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老者收回目光,他对这个玄奇的女娃子不敢多看,前车之鉴在哪呢,看多了会有莫测因果,还会使身体感官失衡。苗族老者这会儿也松了口气,暴风雪减弱很多的情况下,再去处理这些被暴风吹动偏移的木材要容易很多,没花多少工夫就还原完成。
忙碌完成的苗族老者看着眼前自己竖立的四根圆木,底部是堆砌凝实的积雪,在减弱的狂风下更加凝实,耳畔是“隆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塔县,虽说林业局院落的狂风减弱,但暴雪并未变小,覆盖塔县的“隆隆”声音如同打鼓敲击,同样没有减弱,矛与盾之间的情形越发玄妙。
苗族老者收回目光,感叹着:“天威难测啊,这种暴风雪绝不正常,还有这小姑娘口中的四九之数又是什么,居然能融入天威之中。”
苗族老者虽然是南方人,很少见到下雪,但这种程度的暴风雪绝以苗族老者的见知和认证可不是普通天威那么简单,苗疆传承在身的他能感受中天威中的那种奇异的压抑的气息,而他听从周鸾的话立的四根圆木居然能牵引和映照有限区域的天威,这种事情直接冲击着苗族老者的认知体系。
想不出头绪的苗族很快放弃无谓的杂念,看了眼独自傲雪屹立在风雪中的女娃,也放弃劝说,他一看就知道此女娃这时的状态,口眼于心已经自动封闭了五感,也不知道这女娃是怎么做到的,他可知道这难度有多高。
苗族老者移步迎着已经减弱的暴风雪走回宿舍,虽说这暴风雪在四根呈某种形状的圆木下减弱在林业局院落,但那种极寒的寒气如常,这么会儿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二十多度以下,苗族老者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低温,体内警钟长鸣,这种温度下时间在外时间一久可是要命的。
对于外面依然屹立于暴风雪中的周鸾,苗族老者心头宁静,没有担心,对这个奇特的女童苗族老者放心的很,周鸾那种潜移默化的安抚人心的气质苗族老者也被影响,而且自己不会察觉。
窦老在此或许能破开周鸾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苗族老者还差上许多,长期如此会使灵台蒙尘,道途受阻,智慧之光被掩盖。(注:影响的只是道统传承在身的人,对普通人来说不会有不良后果。)
苗族老者回屋后,坐在火炕上,感受着温暖,窗外“隆隆”的爆音震荡不觉,震的屋窗框和门框“吱吱”声不断,让人感到心烦意乱,苗族老者坐在温暖火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泥巴,还是当初要做燕窝的那团泥巴。
坐在火炕上的苗族老者,眼观鼻,手捧泥巴一动不动,双目像是失去焦距,外面如同敲鼓的“隆隆”之音也影响不到他,苗族老者封闭了自己五感中的听觉,还学不来周鸾的彻底封闭五感。
林业局院落,暴风雪在林业局范围内要弱很多,一个小小身影屹立在风雪中,这场暴风雪的还在逐渐加强之中,就是如此,院落中竖立的四根圆木也不受影响,仿佛扎根大地一样溶入天威之中,玄妙莫测。
小小身影处,大雪已经淹没了周鸾脚踝小腿渐渐已经覆盖到周鸾的膝盖,周鸾对此恍若未觉,依然扎着鹤形,呼吸越来越缓慢,隐隐有“咕咕”的声音响起,来自于周鸾体内,与外面暴风雪下的“隆隆”之声频率相同。
肉眼可见的呼吸而出的空气化做两条白色的气柱,从鼻腔而出,屏蔽五感之下的周鸾到达某时刻自动开始变桩,地面掩埋到周鸾膝盖的大雪突然开始翻滚,如同波浪一样翻滚了一圈停止,周鸾小小身影站在其中,四周的积雪翻滚成不规则结构。
然后鹤形第二变成了定式,再次屹立在原地,暴风雪还在持续,渐渐又开始淹没周鸾的脚踝,待暴雪要又要掩埋到周鸾膝盖处时,鹤形第三变如期而至,积雪再次翻滚,形成波浪形不规则图案。
如此反复九次后,周鸾的鹤形九变全部完成,这时的周鸾生物钟自发调整,时序之力下周鸾从鹤形桩中脱离,被自己屏蔽的五感回归,周鸾睁开大眼睛,四周望了一眼,九次鹤形桩之后,立身之处方圆一米之内积雪翻滚了九次,形成九种不规则形状,如同波浪,连在一起居然形成一朵莲花模样的图案,说不出的怪异。
第一百零七章 落雪纷纷伏万法,地脉散逸失地时
周鸾看着自己周围这朵莲花状的图案,开心的笑着,高喊了一声:“好漂亮的莲花啊,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周鸾兴奋的说着,自己也不明白,兴致很高,说话间周鸾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落满了雪花。
沾在衣服上没有融化,暴风雪还在持续,只是塔县院落内的要小很多,一阵风雪吹过,吹到周鸾颈椎骨处,冰冷刺骨的寒气落入,随即如同汗毛乍起,周鸾颈椎骨处就是一跳,发出“嘎巴”之声。
仿佛触动了什么,随着周鸾颈椎骨处的爆音,小小身影从下尾椎骨处一直到刚才发出声音的颈椎处层层骨骼推进,发出如同爆豆的声音连成一片,随即周鸾身上那层薄薄的冰渣裂开,外层粘在衣物上的雪花也被纷纷弹起。
周鸾挺直脊梁,只感觉全身一阵轻松,这次鹤形桩站完后,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了,周鸾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索性不去管这些,就准备回屋子。
然后又停下脚步,周鸾也有些傻眼,除了她站立的莲花图案方圆一米内,其他地方覆盖的积雪厚度惊人,已经到了周鸾的腰身,周鸾看了看抓抓发簪考虑要怎么行走,嘴里说着:“怎么下这么大的雪啊,好厚啊,明天上学怎么办啊。”
周鸾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暴风雪没有停止的迹象,还在持续,照此下去下一晚上,明早积雪的厚度将更加惊人,以周鸾现在的个头,都能把她直接埋了。
周鸾也看到了院落中竖立的四根圆木,知道是苗族老者立的,当时周鸾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苗族老者真的立了四根圆木,这种体系属于华老先生的筹算体系之一,甚至应和四九之数,是以当时周鸾才会脱口而出。
小小身影站在莲花图案中央,只想了片刻就不再考虑,直接开始了以蛮力破万法的模式,看着堆积到自己腰身高的积雪,周鸾直接横冲直撞,刚才的鹤形桩之后比之平时格外不同,周鸾横冲直撞下没感觉有太大的阻力,很轻易的就过去了。
一个长长的通道在积雪下成形,起于院落中莲花状的积雪图案旁,止于林业局某宿舍门口,一米多厚的雪被周鸾直接撞开,回到屋子的周鸾关上门,继续完成其他的功课。
苗族老者在周鸾桩功完成时就已知道,这个小姑娘对时间的掌控太精确,分秒不差每次都是这个时间完成,手心的热量融化窗户上的那层冰霜后,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暴风雪依然坚挺,院落中小小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一个朵莲花状的积雪图案和一条笔直的人形通道。
苗族老者见到这朵莲花状图案,本能就感觉不凡,尤其是九片莲叶,代表的涵义重大,是为某种极致之数,苗族老者嘀咕着:“这场暴雪太大了也太怪了,这个女娃和这莲花更古怪,我总感觉两者之间有种联系。”
苗族老者嘀咕完,收回安抚在窗户上的手,很快随着苗族老者的手离开,可以清晰见物的窗户再次被冰霜覆盖,视线模糊再难看清外面的事物,玻璃上留有一到冰霜构成的手印,掌纹清晰可见。
塔县地界凶宅,虬髯男子站在屋檐下,错愣着看着这场暴风雪,暴风雪的强度已经超过他所见,大雪之下掩盖了一切,屏蔽了一切,凶宅处的地势因素再也无法发挥作用,虬髯男子失去了塔县各处动向的感知,之前所用种种也失去作用,凶宅处的地利被这场大雪覆盖。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善泳之人突然溺水,明目之人遮盖视野,虬髯男子失去了整个至关重要的一些东西,缘由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大雪纷纷,耳畔是“隆隆的击鼓般的声音,敲击这虬髯男子的心跳,打断了虬髯男子心跳的某种频率。”
“这场雪太大了,该死啊,时间不等人,这样一来寻找某块手表将更困难,我已耽搁不了多久了!”虬髯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声音中带着急促和某种不安,这样大雪居然还屏蔽了他的一些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