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乖巧着站在一旁看着潘宗一口接一口的抿着碗里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喜悦,当潘宗把整碗水喝完后已经是几分钟后,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潘宗放下手中的碗,碗底也有印花或者说是字迹,潘宗辨认了下竟是“唐山”二字。
看着碗底的字迹,潘宗有所感触,地发杀机之后以后再难见到这种东西了,潘宗喝完热水后起身正式告辞,确如女童所说身体暖洋洋的,这次女童不再挽留,跑上前去开门,寒意入室潘宗离去。
女童一直送出院落,潘宗心底暖意上涌,这么礼貌的孩子很难得,潘宗回头看了眼,女童正摆着手喊了声:“政府的瘦子叔叔再见。”潘宗没提自己姓名,女童直接就称呼瘦子叔叔。
寒风中潘宗沉默而行,这一趟潘宗收获很大,某些事情已经理清了眉目,越是如此他越是对女童身后之人好奇,这种人物听都没听说过,回头看了眼已经回去了女童,某种强烈的熟悉感飘忽不定。
走在半途的潘宗停住了脚步,莫名的熟悉感忽强忽弱,潘宗以强绝的智慧寻找那种熟悉感觉的契合点:“古来袖里通鉴纲目,千古诵言真经,可证大统千古事,不惧混淆无妄因,原来如此啊,往圣传承之因啊,好家伙,这女娃到底什么来历!”
潘宗站在寒风中,心潮起伏,路上只剩零星的几个匆忙回家的行人,这种气候下这个时间是行人回家的最后时间点,再过一会儿可要冻死人的,潘宗默默的压着自己澎湃的心绪遥望了塔县凶宅处,继续行走踏上归家征程。
塔县卫生院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院长也没走,陪着那个省城来的医生还在讨论病例,省城的医生早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被院长晾了这么多天,来之前通知的传染病一个没见到,马医生还没住的地方,在卫生腾出的一间房间内当卧室。
被院长搁置了这么久,省城来的马医生已经归心似箭不想多留,他也不想探究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他强留在这里目的原因,时刻准备这离去,早上再次提出这个话题时,又被院长随便一个理由支开,一直拖到下班天色已经又是一天过去了,他又没走成。
省城来的马医生没办法,唉声叹气的耗在这里,他不能直接走人,没院长批示的手续他回省城等于没完成任务,回去很难处理。
今天下班院长也没走,领着省城来的马医生巡视各病房,讨论那些没用的病例,下班的时间,卫生院走廊稀稀拉拉值班护士守着,见到院长和省城来的马医生到来都打着招呼问好。
院长和马医生巡视到某病房时,见到一个孩子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口水流淌,身上还挂着吊瓶,孩子的父母愁眉不展的坐在一旁。
院长上午的时候曾经见到这个孩子没送来,也只是随意瞄了一眼也没过问,这些都是主治大夫医治的,他也不想管这么多,这会儿巡视近距离观察时,中医出身的院长感觉不对劲,连忙过来准备仔细查看。
院长看了眼床头的备注,知道这个孩子叫赵军,询问了下赵军夫妇知道是东方红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院长翻了翻其眼睑,脸上露出疑惑,随后又捏了孩子几处部位,想了想直接把主治大夫挂的吊瓶拔掉。
身旁的省城来的马医生也来凑热闹,被院长晾了这么久,接触了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病例,今天遇到这样的看着有点像某种传染病发病的征兆,自然要多看看。
院长详细的问着赵军父母孩子之前的病史,赵军父母认真回答,院长看了看说着:“这孩子看着像有风邪入体,睡觉时可关好门?还有些神志不清,主治大夫也是胡闹扎什么吊针啊。”院长做出判断。
赵军的父亲想了想缓缓说出一段院长意外的话:“大夫,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实不相瞒,我家和凶宅是邻居,孩子这两天总能听到厉鬼哀嚎,两天就受到惊吓,今天早上起来没想到严重要这种程度!”
院长听了赵军父母中邪的说法也不吭声,专注的看着这孩子的种种身体情况,省城来的马医生插话:“中什么邪啊,这孩子应该有神经类疾病,你们好好想想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这看着像是遗传病。”
省城来的马医生被院长晾到现在,满腹牢骚,这时故意插话主客易位还想着左右院长的思路,他是为了院长快点把他赶走,开始曲线救国故意委婉的把气氛搞僵,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做那样还是拿不到院长的手续证明。
要知道职场尤其是院长这个级别的最忌讳有人左右其诊断思路,院长听了微微抬了抬眼皮无任何表示,赵军的父母听到马医生的说法,开始回想些是否有家族病史一类的。
院长突然抬头看了眼马医生,马医生一脸无辜的表情,摊手示意自己只是随口一说,院长又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孩子全身脉象,脸色疑惑带着古怪:“马医生说的是,这孩子还真是某种遗传病,本来不该这个年纪发病,受到某种刺激提前引发了,但还有古怪。”
院长居然认同了省城来的马医生随口猜测的说法,马医生很意外,他是主攻传染病方面的,其他方面只是略有涉及,这次随口一蒙居然和院长诊断的结果相同。
“大夫,这孩子要几天才能治好?”赵军父亲询问着,他对病因之类的不懂,看着孩子现在一副痴傻的样子担心能否治愈,上午的主治大夫说了再观察一下,只给打了个吊瓶。
“不急,再等等,还是有些古怪,遗传病治愈的例子很多,这种有些古怪,有外因持续引发,只要找到外因不难解决。”院长安慰着赵军的父母,神情疑惑手指划过孩子的脸暇及太阳穴处转了一圈。
赵军还是痴傻的样子,流着口水,目光呆滞对于院长手指环绕着自己脸暇划过一圈没反应,赵军父母听到院长的解释也松了松心神,这孩子发傻的样子看着就吓人,有了院长的说法就排除了他们自认为中邪的可能。
院长似是来了兴致,又是神色古怪摸索的孩子的大脑几处穴位,马医生是学西医看不明白院长要干嘛,也跟着好奇的看着,反复多次之后,院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多做解释,领着马医生起身离去。
临去时又吩咐赵军父母:“孩子的吊针不用打了,明天主治大夫来也告诉他不用打了,就说我说的。”院长说完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留下赵军父母守护在孩子,虽说孩子变的痴傻,但本能还在知道吃东西,院长走后,赵军母亲拿着碗开始喂粥。
塔县凶宅处一片寂静,警戒线在夜色中很醒目,风言风语之下这里再也没人敢来踏足,凶宅内,足足十名丨警丨察穿着厚厚的棉服留守警戒在里面,没有发出声息,十人都是全副武装,每人身上都戴了配枪,而且都自带着干粮。
十人五五分布,院落和屋子里各五人,每半个小时后就会换班,外面寒气太重,不替换谁也熬不住,丨警丨察都是打起精神时刻保持警惕,这些丨警丨察都是心里憋了一股火,昨晚那断指的同事刺痛这些丨警丨察的尊严和荣耀。
夜色之中凶宅不远处墙角阴影下,虬髯男子身影浮现而出,目光如电打量着不远处的凶宅,表面上看凶宅一切如故,内部则是杀机暗藏,虬髯男子脸上挂着狰狞的冷意轻声自言自语着:“何苦而为之呢,再怎么下去时日真的不多了。”
虬髯男子自言自语,身影晃动消失在墙角阴影中,下一刻无声无息间出现凶宅后院墙角处,居然没走正门,虬髯男子站在后院院墙外闭目侧耳倾听,呼吸变的悠长而轻微。
整整一刻钟虬髯男子站在后院阴影中一动不动,任由寒气侵袭,这会儿虬髯男子睁开双目,目光中冷意更浓,默默的蹲下在地上的积雪上勾画几个点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十个点,随即缓缓抚平身形一动越过后墙进入院落。
院落中后院处有个白衣丨警丨察全神贯注的警戒着,手中还拿着配枪,手指已经冻僵,脸冻的通红,突然若有所觉,一股恶风袭来,白衣丨警丨察刚回头,血光起,寒光现,白衣丨警丨察“啊”的一声惨叫,手指又被某种利刃削落,配枪也同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