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在第一次面见杨再新时,两人之间的对立就已经存在。那时候,他还不能接受杨再新有这样的成绩,有这样的优秀。
可自从李善淮带着江华军、他一起到怀仁镇看两几个村的刺梨种植和养殖发展,周术保心里也明白,李善淮对杨再新的态度是什么。
小打小闹地对付一下杨再新,市里的人不会怎么样,但如果真的针对怀仁镇、针对杨再新进行切实的阻击或打压。王平江会说话,甚至李善淮也会说话,到时候,自己肯定不能好收场。
从怀仁镇回来之后,周术保也一直在琢磨要怎么对待这个家伙,这个在县里和市里都比较活跃的存在。或许他心里也明白,书记李善淮在对待他的态度上,是怎么样的,才会这样活跃吧。
如今,听田仁权这样说来后,更体会到长坪县的领导曾,对怀仁镇的这个丨党丨委书记有什么用的印象。脸田仁权都还在自己面前,传达出对杨再新的善意,那么,其他人呢?
难怪石东富会抛出这样一个提案来,或许,石东富心里认为真有可能将这个提案运作成功?
周术保是不这样看的,如果杨再新这时候有四十岁或者三十五六岁,将他提拔到副县长级别,市里有王平江和李善淮支持,确实可以做到,不会要多少资源。
但三十岁的县委常委,想要运作成功,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就算李善淮这一关通过了,省里会有什么意见?省里肯配合这么胡闹吗?显而易见,最后受伤的,还是这个年轻人。
不知杨再新本人对这个提案有什么看法,要不是两人的选择不会相同,周术保真有些想好好同杨再新交谈交谈,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仁权县长,这份提案已经抛出来。不管如何,到明天,常委们都会拿到提案内容。我对长坪县、对怀仁镇、对杨再新的了解,终究不够多。你说说看,先该有什么样的态度,才是最好的选择?”
田仁权这时候也听出了书记对他有所不满,书记与杨再新之间的对立,田仁权是听说的。两人在办公室直接吵起来,而杨再新丝毫没有后退,一点都不给书记面子。
这个说法或许不是真实的,但杨再新在如何发展长坪县的问题上,是力主要以产业发展为核心的。自然与书记的意图不对,他们之间除非杨再新能够退让才有缓缓的可能。
但杨再新会吗?如今,有石东富在支持他,这样明显,他还会退让吗?田仁权明知结果,自然在面对周术保这个问题时,不好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书记,我觉得还是不要胡闹才好,免得外面笑话我们长坪县。”?
“哦,怎么说?”周术保听田仁权这样说,也明白他的意思和为什么这样说,面带着微笑,端起茶杯,小小地品一口。
田仁权以为这样就是顺着书记的意思说的,可没想到书记会有这样的反问。他不由地一怔,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思索一会,才说,“将一个不是城郊镇的丨党丨委书记推上县委常委,在全国都没有先例吧?何况,杨再新才三十岁。
书记,既然不可能做到,我们加入将他送上市里,然后市里卡了。其他区县的人、市里其他领导们,会如何看待长坪县的做法?
我觉得,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不懂政治,不成熟。这样对长坪县的影响太不好,从大局考虑,我们应该阻拦这样的胡闹才是。”
“仁权县长,你觉得东富县长有多大决心?他既然抛出这个提案,他真没有做任何准备?他是这样的人吗?”周术保平静地说。
“啊……”田仁权对石东富的了解,肯定比周术保更深一些,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长,工作上的配合与交集也多得多。
知道石东富做事,想来都是准备充分,不允许失败,不允许出现疏漏。在这个提案问题上,特别是在对于这些都晋升问题上,想必会有更周密的准备,也会有更大的把握?
“书记,你是说,这个提案有可能成功?”田仁权疑惑地说,总觉得这样是不可能的,谁会同意一个小镇的丨党丨委书记晋升入常?
周术保看田仁权一眼,没有表示肯定或否定。在内心里,他是不相信有这种事情的,每一个人的晋升,都有背后的力量。
就如他在往前走这一步,用来多少年的准备,花了多少资源,活动了多少人脉?要不是遇上周少,得到周少一句话,他都不可能得到目前的位子。
这一点,周术保是有深刻的体会,往省里那位朋友身上,到底花了多少,目前都难以细算。如此持之以恒,几年的投入,才遇上机会,这个杨再新确实有资源,但毕竟资历太浅,市里和省里谁肯为他如此破格?
真闹出事情来,李善淮都承受不起吧。
但为什么,石东富这么一个做事风格稳健、周密细致的主,会抛出这样一个提案?是真有把握,还是先试探自己?是想借此来为难、拦阻昌平建设的项目,还是想将杨再新推到风口浪尖?
周术保也不知道石东富的真正用意,即使同田仁权讨论,还是看不透。按说,石东富不至于用杨再新来牺牲,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
可要说石东富真有把握将杨再新推上去?周术保是坚决不信的,那到底是为什么,使得石东富这样做?
在对这个问题时,要顺势将这个提案过了,还是坚决堵住?那种结果是石东富希望见到的,哪种结果又是石东富不想见到的?
自己无法判断,周术保也只有同田仁权讨论,田仁权这个家伙确实不怎么有领悟力,可总比自己熟悉这里的情况,或许田仁权说得多一些,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些灵感。
“仁权县长,如果提案有成功的可能,你觉得有利的因素着什么?”周术保犹豫一阵,才问这样的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成功的。”田仁权说,“谁会同意这个……杨再新在省城纵然有朋友,但都是一些公司老板,又不是体系里的人……他们舍得拿出资源来推动这个事情?”
田仁权对杨再新在省城的朋友,也仅是听说,见过不少,但具体对方的情况,所知不多。
“省城的大老板?有多大的老板。”周术保对杨再新在省城的朋友,具体什么情况,一点都不知情。
“书记,那些老板到底有多大,我也不了解。见过其中几个一两次,派头倒是足。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省城的老板,到我们长坪县来自然有那种傲气。
长善完全中学每一分钱,都是这些人凑出来的。或许凑钱的人很多,但其中几个肯定会出大头,几千万或许上亿都说不定。
长善完全中学建设出资方的情况,在网络上可查出一些情况,但显示出来的金额和建筑的成本之间有较大差距,说不定还有些人出了钱,却不想显露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