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芬是班干部,只要在学习期间表现正常,拿下优秀学员是肯定的。
杨再新虽说平时表现低调,但有班长刘泽海保举推荐、郑淑芬也投一票,关键是论文刊发在内刊上,这是省党校的荣誉。
刊发的那篇论文,作者名有两人,杨再新名字还落在魏教授之后,但内行的人都明白,这原稿是杨再新撰写的。但如果没有魏教授名字,那是不可能在内刊刊发。
金科长见到三个人,面上的笑容非常灿烂,这一期的学员,给柳河市组织部争面子,也是他本人这一年的工作成绩。
“杨镇长,结业了,有何感想?”金科长笑呵呵地说。
“金科,会不会回市里还要交作业?”杨再新笑着说,也不知组织部那边的规则,便问一声。
“你还担心什么啊,将内参上的论文提交到市里。书记都会慎重以待。”金科长笑着说。
“师弟,原早知如此,就该在你后面写个名字的,后悔死了。”郑淑芬笑着说,在金科长面前,自然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活跃,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省党校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金科长来接应他们,杨再新却有些私活。省城这边新畦食品给他一台车,车上装有不少东西,都是赵荇东等人送的。
另外,还有一些东西已经物流先走长坪县了,等自己回县里到物流公司去取货。齐云老总、姜鹏等人拿到自己让魏强转手的烟,很用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托运去长坪县。
给金科长说了有一台车要开回去,金科长便表示他坐杨再新的车走,王仁怀和郑淑芬坐他带来的车回去。
对金科长这样安排,郑淑芬是有意见的,但又不敢说,只好同王仁怀上另一台车走。
一路上,金科长与杨再新说起在省党校的学习情况,杨再新倒是将自己的一些感受说出来,一路讨论,也是将这些理论的东西深化一下。
柳河市市组织部这边有安排,下午一起晚餐。之后,三个人才各自返回自己单位。
到了柳河市,时间还早,金科长安排三个人到酒店休息。这里的酒店,自然不能同省城比较,安排三个人入住档次并不高。
体系内的做法,安排酒店是有规格规定的,不能逾越。三个人肯定不会挑刺,杨再新不急着回长坪县去。到了市里,干脆将自己准备东西,送到相应人手里才行。
安排好房间,金科长先看了王仁怀和郑淑芬,然后才到杨再新房间来。两人一路讨论返回柳河市,这时候,再坐下聊天,感觉就不一样了。
杨再新不等金科长说话,便站起来,让金科长陪他到停车处。打开车门,拿出准备好的一件酒,说,“金科,把你的车开了。”
“杨镇长,你这是做什么啊。”金科长没想到杨再新会给他东西。
“金科,这些东西是朋友送我的,没花一分钱。不过是一个心意,金科肯不肯接受?”杨再新笑了笑。
“杨镇长,座位朋友赠送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酒价位可不低。”金科长有些犹豫,明知杨再新用不着拉拢自己,心里却有警觉。
“在我看来,这样的酒真的没有我们镇村里的米酒好。”杨再新笑着说,“我一分钱没花,下次到金科长家吃饭,就不带伴手礼,免得金科长难做人。”
听杨再新这样说,金正冼就打开了车后备箱,让杨再新将一件酒放进去。这种高档酒,真要花自己工资去买,难度可不小。
然而,有朋友到家里吃饭,拿出这样一瓶酒来上桌,那就是脸面。金正冼作为圈子里的人,平素不伸手已经很不错,而杨再新这些酒的来源也是明晰的,倒不担心什么。
只是,欠下的人情,该如何补给?
“金科,上次辛苦你送我们到省城,今天,又辛苦你到省城接我们。我们三个想约金科哪时候一起吃个饭。你看怎么安排才好?”
“杨镇长,送你们去省党校那是我的工作,接你们回来也是我的职责,叫有始有终嘛。
再说,你们三位在省党校为柳河这边争得荣誉,我们部里以后到省里开会,说起来也有面子。我得感谢你们才对。
至于吃饭什么的,以后有机会,我来安排。”
“金科这样客气,我们情何以堪?”杨再新笑着说,虽然三个提过这个事情,但三人集中也不容易,杨再新这样在金正冼面前提了这事,那么,安排不安排,问题就不大了。
三个人对金正冼的相送之情,心里是明白的。而这一点,非常重要,对彼此的关系说来,这比吃饭更重要。
回到房间,金科长笑着说,“下午休息,还是有什么安排?”
“金科,我年轻,没有午休的习惯。”杨再新笑着说,知道金正冼这种四十来岁的人,已经在单位养成了生物钟,除非有紧要工作,一般都要睡一觉,下午做事才精力足够。
“年轻真好。”金正冼说,这句话,唯有年过四十之后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含义。
人过中年,很多事情经历过,才知道当初的选择、任性给自己带来的遗憾,或错误,但因为时光不再,已经不容许自己另有选择。
这种醒悟只能传给年轻人,想劝说他们,可他们又如何肯信你,然后按照你说的去做?
最后是,前人错了的后来的人还会继续错,只有认识到错之后,才体会到错。可惜,时间不能倒退,人生也不能重来。
其实,四五十岁之后面对的选择,所选就一定会选对的吗?
离晚餐还有两三个小时,金正冼便去休息。杨再新不想耽搁时间,跟谭秘书打电话,得知王平江常委在市里,便开车过去汇合。
到王平江办公室,等谭秘书泡好茶离开办公室,杨再新才将之前放在包里的那种特别的烟,拿一包出来,放到王平江面前。说,“王常委,这里有一包烟,是朋友送的,我平时不抽烟。你拿去抽吧。”
王平江原本不在意,到如今与杨再新之间的关系,一包烟已经不算个事。可拿到那烟之后,突然觉得手一沉。凝目看着手里的烟,认定是以前偶尔才抽到一支的那种,便看了看杨再新。
杨再新知道这样的烟,在王平江心里是有份量的,笑着说,“是齐总给的,我也不知。”
将事情推干净,王平江也不可能为这包烟找齐云对质。
“那就感谢啦。”王平江拿到这么一包,那是极难得的东西,自然要藏起来。“回来了,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离开三个月,事情都像乱麻一团,还得好好梳理。”杨再新也是苦恼,目前要做的事确实很多。
不仅是怀仁镇那边有一摊子,刺梨种植、养殖产业的全县督查工作,也是一摊子事,另外,长善完全中学的建设情况,自己也得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