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出来后,也没管后面跟随的两个狱警,眯起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久违的阳光出现,老道默默的感受阳光洒落的温暖,随后闭上双目,双手前伸像是要拥抱天空一样,身后的两个狱警也跟着上前一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老道这个拥抱天空的动作,看着平常,几乎所有的犯人出狱见到阳光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做这个动作,只是老道有些奇怪,有根手指伸向太阳的方向。
手指的投影更像一根指针,这是白云观老道在自己对照时间,监狱里面无日月,老道靠的是自身的传承校对的日期和时间,从来不会去问狱警关于时间类的话题,或者说人老成精的老道对这些狱警提防很深,无论哪方面都做的滴水不漏。
片刻后老道睁开双眼,疑惑之色闪烁,就是城府很深的老道也无法控制,刚刚经过校对,他自身传承下算出的时间和监狱内的时间对不上,根本性质就差了几秒,监狱内或者这片区域的时间比外面快了三秒左右。
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看来没什么区别,老道可不敢怠慢,他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找不出原因,代表某些东西超出了老道的认知,老道校对完时间后,又变的不动声色,迈步准备离去。
身后的两个狱警又是跟上,看祥子想套近乎,或者送老道一段路,老道若无其事的走着,对两人不理不睬,走到一个路口时,老道这才开口:“不劳两位相送,请回吧!”老道说完潇洒而去,两个狱警停下脚步,站在路口目送老道离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罚天无力罪孽深
两个狱警在老道消失在视野后,摇着头返回监狱,他们可是监狱长特意吩咐出来送老道一路,主要目的是为了探下老道的底细,要知道老道的身份很奇怪,进监狱犯的什么事情都是不清不楚,还是某位大人物送进来的。
这次是有人保他出去,是哪位插的手,没人知道,可以确定保老道出来的人可不是送人进来的那位,这种事情离奇古怪,监狱长为了谨慎起见,让两个狱警跟出去,看看老道出狱后会有何方人马去迎接老道,从而判断出老道的一些背景,和保老道出来那位的身份。
某些情况还是超出的监狱长的预料,老道出狱根本没有人迎接,更无法判断何方大佬要保老道出来,城府很深的老道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老又滑,无从下手。
白云观老道出来了,没有直接回白云观,负着手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行走于京师各小巷胡同中,完全就是漫无目的的乱走,京师地界早晨的气温也有了凉意,尤其是这会十一月末的时刻,老道的一身装束还是当初的那身破烂道袍,里面只层薄薄的秋装。
老道漫无目的的溜达,路过某报摊时,拿起一张报纸随便看了两眼,见到摊主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又把报纸放下,继续踏上胡乱溜达的行程。
老道仿佛一个纯粹的看客一样,听着路上行人聊家长理短,也不插话,别人聊什么,都会驻足安静的听一会,然后去往下一个地方,都是驻足而倾听。
一圈溜达下来,已经是中午时间,肚子饿的咕咕叫,老道苦笑一声,监狱里好吃好喝供给,不用为衣食操心,一出来直接被打回原形,开始为五脏庙的事情奔波。
老道身上没有钱财,偷鸡摸狗的事情又不屑于做,溜达一上午后,见到没人盯梢自己的行踪,朝着白云观的方向而去,那里是自己的窝,之前藏过许多干粮,还不至于饿死。
老道轻车熟路的到达白云观,这里还是老样子,破旧的门面显示这里长期无人居住,老道也不介意,慢悠悠的走进白云观,目光中带着凝重和感慨,进到某大殿时,一眼就见到年轻学子的身影背对着某根立柱盘坐。
老道对于这位在此,意外之色闪过,很快就抛之脑后,这个年轻学子行事古怪,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被其牵着鼻子走,出现在这里福祸难料。
“老人家回来了,此行可安好,你我缘法未了。”年轻学子在老道进入时已经察觉,头也没抬,打了声招呼,身形未动依然盘坐在某大殿处。
“这位小先生,知道我今日回来,托小友洪福,在监狱里住了一段日子,吃的好睡的香。”老道边说边走,很快来到年轻学子面前,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年轻学子对面。
扫了一眼,见到年轻学子身旁的干粮,一点不客气抓起来就吃,年轻学子对老道的行为,脸上露出微笑,见到年轻学子的笑容,老道就感觉不好,神情瞬间绷紧的很多,但没放下手中的干粮。
果然又听到年轻学子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我缘法未了,自然还有交集,吃此干粮,又有因果生,老人家福源深厚,定会逢凶化吉!”
老道听了年轻学子的话,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老道人老成精自然不会被年轻学子这几句含糊其辞的说法镇住,关于禅机之类的东西,他白云观传承承接全真教一脉自幼接触甚多,自然能听懂年轻学子几句话的涵义,虽然不知其目的所在,但风险最大的一环已经过去,以后不会有太大风险的事情。
所谓风险最大的一环,指的就是他这些时日监狱里走的这么一遭,尤其是进监狱的前几日,某女囚还在世的时刻,那时的老道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还是医院也无法医治的高烧,这一风险最大的劫数挺过去后,日后不会再有太大风险。
老道可以确定当初进监狱后莫名的发烧与这年轻学子脱不开关系,但他不想寻根问底,尤其是那份烫手的书信脱手之后,他就努力的寻找着自己所在整个环节中的位置,人老成精的老道这段日子也有所心得,极力想摸清年轻学子的一些行事规则。
几经尝试之下,还是探不清根底,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学子很不简单,那份疑似某伟大人物笔迹的书信脱手后,某些事情的轨迹就玄妙莫测,他被人保出来后,整个一上午都在整合事情的轨迹。
“我老了,福源厚不厚不知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小先生在此是专门等候我吧,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小先生也是好雅兴,来我这破烂观里居住?”老道开口说着,继续试探年轻学子的一些根底。
“老人家,你我缘法深厚,某些契机自然应在你身上,以后你就知道了,罚天无力罪孽深啊!”年轻学子一直没抬头,双眼似开似合,说话间某种莫名的气势升腾,以往一样,隐隐与身后的岳武穆像相合,看起来格外怪异。
老道听到目光转了转,不再发问,每次面对这位,他都处于绝对的下风,到现在他都对这位一无所知,放弃了某种想法后不再言语,这位年轻学子出现在这里,定然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他再等年经学子缘由。
年轻学子见到老道不吭声,坐在地上大口吃着自己的那份干粮,脸上的笑意荡漾,笑的老道浑身不自在,城府够深的老道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年轻学子笑完,欣赏的看着老道轻声说着:“老人家,根器上佳,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那时会很有意思,看你造化了,你且记住西山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