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和周鸾远远的看着,婚礼的队伍进入卫生院大门时,她们就无法跟进去了,只能跳着脚兴奋的探头探脑,听着陈院长在哪里念诵着不知谁给准备的发言稿:“良辰吉日做良缘,北落天时某等闲,白头连枝比翼鸟,鹰山红叶蜀龙萧…”
陈院长念诵了几句就停住了,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小声问着旁边的另一位主持者:“这什么玩意啊,谁写的,狗屁不通,他奶奶的,这不是坑我吗,快给我换一份稿子,这篇是什么鬼东西。”陈院长满腹抱怨着,好在队伍已经进了院子,也没人注意听他题词是什么,这才缓解尴尬。
旁边的主持也是一头雾水,之前准备的题词稿不是这个啊,怎么到了院长手里就换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除了第一句能算祝福新人的都,后面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也不知道谁把院长的演讲稿给掉包了。
这位婚礼主持嘉宾急忙寻找,很快之前的那份演讲稿找了出来,院长见了这才松了口气,追着队伍进了院子,又跟着进去卫生院的前厅,院长是最高的领导还要做一次讲话这次婚礼才算圆满结束,然后就是去职工食堂吃东西。
见到婚礼的队伍进了卫生院后,围观的孩子这才散去,看热闹的路人也跟着离去,许多人还是第一见到下午这个时间举行的婚礼,倍感新鲜好奇,罗薇跳了好几次脚再也看不到婚礼的队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拉着周鸾兴奋的喊着:“周鸾,你看到新娘子了吗,我刚看到一眼哎,好漂亮啊,以后我也要当新娘子!”
罗薇认真的说着,刚才过去的婚礼队伍罗薇看的很羡慕,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于出嫁根本不理解,只知道新娘子会很漂亮,会有很大的排场,其他的可不会考虑。
罗薇说完看向周鸾,因为她又拉不动周鸾了,如同泰山一样牢牢扎根于大地,还有着种种反作用力,罗薇也不奇怪,她知道周鸾又走神了,走神后的周鸾就是这种状态,别说是她就是成年人来了也未必拉的动周鸾,走神的周鸾潜意识已经调节身体鹤形扎根大地。
罗薇尝试着摇动几下周鸾,同样摇也摇不动,后面的何大壮傻呵呵的站在后面,如木桩一样也不敢开口,他没脸面对罗薇,对于周鸾他是不敢面对,那个小姑娘太古怪,何大壮对此畏惧十分。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院外面的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下三个孩子,两个女童和一个高了他们半头的何大壮,当周鸾回过神时,见到卫生院外就剩他们三个了时:“啊呀,人怎么都走光了,罗薇,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周鸾说着,刚才魂游天外之下居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走的,罗薇见到周鸾回神,解释着:“周鸾你刚才想什么呢,又拉不动你了,那些人早就走了,你是不是也想新娘子呢,你看到新娘子了吧,好漂亮啊,我才看了一眼哎。”
罗薇解说着,又绕回了刚才提出的话题,对于新娘子只看了一眼还在耿耿于怀,听到罗薇的说法,周鸾点点头,周鸾的目力在鹤形桩的加持下比罗薇要强的多,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新娘子,以周鸾那强悍的记忆力看一眼就能铭刻脑海:“新娘子是很漂亮,罗薇等你以后当新娘了,我再给你做个帽子送你。”
周鸾一句话哄的罗薇又开始手舞足蹈,何大壮在后面无聊的看着两个女孩讨论什么当新娘子,在他眼里这种事情无聊透了,想催促两人快点回家,又不敢,虽然他还是名义上的领队。
“刚才那个人讲话好奇怪啊,我感觉有好多怪怪的东西闪过,好像有一个是方位,其他的是什么啊?”周鸾摸着额头回想着刚才院长念错的那份题词稿,除了周鸾根本没人在意院长刚才说些什么,也没人去注意听。
罗薇看周鸾的模样问着:“周鸾你不去看新娘子,听那个卫生院老头讲话干嘛,这类人最无聊了。”罗薇对什么领导讲话这类东西才不想听,也不关注这些,她实在好奇周鸾关注一个卫生院老头讲话干嘛,都是照稿纸念诵的。
“我也不知道哎,好多奇怪的东西,真麻烦,咱们还是回去吧。”周鸾努力的想表达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就算能表达的出来,罗薇也听不懂,于是拉着罗薇准备回去,身后的何大壮连忙让开道路,他对什么看新娘子这种无聊的事没兴趣,只想着快点回去。
三个孩子再次上路后,这次没了波折,罗薇还在和周鸾讨论这班级干部的问题,很多时候都是罗薇在说,周鸾听着,周鸾就插了一次嘴让罗薇当班长,其他时候再不发言,何大壮听的昏昏欲睡,到家时连忙逃离,她对这两个比他低了半头的女孩子,一个愧疚一个敬畏,走到一起太难受。
走到一路口时罗薇和周鸾也分离,周鸾这才独自蹦跳着背着书包返回林业局,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婚礼时院长念诵的那份发言稿,一篇诗词形式开头的怪异贺词,除了前面那句说的还算应景婚礼方面,后面的简直莫名其妙。
尤其院长讲到,北落天时某等闲,鹰山红叶蜀龙萧时,周鸾脑海中突然就多出许多奇奇怪怪的线条,以周鸾对他自身这一脉的造诣,解析这些奇特的线条也不难,正当周鸾尝试着解析这些线条时,一声清亮的鸟鸣响在耳畔,随后这些线条就了无痕迹。
这会儿独自回到林业局时,脑海中莫名又回荡着院长刚才的那篇发言,周鸾的记忆力惊人,院长讲的每句话听过一遍后都能一字不差的记住,这次脑海中没了那些杂乱的线条,诗词还是诗词,话语还是话语,被那身清亮的鸟鸣崩散后,一切归于正常。
“不管了,真麻烦。”周鸾嘀咕着,戴着树枝编织的帽子,蹦跳的进入林业局的院子,门卫还是那个老头,见到小姑娘放学回来,看了看她帽子上已经没有了那些纸币,又懒洋洋的靠在火炕上放松着。
林业局内,苗族老者也是刚刚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团泥土,泥土干燥而僵硬,上面还有着干草枯叶的根茎沾在上面,蹦跳归来的周鸾见到苗族老者,礼貌的打着招呼:“老爷爷好啊,老爷爷今天也出去了,为什么手里还玩泥巴啊,我还第一次见到有老爷爷玩泥巴哎。”
苗族老者见到周鸾出现,心中就是一跳,这个小姑娘身上带着种种玄奇,某种灵觉敏感的苗族老者对于周鸾的靠近本能的想拉开距离,这点和苗族姑娘如出一辙,苗族老者定力要比苗族姑娘强一切,压制着身体的种种不适才勉强站稳没有后退,这样实在不像话。
“小鸾儿放学回来了,爷爷我这不可不是玩泥巴,这是在做窝,做燕子窝,我见这院子里有许多燕子窝,这可是好兆头啊。”苗族老者干巴巴的解释着,压制着身体的一切敏感神经,这个蹦跳靠近的小姑娘太危险,他这次可不敢再用秘法查看了,上次那北落天星的萧杀之意让他终身难忘。
苗族老者两句话的功夫,额头已经见汗,对上这个奇怪的女娃,身体的本能和理智激烈的冲突着,还要分神回答着小姑娘的话,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苦说不出,有些时候某种灵觉太敏感也不是好事,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能维持住面色平稳就很不错了。
苗族老者的说法也很新鲜,居然是要做燕子窝,什么时候燕子窝需要人工来完成了,这不是没事闲的找罪受吗,周鸾听到苗族老者的说法,大大的眼睛看了看他手上的泥土,一脸奇怪的问着:“老爷爷是南方来的吧,这个季节没有燕子了,燕子早已经南下了,要明年六月才会有燕子北归。”
周鸾偷笑着解释着,意思是苗族老者现在的举动是无用功,纬度的原因,这里的燕子早就没影了,现在做燕子窝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人为搭建的泥土可比不上真正燕子搭建的窝,而且燕子也不会去住,沾染某种人的气息后,燕子会毁掉人为的窝而重新搭建。
苗族老者听了周鸾的说法,努力的控制着身体的机能,在脸上堆着和蔼的笑意:“小姑娘说的对,我是南方来的,原来这里要六月才会有燕子北归啊,小鸾儿真聪明啊。”苗族老者肯定了周鸾的说法,听到燕子在六月回返时神色一动,这点他是真没考虑到。
“六月入暑北燕归,原来如此啊。”苗族老者轻声嘀咕一句,也没放下手中的泥土,目光四下打量着林业局的各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