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寒风初雪落塔县,落寂寒夜添亡魂(下)
风雪飘摇一片寂静,院落之中一道黑影站在倒在地上的黑瘦老头身侧,雪花无声无息的飘落着,虬髯男子看了看地上的黑瘦老头踏出的脚印,阴冷的目光中闪过狞笑,身影又动划过无声进入了屋子内部潜行于某角落中不再出现,也不出去,不知在等待什么。
凶宅外老妇人和那毛头小子一直在等待着,大概十几分钟后就听到黑瘦老头那凄厉的惨叫,两人吓的面无人色,也不敢去查看里面的情形,对视一眼,毛头小子扶着老妇就落荒而逃,一直逃回只有几墙之隔自家内,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自家屋内,那个中邪居民躺在床上还在胡言乱语着,脸上的那巴掌印肿的很高,过了一天还没消肿反而有越来越加重的趋势,老妇人吓的哭哭啼啼的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真是厉鬼索命啊,阴阳先生也不知怎么样了。”
那个毛头小子也是害怕的缩着脖子,但也不知凶宅内的阴阳先生如何了,刚才那黑瘦老头凄厉的惨叫听的人毛骨悚然,天知道里面又发生了什么,更是没胆子去查看,只有等到第二日天亮后再去。
凶宅四周那些居民邻居再次听到了那凄厉的惨嚎声,各个噤若寒蝉,白天的流言已经很多,晚上又听到这惨嚎,更是人心惶惶,这个时间许多人都没睡,也就是晚上六点左右,有的人家还在吃着晚饭,听到这身惨嚎,晚饭都吃不下去。
凶宅四周一处民宅内,一个孩子正在做着作业,听到那声凄厉的惨叫,神色一变,瞬间吓的大哭起来,手中的铅笔也扔到一旁,嘴里又开始喊着:“不要来找我。”
孩子的家长也被这凶宅的惨嚎声吓了一跳,他们作为凶宅四周的左邻右舍离的太近了,可以很清晰的听到那声惨叫,加上白天那各种流言同样担心受怕,听到孩子的哭喊声,大惊跑过来查看。
孩子名叫赵军,刚刚上一年级,同样在塔县东方红小学上学,而且和周鸾罗薇同班,都是一年三班的学生,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数学课时就因为成天胡思乱想说起胡话,还引来围观,被周鸾在印堂和人中点了两指才恢复正常。
此时的孩子听到凶宅处的惨叫后,又开始说胡话,父母跑来就看到这幅样子,夫妇俩愁容满面:“孩他爸,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要不咱们搬家吧,搬回他姥姥那里,住在这太吓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孩子的父亲,紧紧抓着孩子努力拍打着孩子的额头,一边呼叫着孩子的名字:“赵军,赵军,醒醒,我是你爸爸,还认识我吗。”孩子的父亲一脸紧张的不住的摇着孩子,母亲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经过孩子父亲一阵摇晃,孩子回过神,大哭起来:“爸爸,我好害怕,我又听到那鬼叫了。”孩子只是被这惨叫声吓住了,只是小孩子缺乏引导,容易胡思乱想,得不到正确身心调节必然会陷入某种思维死胡同,从而导致精神分裂,这种症状在民众看来和中邪没什么两样,而且很难治愈。
见到孩子还认识自己,还知道哭,孩子父亲松了口气,也不让孩子做作业了,和孩子母亲一起哄着孩子让他早点睡觉,这时才晚上六点半左右,还没到七点,现在睡觉有点太早了,孩子的父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孩子只要睡了后,要是一会还有鬼嚎声就听不到了,至于孩子的作业还么做完,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孩子平安一切都好。
塔县林业局漫天雪花飘落,这是塔县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荡暗淡的天空下,院落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其中,依然站着鹤形,天色暗淡没有月光,小小身影扎根于大地,立白鹤而独傲雪,神情专注调整着呼吸。
院落之中每隔几息都有一股细柱状的白色哈气从周鸾鼻孔排出,溶如暗淡天色的寒流之中。雪花凝实而厚重,下的不并不大,但地面上也堆积了一层厚重的积雪。
小小白色身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飘荡的雪花落在周鸾身上,也是只融化了外面薄薄的一层就停止,雪花开始在身子上堆积,与凶宅内虬髯男子一样,都是雪花只融化了最外面那一层。
林业局内工人宿舍,苗族老者手里拿一团坚硬的泥土把玩着,看了眼窗外独自屹立于风雪中的小小身影,很快又收回目光,他不敢看太久,那个奇怪女童太玄奇,就是如此,见了窗外那屹立的身影也是动容,这才多大年纪的女娃,这种毅力成人都没有,不用任何人催促,遵循自身严苛的时序屹立于风雪之中。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果然有独到之处,也不知这小丫头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苗族老者自言自语着,不断调整着手中坚硬的泥土,外面已经下雪,苗族老者还是没有打消要手动做一燕子窝的想法,遵循着某种特有的执着。
苗族老者突然间神色一动,塔县那处凶宅距离这里很远,只是那声惨叫声划破了夜色,飘荡在这里已经弱不可闻,就是这样,苗族老者也有所感,双耳抖动着,目光严肃,放下了手中的泥土,专注的倾听着。
默默分辨了片刻,还是无法确定某些因素,正要出门去查看,抬头就见到窗外暗淡夜色下那鹤形屹立的小小身影,伸出的脚又缓缓收回,他对这个小小的女娃忌讳非常,这么出去必会被其她察觉,本来这没什么,但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重,生怕苗岭一脉那种惊天大事会牵扯上女童那高深莫测的因果,不得已只好先退回来,等到后半夜再动。
林业局院落中,飘荡的雪花还在持续,风雪中屹立的小小身影隔几分钟后换一姿势,依然还是鹤形,身形更加奇怪,变动之际,笼罩在身上那层堆积的雪花被一声闷音抖落,飘飘洒洒落入地面,又见两到长长的哈气气柱从鼻孔中而出,伴随着一声“哈”音。
全心神投入的周鸾对外界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来不关注,塔县凶宅处那身凄厉的惨叫周鸾根本不知道,时序外的事情她不会去管,如此状态下的周鸾,就是苗族老者此时出去周鸾也未必会察觉,心有谨慎的苗族老者为了避免因果的碰撞不敢去冒失。
林业局职工宿舍内,苗族老者似是碰到某种奇怪的问题,仔细思索着什么,某种疑惑的表情流露,又生生克制住:“引蛇出洞,到底引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苗族老者低沉诉说着,慢慢调整着心神。
不久后,苗族老者再次望向窗外,窗外那小小的身影鹤形最后一变已经完成,一口气柱从嘴里吐出,暗淡的天色下也清晰可见,长约一米,在寒气中翻滚而消散,苗族老者看的咋舌暗叹好深厚的根基底蕴。
果然这个小小的身影做完功课后,蹦跳着回了屋子,外面的寒气对她影响不大,周鸾屋子中的灯光亮起,苗族老者默算下时刻,这时应该是晚上七点左右,想了想苗族老者还是没动,坐在火炕上继续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夜色在持续,雪花飘落,寒意越来越重,等到晚上九点多左右,周鸾房间内的灯光熄灭,这个小丫头最后一份筹算和抄写三字经的功课完成后睡觉了,要知道这个小丫头对时间的掌控精确到可怕,苗族老者和周鸾做了几天邻居深有体会,晚上熄灯睡眠的时间几乎一致,分秒不差。
待周鸾睡下后,苗族老者身形无声无息间来到了林业局院落,轻轻的关上了门,望了望某凶宅的方向,目光凝重身影贴着种种阴影的角落潜行而去。
塔县某凶宅内,地面上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黑瘦老头,已经过了近三个时辰,也没人进来查看,雪花飘落,天寒地冻之下身子上被厚重的积雪盖了一层,就这种状态不换个环境,恐怕难以活下去。
凶宅屋内某个角落中,盘坐于其中虬髯男子,突然间感到某种不妥,似乎哪里出现了差错,虬髯男子阴冷的目光微动,也没过多思考,放弃了自己的某种针对塔县警局的计划一环,遵循着某中本能般的警觉,突然发力,身影沿着某些角落阴影潜行而去,再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