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这里有自助餐,就在那边。一个人去,有没有关系?”魏强说。
“没关系,我能够找到。”
已经到饭点,不吃当然也能顶住,不过,到这种场合,估计有大餐。很多之前没见过,没尝过的东西都会有,才配得上这里的档次。
魏强来这里有正事,可能要先处理,跟杨再新说他在哪一间,到时候直接让这里的服务生带过去就可。
杨再新也明白,在魏强处理好事情之前,自己不适合去打搅。便往自助餐区,过一道门,将自助餐区域隔开,免得有气味传过来。
自助餐区域不大,陈列的东西,除了一个窗口里有厨师在忙活,外面有四五十平米的区域,整齐地摆着食物。
确实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杨再新见里面有五六不年轻人在选食物,然后可转到另一件有排桌的房间。
拿了盘子,选一些没吃过的品类,总要尝一尝。大半盘子装满,用另一个盘子也装半盘,才去有桌子的那间房。
坐下,虽说满眼看着都是生脸,杨再新也不在意。先填了肚子再说,想认识有价值有意义的人,还得魏强从中介绍。
他既然带自己来这里,总不至于仅是吃点东西。
这样的聚会,是什么性质的,魏强也不提,自己也没问,还是有些莽撞了。不知琪琪有没有过来,又不好电话问她。
在省城,虽说也常可见到琪琪,但两人之间还是各有事情。唐慧琪要忙公司的事,杨再新则要安心在省党校学习,彼此之间沟通多,协调一致休息的时间却少。
到这里来,杨再新就安心不去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里面的几个人,也不是一伙的,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这些人看到杨再新,也觉得好奇,才坐下,准备开动。
有一个人之前就在里面,脸有些圆,肚子微微凸起但身材还没有变型的家伙,端起自己的盘子走到杨再新对面,说,“可不可以搭一桌?”
“没问题,你请。”杨再新微笑着说,有人过来,那就面对吧。
“谢谢。”那人坐下,或许是已经先吃得差不多了,没急着进餐而是看着杨再新,“第一次来这里吗?看着很面生。”
“彼此彼此。”杨再新见他没吃,便先吃东西,吱唔一句。
那人听杨再新说得有趣,明白这个人肯定不是圈子里的。但这样年轻还如此镇定,又完全不像是来混吃物的,就也慢慢吃东西,观察着杨再新。
几分钟后,那人是,“我叫赵荇东,百家姓第一那个赵,草头行走的荇,东方的东。能认识一下吗?”
“没问题,谢谢。我叫杨再新,木易杨,再字辈,新鲜的新。柳河市那边的人,第一次来这里,是跟一位叔叔过来的。他说这里有不少美食,还真的不错。”
“柳河市?我想想。”赵荇东是真在想,柳河市与省城之间,有较远距离,年轻人之间的往来便少。
不发达地区,这些高富帅不关注那边,是很正常的事。
“我家横折县的,市里的同龄人也没几个熟人,肯定以前没见过。”杨再新笑着解释,没必要让对方浪费脑细胞。
“那可不一定,哦,对了,我知道柳河市那边有个很有名气的年轻人,在长坪县,也叫杨再新。不会是你吧?”赵荇东说。
“你见过那个杨再新?”杨再新笑起来,不过,杨家是按字辈取名,重名会比较多。
“没见过,但我对那个杨再新很感兴趣,耳闻已久,正打算到柳河市那边找他。对了,长坪县的怀仁镇你熟悉吧?”赵荇东说。
杨再新便笑起来,说,“熟悉啊,我到怀仁镇半年多了。”
“这么说,你就该是我要找的真神啦。那太好了。”赵荇东有些兴奋,站起来,“杨哥,杨哥,我给你敬一杯酒。白的还是红的?”
这句话有些大声,这里吃饭的其他人抬头看赵荇东。杨再新不认识对方,但看到这样子,想到之前有人说过,省城这边有公子哥要请自己喝酒的。
赵荇东没等杨再新说话,将一瓶白酒拿来,两个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扬声说,“刘三,你来不来喝酒?可别说我不带你啊。”
刘三在那边,还有另外两人,凑成一桌。显然和赵荇东是认识但又不算同伙的,听赵荇东这样叫,看着他,说,“谁啊,哪尊大神到了。”
赵荇东便不理会刘三,开了酒,先满一杯,端给杨再新。杨再新看着赵荇东,做什么也不拒绝,由着他。赵荇东给自己也满上,端起杯子,说,“杨哥,来我敬你一杯。”
“喝酒没问题,能不能解释一下?”杨再新笑着说,他虽觉得赵荇东与李家那个李添浩有关,但还是要核实一下比较稳妥。
“没什么好解释的,先喝酒。”赵荇东笑着说,“杨哥,总之一句话,我对你是非常感谢的。先喝酒,先喝酒。我先干为敬。”
见赵荇东一口喝下那杯酒,杨再新也不问,喝了酒。将杯底给赵荇东看了看,示意自己没耍滑头。
那边刘三也在看着赵荇东,见他真与一个面生脸孔喝酒,便走过来,说,“赵少,哪位啊,第一次见吧。”
“我叫杨再新,你好。”杨再新笑着说,不管刘三与赵荇东是不是合得来。
“柳河市那边来的?”刘三说。
“是的,我是横折县人,目前在长坪县怀仁镇上班。”杨再新说。
“杨大镇长?难怪今早起来就听到喜鹊叫,见到贵人了。我也来给杨大镇长敬一杯,这是以前就承诺过的话。”
刘三还真会扯,居然能把喜鹊给拉过来。江上省城会不会有喜鹊还有疑问,这些公子哥住临江别墅?
“可不敢当的,多谢好意。以前素不相识,而我不过是乡镇一个小干部,不像你们这些高富帅的。”杨再新微笑地说。
“杨大镇长,你可不能偏心啊。赵荇东的酒你喝了,我刘三也不比他差,为什么不肯跟我喝一杯?”刘三还真来劲了。
“刘少大,喝酒没问题,敬酒真不敢当。赵少的酒也是碰杯喝,当不得敬酒。”杨再新举起杯,“喝酒不分彼此,敬酒那是有缘由的,是不是?多谢刘大少,搞了吧。”
“好,搞了就搞了。杨大镇长这么讲究,倒是很有意思。”刘三说,“杨大镇长,之前我刘三在省城几次受李添浩的气,争不过。
我听说因为你在怀仁镇,硬生生地将他踩了。这口气顺过来,他是开心好一阵子,你说该不该敬一杯酒?”
“李添浩我都没见过啊,这些都是传言,当不得真。不过李添浩和他的公司,那是坏事做多了,不留余地。那叫恶尽而诛,是他家自身招祸,真不关我的事。”
“这句话说得好,恶尽而诛。”刘三说,“赵少,你觉得呢?这句话让我头皮有点紧紧的,以后啊,混日子也要开着眼,少作孽。”
“刘三,你也算开悟了啊。我在李添浩进去的当天,就明白了。”赵荇东笑着说,给三个杯子又满上。
一瓶酒三个人分,自然都不会有什么事,这些混场面的大少,酒量都够。杨再新虽说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大喝,但底子在那里。再说,在赵荇东和刘三面前,也不能说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