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汉对罗道士动不动傻站着摆那臭屁的造型不屑一顾,缺少了督促,黑大汉懒病又发作,每日的例行巡逻林海都懒的走,反正也没人管他,至于玩忽职守的负罪感,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人生百态,自有千秋。
懒洋洋的黑大汉正过的惬意,眼前突然一暗,温暖的阳光退去,罗道士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黑大汉面前,莫测的身影恰好挡住了阳光的温暖,黑大汉一抬头见到挡在自己身边的罗道士想都没想就大吼一声:“罗道士你个神经病,杵在这里干嘛,挡着老子晒太阳,俗话说,好狗不挡路。”
黑大汉那破嘴出口成脏,骂罗道士骂的习惯了,以他对罗道士性子的了解,只要不触碰罗道士那些莫名其妙的禁忌,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果然罗道士对黑大汉的破口大骂无动于衷,同样也没移开位置,还是挡着阳光。
黑大汉无奈就要起身再换个地方,他可跟罗道士这神经病耗不起,起身时额头一痛,一根树枝横在黑大汉头顶,毫无准备的黑大汉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痛的黑大汉:“啊呀!”一声,额头已经发红。
黑大汉这才看到,罗道士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树枝,横在自己头顶,阻挡着自己挪动身子,气急败坏的黑大汉喊着:“罗道士你要干嘛,闲的没事干,来打扰老子晒太阳。”
罗道士目光闪烁看了几眼黑大汉,微微一笑,吓了黑大汉一跳,罗道士对黑大汉可很少有露出笑容的时候,棍影闪动劲风刮起,黑大汉从头到脚片刻间就挨了不知多少下,树枝打在身上如蜻蜓点水没有疼痛感,随后被一股怪异的力道涌到脊椎处,黑大汉脊椎一麻,某根神经条件反射动荡,黑大汉被这股怪异的力道带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他自己也感到诧异,他这粗壮的体格,鲤鱼打挺不扭了腰才怪,这次被罗道士树枝从头点到脚,层层神经反射之下,被某种涌入脊椎的怪异力道直接牵引鲤鱼打挺而起身,耳畔传到罗道士的夸赞的话语:“你小子,很好!”
黑大汉傻傻的看着罗道士,这是罗道士第二次夸他很好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好在哪,听到夸赞立刻开始傻笑着,第一次夸他还是他送回手表的时候,想到这里的黑大汉连忙停止傻笑,一脸警惕的看着罗道士,不会又让他去办什么事吧,他懒散的性子实在不想跑腿。
罗道士拿着手中的树枝指向地面,轻声说着:“你小子看好了!”说完手中的树枝在地面的泥土上刻画着,总共两笔,一撇一捺,罗道士在地上写下一个“人”字。
简简单单两笔,“人”字横在黑大汉脚下,黑大汉看的莫名其妙,罗道士夸赞他一句,让他看地面用树枝写下一个“人”字,这是要教他认字不成,这些简单的字,他上小学时就会,哪用罗道士来教。
摸不清头脑的黑大汉嘟囔着:“罗道士,你这是干嘛,折腾我起来教我认字不成,这个我早会了,我才不学这个,还不如教我飞石,我要学这个!”黑大汉胡乱推测的罗道士的意图,对于那手飞石之术还是念念不忘,他只学了个皮毛。
“你来照此而为就行!”罗道士没有解释的意思,把树枝递到黑大汉手里,让他有样学样,黑大汉知道罗道士的性子,常人看重的事情他不在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却重视异常,虽然他搞不懂,也懒的去探究,照着做就行,这么简单的一撇一捺随便来个人都会。
黑大汉把树枝接到手里,照葫芦画瓢,用树枝在地面泥土上也勾勒出一撇一捺,又一个“人”字形成,而且中规中矩,黑大汉完成后一脸得意的说着:“怎么样罗道士,还不错吧,哈哈!”
黑大汉又开始自我陶醉着,罗道士闪烁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的“人”字,看了片刻也没什么评价,更没提什么好坏,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自我陶醉的黑大汉也懒的管这莫名其妙的罗道士,躺在地上继续懒洋洋的晒太阳。
懒散的黑大汉躺在地上,这会儿却是怎么也潇洒不起来,本来心情美妙的晒着太阳,接过罗道士树枝写下这一撇一捺后居然被搅动了心境,只感觉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第六十八章 一撇一捺写做人,一生尘缘点心灯(下)
躺在地上的黑大汉尝试着换几个舒服的姿势,翻来覆去还是感觉全身别扭,阳光的暖意润化着万物照在身上依然暖洋洋,只是自己的心绪却是潮起潮落开始起伏。
心潮澎湃的黑大汉脑海中莫名的开始浮现刚才自己用树枝写下的一撇一捺,一遍又一遍来回在脑海中循环着,如同电影无限循环倒带,只一会儿黑大汉就受不了,摇摇晃晃的起身,努力把这种讨厌的东西驱除。
起身之后的黑大汉见到地面上自己刚才用树枝写下的一撇一捺还在,烦躁的用脚搓动着,要把这恼人的东西擦拭干净,用脚踢了一堆泥土几下就把地面那个“人”字擦拭干净。
地面上的痕迹抹除干净后,黑大汉脑海中反复循环的画面还在持续,烦恼不堪的黑大汉懊恼的痛骂着:“他奶奶的,罗道士你刚才搞了什么,用树枝在地上写个破字老子就不消停,脑子老是回想着这些东西。”
罗道士正在屋子里看着周鸾盘坐在火炕的小小身影,周鸾还是那个姿势,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手指指向地面,白皙的小脸严肃认真,听到黑大汉在外面咒骂着,罗道士视线从周鸾身上移开,轻声说着:“石中有心,璞玉可雕琢也!”
身形一动罗道士消失在屋内,同时吐气开音“吒”的一声,声音浑厚如暮鼓,周鸾心无旁骛的盘坐在进行着这份新的功课,对外界的感知完全屏蔽,驾住心猿,降住意马,对于罗道士的来去根本不知道。
陡然间一声浑厚的“吒”音传来,周鸾筋骨突然就是一跳,懵懂的周鸾也从功课中转醒,傻呵呵的看着四周,屋子里就她一个人,那身“吒”音的回声还在绕梁,罗道士和黑大汉都在外面,周鸾抓抓头嘀咕着:“咦,好奇怪啊,没到时间啊,怎么突然就从功课中出来了。”
要知道周鸾这一脉时序格外严苛,不允许有误差之类,她这份新增的功课时间还未到自己生物钟调整的时间,就脱离而出,周鸾以前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抓抓头就想跑出去问问罗道士怎么回事。
刚要有所动作又停住了,懵懂的神情褪去,白皙的小脸又变的严肃,继续进行着自己未到时间的功课,时序之下为百年根基,不以中断而不为,不问因,不问果,持之以恒,贵在坚持,这是无上大毅力。
屋子外黑大汉咒骂声刚落,就听到一声浑厚的“吒”音,黑大汉只感觉全身筋骨发麻,有种触电般的感觉,似乎“吒”音对应筋骨另有玄妙,下一刻罗道士鬼魅般的身形出现在黑大汉眼前。
黑大汉对神出鬼没的罗道士见怪不怪,他正好要问罗道士怎么回事,自己脑海中一直重复回放着自己用树枝写下的“人”字,要知道以他那性子,最讨厌的就是学习,这种事情发生他身上才叫奇怪。
罗道士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等黑大汉开口,手中熟悉的感觉传来,低头一看自己手中多了一根树枝,还是刚才罗道士的那根树枝,罗道士话语响起:“再写一次,你会有所得!”
罗道士也不给黑大汉开口的机会,让黑大汉再写一次一撇一捺,黑大汉看着不知怎么出现在自己手里的树枝,嘴角一撇大骂着:“老子最讨厌写字了,不就一个人字吗,老子就再写一次,看你玩什么花样,烦死了!”
黑大汉抱怨归抱怨,拿着树枝在地面上写下一撇一捺,这个时刻他脑海还在不断回放着自己写“人”字的情形,这次手中的树枝下意识的跟脑海中不断回放的片段同步,地面泥土上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字又一次成形。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写完这个“人”字后,黑大汉脑海中不断重复循环的写字的影像戛然而止,黑大汉顿感脑海一清,神清气爽,那种舒适的感觉他可从来没体验过,按罗道士的说法,万事皆有玄妙。
身心惬意的黑大汉顿时大叫着“哇,老子是天才不成,原来写个字也能这么舒服啊,他奶奶的,真奇妙!”黑大汉哇啦哇啦感叹着,咧着大嘴放肆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