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倒好茶后给塔县领导和警局领导各自放一份,然后小心的侧立在身旁,警局领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秘书,又看了看手中的铁制茶缸,警局领导也没喝,直接说着:“这茶欠了些火候,去收发室取点正品吧。”
警局领导明显是对着秘书说的,秘书听了愣了愣,塔县领导听了眼神闪烁也没什么表示,低头看了眼茶水像是在思考什么,秘书一脸错愣,这可不是警局领导的风格,聪明入她自然明白警局领导这轻飘飘一句话竟是要赶她出去。
以前警局领导也来过几次,塔县领导都一直带着她,还有潘宗,而且警局领导每次也跟客气,从来没有今天这种状况,恩,今天潘宗居然没来,早上的那些文件也没送来,事情显的很奇怪。
秘书几经思考后见到塔县领导还是没表示,不敢耽搁,歉然说着:“我这就去传达室取些好茶。”秘书说完就轻轻离去,她知道什么传达室根本没什么茶不茶的,这段时间只是让她出去,这可是第一她被赶出去。
办公室内,警局领导见到秘书出去,这才端起茶缸喝了口茶,还是评价茶水的言辞:“这茶不错,火候上佳,只是杯太小,装不下多少。”警局领导边喝边做着评价,看着像是专来喝茶的。
塔县领导听后动容,想了想沉声问着:“刘局亲自上门,不知凶宅命案有很进展,难道命案的本身已经到了塔县无法压制的地步,还是另有玄妙啊。”
塔县领导试探着询问着,能让警局领导亲自上门,还把他秘书赶了出去,更是隐隐暗指此案牵扯太大,大道塔县已经无法容纳的地步,这让塔县领导十分意外,还有这个时间了潘宗整理的一些资料居然没送来,如果那些东西送来他也不至于失了话题主动权,许多信息他不了解,无人梳理的结果。
“兹事体大,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命案,按普通程序去调查的,找到一定线索案情也有突破,凶手身份不简单啊,接连伤了几个警局的人,这个您是否认识?”警局领导说着,又用手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标记,看着像是某番号或者某部门标志。
塔县领导随意瞄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想了想问到:“难不成这命案是某伙人最后的反扑,这个时候时机也不对啊,红卫兵已经被打落编制,凶手来自河北保定?”塔县领导自然知道整体形势,他的上台就是某种形势的延伸。
他对警局领导画出的图标也不认识,只是背景雄厚,接触的东西自然不少,猜测是来自河北保定,那里可是某些武装运动的源头。
警局领导也是试探,见到塔县领导不认识这个奇特的图标,反手就抹除干净,然后继续开口:“凶手来自哪里还没明确线索,昨天我曾联系省城警局,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省城那边让先稳住,准备抽调警力来支援,甚至其他地界的警力也会抽调而来,哦忘了补充一句,命案死者的身份不简单,或许来自其他武力部门。”
警局领导说话也说一部分,关于省公丨安丨厅的最高指示提都没提,许多细节也没提,只提了凶宅命案塔县警局已经转为次要,省城那里会派人来支援,甚至其他县城的警力也会过来,到时就不是警局领导能做主了。
塔县领导这样的城府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和惊讶,他被警局领导的话惊住了,这种阵仗来插手塔县一个命案,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这种阵仗明摆着命案本身的不简单,或者说死者和凶手的身份都不简单。
塔县领导很快稳住情绪,头疼的摸了摸额头说着:“小小塔县搞出这么多事情,真不让人消停啊,这又是那条大鱼跳到我这小杯里,你说的没错,火候上佳,杯子太小,是真装不下啊!”
塔县领导感叹着,短短几句话他就明白警局领导的为何亲自来此的目的,驱逐他秘书是正确的,这种事情天知道牵扯有多广,随即警局领导表示喝完茶水,扯了客套用语后告辞而去。
第一百零一章 困龙出渊,十年生死两茫茫
塔县领导看着警局领导离去,居然没有起身去相送,看着警局领导离去的身形面色奇异,塔县领导有所感,警局领导来塔县政府见自己只是一方面,像是另有目的,所以没有起身相送,不管是否如他所想,不去相送是上佳做法。
就算塔县领导为塔县最高层,但某些事情和自身行事也要遵循某种规则,这是自古流传的阶级处事流程,不通这些,任你才华多高,背景多深,只会纵横一时,终归要被踢出局的,古往今来被踢出局者甚至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要知道华夏那套处事规则复杂到外人完全雾里看花。
警局领导出了塔县领办公室后并未走远,沿着政府小楼缓步而行,边走边打量着什么,走廊内其他政府职员见到警局领导也纷纷打招呼,塔县就这么大,做为塔县几大巨头之一的警局领导这些政府职员自然认识。
警局领导对这些热情招呼的人没功夫搭理,这些政府职员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此立刻识趣的退到一旁缓解这尴尬,警局领导在走廊走了一圈后,这才缓缓走出塔县政府小楼。
政府小楼门外挂着一个风铃,不知是谁人的主意,挂在这里不伦不类,已经挂了几年了,上届领导在的时候就存在,这届新领导来后对这风铃居然没有处理,任由这玩意儿挂在这里。
警局领导抬头看了眼风铃,伸手随意拨弄下,发出一阵悦耳的“叮铃”声,警局领导摇摇头离去,“叮铃铃”的风铃声持续这,响在耳畔,警局领导抬头四下张望,塔县政府的大院内,一块卧石旁,一个瘦弱的身影手中同样拿着一个风铃在晃动。
警局领导目光一亮,前往那瘦弱的人影处,瘦弱的人影正是潘宗,今天居然没去塔县领导那里送整理的文件,自顾自的坐在院落中的卧石上,摆弄这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风铃,警局领导来的时候可没见到这位,出来时才看到,这么看潘宗一些时间安排也是很巧妙。
“潘宗同志兴致很高啊,在这里玩风铃,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潘同志,状元之才果然不一般啊,潘宗同志应该知道凶宅命案那位凶手的目的吧,或者说来动机之类。”警局领导当时接到潘宗电话后,就知道这位不一般。
查找一番潘宗的过完资料后,才知道这位是状元之才,今日来塔县政府除了见塔县领导,会见潘宗也是主要目的之一,而且更加重要,有些信息还是潘宗隐晦提点的,他很知道这个状元之才对于命案凶手的看法。
“凶手动机简单,只是在掩盖什么,或者说是杀人灭口,至于掩盖的是什么,这就难测了,命案的本身已经不重要,先要摸清凶手来塔县的目的,梵天无上大光明火,手绘琵琶隐身形,凶手很不简单,你应该和省城警局通过电话了吧,按那边的指示而为吧。”潘宗随口分析了下凶手的杀人动机,和那些刑侦人员得出的结论相同。
其他的说的都是废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潘宗比那些老狐狸还滑,警局领导听的一脸郁闷,潘宗那些话等于没说,其中还有句奇怪的话,‘梵天无上大光明火,手绘琵琶隐身形’。这句话和层出闯入凶宅女童口中所说一样。
警局领导想了想还是对潘宗表示感谢,对于潘宗这种人物,别看只是个普通的政府职员,警局领导完全平等对待,以求打好关系,此子已经入了塔县领导的法眼,也是算那位的嫡系,更主要的是这个瘦弱的家伙有些能力很可怕,这种人物属于必交之人。
警局领导见到潘宗这里问不出什么,也不强求,再次表示感谢后起身离去,这次警局领导是真正离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有些目的已经达到,这些就足够了,世上无十全十美之事。
潘宗待警局领导处了政府院落后,也跟着起身,手中的风铃收起,移步走回办公室,拿出那些整理完的材料,去往塔县领导那里送出,而那位领导秘书在警局领导走后没多久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