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来的丨警丨察见到女娃子已经拎着那个男孩子出去了,还出了警戒线外,这会儿见到周鸾乖巧认错的样子,倍感无奈,他还真不能拿这女娃子怎样,最多告诉大人回家多管教。
周鸾提着脸上惨白已经吓傻的何大壮站在警戒线外,一脸无辜的和追上前来气喘吁吁的丨警丨察对视着,追上来的还是那留守的丨警丨察,看着这个一脸乖巧安静的女童,怎么也无法和刚才强闯的女童联系在一起,想着自己这次失职日后仕途坎坷,对着这个女娃却怎么也发不出脾气,女娃身上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独特气质冲散了他的怒气。
“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快回去,下次不要再来了,小心让你家大人揍你。”白衣丨警丨察又是装模作样做出凶恶的样子,恐吓着这个气人的小姑娘,让这孩子快点远离。
“丨警丨察叔叔,我家住在林业局啊,我回去上学了。”周鸾小嘴甜甜的打了声招呼,拉着何大壮的后领欢快的离去。
看着周鸾何大壮远去的背影,留守在警戒线的白衣丨警丨察被周鸾独特气质压制冲散的怒气又开始回复,越想越气的白衣丨警丨察狠狠踢了几下脚下的泥土发泄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面对那个女娃时心头的火气莫名就消散了,待女娃走后满腔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而且此刻头脑也变的活跃些,刚才那个女娃很奇怪,那么小的孩子提这一个比她还高的人不费什么力气,而且他也不是没阻挡,接连抓了三次连女童的衣角都没摸到,显的太诡异了,而且女童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凶宅去的,正常人或者正常孩童应该不会这么冒失吧,但也不排除一些熊孩子的因素。
只想了一会儿的白衣丨警丨察就感觉头疼,这些问题根本就是无解,很快白衣丨警丨察就放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唉声叹气的低着头继续守在警戒线处,只感觉这个突然到来的女童迷雾重重。
凶宅内,几个刑侦人员皱着眉头互相对视着,刚才那个女童来的奇怪,几个刑侦人员怀疑是不是凶手放出的烟雾弹之一,这个女童来的毫无征兆,外面留守的丨警丨察居然不阻止,进来后说出一段奇怪的话,然后就匆匆离去。
说是熊孩子胡闹闯祸吧,又不像那么回事,女童进来也没破坏现场什么痕迹,就是吟诵一句奇怪的话就走了:“心有煞气手染腥,心有戾气不接因,梵天无上大光明火,手挥琵琶隐身形。”
这就是女童的奇怪的话语,像是传递着某种暗语,但出自一个女童之口,就值得玩味了,凶宅内这几位都是刑侦人员,案情推理能力自然不会差了,可就是如此才越发糊涂,难不成这女童和凶手有什么关系不成,要不怎么突然进来说这种他们也听不懂的暗语,正常逻辑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哪懂这些。
和外面的留守的白衣丨警丨察一样,凶宅内主管刑侦的丨警丨察也被这突如起来的女童弄蒙了,几人分析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心里暗骂这凶宅果然邪门,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蹦出来个女童闯进来。
实际上周鸾进入凶宅只是感受到自身时序的某种契机之一,这才直接闯了进去,按这一脉时序的时间点映照而已,至于周鸾口中的那些话,当初在林海时也是应和某契机而脱口而出,这次也是同样原理,当然罗道士能够映照前因后果,现在的周鸾还远远达不到这种本事,只是随契机而发罢了。
而周鸾的这横插一杠,直接把这些丨警丨察弄的焦头烂额,疑神疑鬼下竟然偏离了案件的正常轨道,开始胡乱分析,直到回警局时被警局领导一顿怒斥荒谬,这才回归正常轨道,继续按原来的思路和线索寻找凶手的踪迹。
归程的路上,周鸾还是拉着已经被吓傻的何大壮,这会儿的周鸾才想起何大壮,见到何大壮煞白的脸,呆滞的表情,嘀咕一句:“啊呀,怎么会吓成这样啊,有什么好怕的啊。”周鸾说着,放开了拉着何大壮的衣领,伸出小手对着他额头拍了几下。
见到何大壮没什么反应,似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对着印堂处连点了三下,何大壮摇晃了几下嘴角开始抽动,周鸾看了看,又对着其后颈脊梁骨一捏一拍,这次何大壮才有了反应,直接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含糊说着:“周鸾不要拉我去凶宅,那里有鬼。”
看到何大壮毫无形象的哭喊着,周鸾指了指四周:“这不是已经出啦了,现在是回学校啊路上啊。”何大壮看着四周的事物,这才发现已经离开了凶宅区域,惊魂未定的何大壮这才跟着周鸾回返着学校,他只记得到了赵军家后又被周鸾拉着去凶宅,后面的事情惊吓过度完全没有印象。
塔县警局,早上那女童闯入的小小插曲也被一并上报,听着那些刑侦人员的分析,警局领导直接摆手打断,再怎么样这个年纪的女童和什么凶杀案也不会扯上关系的,对于这莫名闯入的女童警局领导也不明白,但不会被带偏了思路,让人还按原有的线索去分析,这个女童可以直接过滤。
警局那里尸检的报告已经出现,那个黑瘦老头的确是冻死的,但还有其他发现,临死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大脑中发现异物,不能确定是什么,但可知是从耳膜被某种力道射入的,听到异物的消息,警局领导心中一动,某种熟悉感生出。
很快警局领导就像到了熟悉感来自何处,之前有个社会青年来报案,也说自己大脑中被人种下异物,而且还打算赖在警局不走,当时为了验证社会青年的话语也曾做过检查,发现那位大脑中的确有异物,按当时社会青年自己的描述,他大脑里被人打入木签。
后来社会青年自行离去,这事就没了后续,但他当初曾吩咐过让下面丨警丨察多留心和关注,这类人物只要露了痕迹,丨警丨察必然会重视,警局领导让人去通知死者家属是否同意开颅验尸,只要死者家属同意,开颅验尸确定是某种事物后,关于凶宅的命案已经有了明确的脉络。
死者的家属到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昨晚那场初雪对于交通很不方便,死者的身份也得以确认,得知是塔县郊外某村落的什么阴阳先生时,负责此案的丨警丨察脸上很难看,之前就通知过禁止一切封建迷信活动,谁知道还真有不知死活的人撞枪口,还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凶宅处厉鬼索命的消息愈演愈烈,丨警丨察都能想的到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厉鬼索命的大凶之地,被丨警丨察封锁了现场,而当晚就去了什么阴阳先生再次丢了性命,让人想不多想都难,这个什么阴阳先生也是胆大,封锁的警戒线也不管不顾的闯进去,这下好了,给这厉鬼索命的说法上又添了一把火,这种流言谁也没办法,总不能去封锁民众的嘴吧。
丨警丨察对这死者的家属也没什么好语气,这死的什么阴阳先生纯粹是给人添堵,自己违反规定去闯警戒线,然后就死在凶宅,丨警丨察能给这死者家属好语气才怪了,死者家属对于丨警丨察的传唤和征求开颅验尸的意见置之不理。
这一家子都是一个德行,都是神神鬼鬼那一套,不理丨警丨察开颅验尸的要求,竟是要讨回尸体要办什么丧礼,又是回魂又是折腾祭祀守七的,气的这些丨警丨察脸色铁青,这个可难办,死者家属要是不同意开颅验尸,他们还真没办法,总不能强行验尸吧,这责任谁敢担,而且对于这一家子这种乱七八糟的丧礼活动他们也不能插手,虽说也是封建迷信,但这事你管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看着这些闹腾的死者家属,感到头大丨警丨察先把家属稳住,自己去通知警局领导,丨警丨察领导听到死者家属不同意开颅验尸反而要回去祭祀丧礼,也感到棘手,想了想让法医试试能否在不开颅的情况下确定死者大脑中的异物是什么,然后让人稳住死者家属一晚,明天再把尸体归还,至于那种封建迷信类的丧礼,他也懒的管,随他们去吧,塔县事情这么多,谁有功夫管那些。
警局领导一切处理妥当后,电话铃响了,接着电话后才知是塔县领导打开了,询问着塔县凶宅处两起命案的事情,显然这种事情不小,还是塔县领导换届后的第一起性质恶劣的命案,而且厉鬼索命的说法闹的满城风雨,塔县领导打电话过问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