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鸾嘴很甜,抱着自己镶满花花绿绿纸币的帽子,很礼貌的打着招呼,还告诉苗族老者龚梁他们要几天才能回来一次。
苗族老者对这个小姑娘的话也没反应,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和苗族姑娘一样,苗族老者同属苗岭一脉传承,有些感应还在苗族姑娘之上,这个小姑娘上看着平常,只是在苗岭一脉秘法之下窥视全身上下氤氲弥漫,如烟如雾,居然看不分明。
再去查看时某种强烈的危险感生出,恍若实质刺激的他斑白的头发竖立而起,尤其是身上某种独特的气质,居然和他们苗岭窦老先生气质神似,带着某种浩大深邃,简直不可思议。
苗族老者居然不敢继续窥探,某种苗族秘法观气之术仅仅维持片刻就被天空某种浩大深邃伟力直接崩散,苗族老者甚至生出某种恍惚之感,天星摇动北斗注死,斗柄指下,越过四季某种萧杀之意直接降临隔断一切窥视秘法,苗族老者颅内压猛然升高,随即身上剩下的银针处剧烈的刺痛感传来,一声轻咳,血痰吐出,伴随着一颗牙齿被某强压下脱落。
某种暗中的秘法被打断后,用肉眼看时一切都很正常,夕阳之下,一个明媚皓齿的小姑娘正微笑又礼貌的打着招呼,模样灵动又惹人喜爱,苗族老者对这女娃不敢小看,心里震惊的塔县地界哪蹦出来的女童,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小姑娘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压制住心底的震撼,苗族老者换上和蔼的笑容,询问着这个白衣女童的姓名,他对这个女童的来历好奇到极致,出现在塔县林业局,塔县这弹丸之地怎么会有这等女童。
之前苗族老者也意识到塔县这边陲苦寒之地很不简单,左道传承现身此处就大有问题,还有各种或明或暗的人物,无论什么他都有绝对的信心能应付的了,今天他这强绝的信心居然动摇了,要知道他来此牵扯的事情太大,容不得闪失,这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童自身带着种种玄奇,使本来某件重大的事情的前景蒙上一层迷雾。
周鸾小心的把手中的帽子抱着胸前紧了紧,清脆的童音回荡着:“老爷爷好,我叫周鸾,就住在这里啊,老爷爷以后咱们是邻居,龚叔叔他们经常不回来,院子里常住的就咱们两人。”周鸾礼貌的回答着,多一个老爷爷做邻居,没什么不好,她可不知道苗族老者见到她有多震撼。
“周鸾,小姑娘好名字啊,那咱们以后就做个好邻居吧,我可住不了多久的。”苗族老者听到周鸾的名字,诚心的夸赞着,平常之心看待下,这个小姑娘肤白唇红,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灵动,带着特有的灵慧,看着让人喜爱。
苗族老者苗岭一脉的传承下,有些感官很敏锐,虽然比不上年轻的苗族姑娘,但也足够行走天下,正因如此他也和苗族姑娘一样对这个看起来邻家女孩一样的女童忌讳非常,正常看着这个女童很普通,强烈的威胁感也是如骨附蛆无法摆脱,代表着这个看似平常的女童有伤到他的能力。
身上的银针处强烈的痛感刺激着各脉轮,这是苗族老者身上自发调整所做出的应对,苗族老者忍着剧痛和感官上某种强烈的威胁感,脸上还是云淡风轻,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微的汗珠,这可是苦寒之地,能出汗,代表着身体机能在两种矛盾的感觉中失去控制。
“老爷爷,你住几天咱们就做几天邻居,我先回去做功课了,明天还要去上学,老爷爷再见”懂事的周鸾眉飞色舞的说着,抱着那顶帽子冲着苗族老者挥挥手,脚步如白鹤舞动,踏着某种节点走向屋子。
苗族老者脸上云淡风轻的也跟着挥挥手:“小姑娘,再见。”苗族老者挥手时,胳膊上血管青筋突突的跳着,那是身体机能在强烈的威胁下进一步失控的自发反应,苗族老者当然也注意到周鸾脚下行走的步伐,只是分不出精力去关注了。
待周鸾白色小小身影回到屋子后,苗族老者脸上的从容之色尽去,双腿的经脉同样突突的跳着,匆忙回到屋子坐在火炕上,好一会失控的身体机能才调整过来,伸手擦去一头的汗水,苗族老者自言自语着:“到底是哪蹦出的小姑娘,这也太厉害了。”
苗族老者低头看了看自身轮脉处,刚刚那强烈威胁感之下,银针也受到某种刺激嗡嗡震颤着,梳理着紊乱身体的机能,这才有剧痛伴随,苗族老者摇摇头,心里寻思着这个奇怪的小姑娘还是少见为妙,再来几次银针也压不住了,他和苗族姑娘一样的想法,看起来很可爱的女童,他们一脉见了只想远离,实则是某种感官太敏锐。
苗族老者叹了口气,这塔县的复杂的程度在见到这个奇怪的女童后,就脱离了掌控,他来这里时就听龚梁说这里住了个奇怪的女娃,当时也没多想,哪知道这女童会奇怪到这种程度,竟然能对他都产生强烈的威胁感,如果这次完不成任务,那牵扯的事情可就大了。
无论怎样他都要传递点消息回去,询问一下窦老,东北这里到底有什么,尤其这边陲苦寒之地居然来了忽明忽暗这么多人,还有那最不可思议的女童。
周鸾回到屋子,把怀中抱着的帽子放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把上面镶满了一圈的纸币拿了下来,一边说着:“原来钱这个东西这么重要啊,师父也没提过啊,以后分大个子叔叔一些吧,好像大个子叔叔喜欢这个。”
周鸾说着,把钱取下后,又把兜子里的那团纸币一起拿出,两份钱合在一起后,小手再次团成一团,放到一捆劈好的木材下,又拿出一砖头压在上面,然后满意的拍拍小手,开始收拾行囊里的东西,又把课本书包准备好,明天可是要开学了。
整理完后,周鸾这才开始自己做着晚饭,就是干粮类的食物加点水放在火炉上加热,屋里还剩几份牛肉罐头,周鸾没舍得吃,留着以后黑大汉回来或者有客人时拿出来招待。
食物的味道很差,周鸾边吃边嘀咕着:“大个子叔叔在就好了,我做的好难吃,但是比师父做的强。”周鸾对食物也不挑剔,吃完饭,清洗完成这才跑出院子开始每日的必备功课,鹤形桩。
院落之中,白衣的小小身影摆着奇特的姿势站在月光下,如鹤如月带着某种出尘的感,苗族老者静静的坐在火炕上,目光出神的看着窗外那小小的白色身影,苗族老者的眼力犹在,自然认得出这是某桩功,而且隐约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努力回想时,又毫无线索,心里越发对这女童的来历好奇。
他也没有出去,就在这火炕上静静的看着,直面这个女童时,苗岭一脉敏锐的感官下无法适应,这个女童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就会身体机能失控,他可不想来第二次,静静的注视了一会,似乎触动了女童身上那重重迷雾,苗族老者脑海一阵恍惚,又见天星摇动,四季退去,北斗萧杀,大惊之下的苗族老者连忙收回目光。
北戴河地界某大型国企造船上,夜色之中,工人早已下班,厂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梁老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一份厚厚的稿件,当头题目就是几个醒目的大字,国企改革与生产力,梁广隶边看边用笔标注,又在某些地方用红笔圈出,做出修改。
忙碌了一个小时后,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梁老看了看时刻,这才把手中的稿件收起,梁老的头顶还站着一只信鸽,来回在他头顶和肩膀上跳动,灵性十足,见梁老不理它,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
办公桌上还躺着一封书信,地址拦标明着京师地界某处,而且还是毛笔书写,梁老一见就知道是谁的手笔,特意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后,留到最后才打开,撕开密封条,拿出信件,里面没有其他,只有一句毛笔写下的话语:“真龙去无踪,凤兮,凤兮,凤兮何处寻!”
梁老一看,目光一凝,挑了挑眉头,陷入沉思中,手中的信纸飘落在桌面,肩头上的信鸽好奇的跳上去用嘴啄着上面的字迹,信纸上的字体苍劲有力,大气凛然,居然能吸引信鸽的感官,可谓笔力造诣很深。
“这个小家伙,真能给人出难题啊,凤格脉络有高人以时序之力混乱了时光,你那无从探究,我这是同样无可奈何啊,当前探究凤格并非主要的事情,这小家伙还是有事隐瞒啊,这个家伙又想干嘛?”梁老思索了一会,轻叹着,对于京师那一位的行事,目的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