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让他被动的,是老婆偷偷到跃飞建筑去签约,如今,跃飞建筑在那边施压,将该有多利益咬掉一大块。自己这边所剩下的,就不算多,有心分给谁,也真拿不出多少了。
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敲响。周术保本想发怒,要对秘书代新高怒斥一番,借以泄愤。只是,代新高进办公室来第一句话说,“书记,何部长来了。”
周术保听说是何安革到来,只好忍住怒火,稍微调整情绪,才说,“请何部长进来。”
代新高已经知道杨再新进入县委常委的消息,也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会枯坐抽烟。对这种事情,他肯定没有插嘴说话的份,连劝解答机会都没有。
对杨再新这个人,之前代新高的印象本身就不错,到周术保身边后,受到领导态度的影响,代新高将自身的态度压下去,藏起来。可在给长善完全中学推荐人才时,他不由自主地推荐了三个人。
而杨再新却将三个人中的刘依云、龙秀彬都接纳到长善完全中学,担任重要职位。这也看得出杨再新这个人的胸襟情怀,这是真为了工作才这样做的,他居然能够信任自己。
这样的感念之余,代新高对杨再新在县里和市里所作的事情也偷偷搜集,搜集越多,对他的震撼也就越强。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年轻人?比自己年龄小,却做出如此的业绩。他能够进入县委常委,不正是体现了能力和努力而获取进步吗?
当然,县里的情势,代新高如今也逐渐摸清,知道自家老板与县长等人各为一个阵营,他作为秘书,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请何安革进办公室,周术保在何安革进门时,掌控了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迎上。“何老好,请坐,喝杯茶。两天前正拿到一些新茶,一起尝尝……”
“周书记客气,正好,有些馋好茶了。”何安革也是心事重重过来找周术保,但也不可能一见面就说事。
代新高知道书记的好茶存放在哪一处,取了出来,给领导烧水,泡茶。代新高一边做事,一边观察。
何安革突然过来,目的不难猜出,就是为了杨再新入常的事情。办公室里的两人,对中国事情有着一致的态度,自然要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可见两人碰面,却一直在说茶,代新高知道,他们是不想当着自己的面,谈论关于杨再新的事情。
泡了茶,给两位领导端上,然后,代新高便离开办公室,拉上门。等代新高一走,何安革放下茶杯,没有一点馋茶的样子了。老脸一沉,双眼冒火。
“术宝书记,我听到那家伙的事情上面批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上面的人到底怎么搞的,乱弹琴。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周术保见何安革发火,自然理解,他何曾不想发火?只是,他所在的位子、他的身份,都不容许在何安革面前失控。
“何老,上面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干涉。之前,市里和省里我都到汇报过,却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听周术保这样说,何安革何曾不明白,上面的态度是支持杨再新的,主要是市里的两个人。李善淮和王平江这两个重要的角色,对杨再新的态度都很好,县里这边即使压制着杨再新,难度也不小。
上次在常委会上,原本就有些疏忽,以为石东富是在虚晃一枪,以为石东富是利用推举杨再新入常,来转移周术保的注意力,而达成某种目的。
谁知让石东富这样虚虚实实,使得他们判断出错,大意了。如今,杨再新入常已经成为定局,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不过,接下来在县里的工作上,该有哪些做法,却是他们该多琢磨的。
发一通火,何安革情绪平稳一些,也明白,这时候在周术保面前发态度于事无补。连喝几口茶,似乎用茶水将肚子里的火气浇灭。
“术宝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何安革说话直接,一点也不掩饰什么。
“何老,长坪县这边您老最熟悉,底蕴也最足吧。”周术保也知道,要想得到何安革更进一步的支持,这个态度是必须的。
周术保作为书记,在明面上确实猛一些,在常委会上有一票否决权。可具体的问题上,这个权力也只能用在关键的一两次,否则,也不会起到好作用。
滥用这个权力,传出去会让下面的干部看白,市里领导也不会在支持自己。
见周术保这个态度,何安革多少有些满足,只要周术保开口之后,以后在县里他就会得到更多一些的分润。点点头,何安革说,“术宝书记,如果做一做工作,能不能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上一次的情况要特殊一些,但接下来的工作,县里还是以书记为大方向、大局所在,只要耐心做思想工作,说不定就能够争取过来。”
何安革即使没有点明是谁,周术保也能够猜到他所指是什么人。说,“何老,这件事能不能先拜托您老出面先沟通沟通?在县里,德高望重、根基深厚的,也只能请您啦。”
何安革对周术保的这个态度很满意,正要说,办公室门再一次敲响。随即门开了,却不是秘书代新高进来,而是田仁权进了办公室。
田仁权进来后,说,“书记、何老,我也来讨一杯茶喝。”田仁权脸上表情很淡,是在说明为什么不请而至。
办公室的两人也明白,田仁权为何而来,对田仁权这样冲进来也不责怪。周术保说,“来了好,我正向何老请教。一起听听吧。”
“谢谢书记和何老。”田仁权对何安革自然也是尊重,这种摆明了老资历的角色,不管在哪种场合下,都要给予足够的尊重。这是面子上的事,做到了,对自己没什么损失,没做好,带来的可就不是小反噬。
坐下,何安革给田仁权一杯茶,田仁权站起来表达了感谢之意。实际上,在县常委会中,田仁权的排位比何安革高多了,何安革如今在常委里排位最末,连龙将这个副县长都不如,以后,也仅是排在杨再新这个新晋之人前面。
而田仁权在常委中排位第五,可在外面,县里谁都不想去得罪这个习惯了倚老卖老的家伙,犯不着。
田仁权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过来表态的。知道杨再新成功入常的消息,对田仁权而言也是非同寻常的刺激,三十岁就进入县常委,以后的杨再新会有什么也的前景?很明显,或许在三十多岁,就可到正处而超越他。
田仁权如今在长坪县,虽说跟在周术保身边很紧,还掌控着昌平建设。看起来很得到周术保的信任,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个书记可不可靠。只是,如今的他是没得选择了,只能一条路走到头。
有时候,田仁权也是非常后悔。当初针对怀仁镇和杨再新,并不是他一个,石东富才是最过分的。可随后的变化,让田仁权转不过弯来。石东富居然一反之前的态度,全力支持这个杨再新。
那时候,他是不屑于向杨再新低头、认错,自然与怀仁镇和杨再新疏离,谁想发展到如今。心情复杂,田仁权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一天天看着形势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