。
曾德彬看了看杨再新,说,“杨再新,今天时间太紧,就不深谈了。你先回县里,把摘收仪式的资料发过来,省府这边会有安排。”
听到曾德彬说这句话,杨再新当即转身,对他鞠躬,说,“非常感谢省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与关怀,谢谢,非常感谢。”
离开办公室,刘泽海追上杨再新,在他肩头拍了拍,压着声音说,“再新,了不起啊。”
“班长,主要是曾省关心我们产业的发展工作。再有就是班长你的帮忙啊。要不然,我能够做什么事?谢谢班长,走,我请客,感谢班长的帮忙。”
“到省城来,要你破费,我还有脸面吗。当然是我请,走,不准再推。”刘泽海也明白,杨再新除了在刘敬敏这位刘家接班人的情谊之外,在曾德彬这样的大员心目中,分量可不轻。
一般而言,省府这样的大员连市委市正府的一把手,都未必能够说动的。杨再新却几分钟就说动了,完成到省城来的目标。
先到刘泽海办公室坐着喝茶,杨再新和刘泽海聊一阵,便用手机给李善淮打电话。今天在省府的事情,得先跟书记进行沟通,才免得李善淮巴巴地跑省城来请领导。
“书记好。有件事情得跟你汇报。”杨再新也是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