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阴暗处的角落中,光头青年满脸恐惧的挣扎着,他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降临,极端的恐惧之下,光头青年泪尿齐出,虬髯男子不为所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已经吓的尿了裤子的光头青年,缓缓松开掐在上面的手。
光头青年喉咙处的窒息感一轻,情绪起伏身子发软就要栽倒,又被虬髯男子一把按在墙角,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对塔县这里很熟悉,找你办点事情不难吧。”
虬髯男子低沉声音响起的瞬间,光头青年就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要杀他没有必要开口问这些,至少是暂时保住了,脸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恐惧之间都忘了回答。
见到虬髯男子阴冷的眼神,全身一激灵,疯狂的大喊起来:“救命啊,有人…”光头青年刚得了喘息的机会,疯狂的不管不顾的大喊着,指望有人来帮自己一把,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煞星,他已经吓破了胆,奋力的大喊着,刚刚喊出半声,气息又是不稳,喉咙处又被强有力的手指捏住。
光头年轻注定是徒劳无功,街道外面的人听到呼救更是远远逃离,没人敢上前,那个时代热心肠有胆气的人大有人在,只是这个光头青年平时的人缘不怎么样,算是这一代典型的社会青年,注定了失道寡助。
虬髯男子也不担心有人过来,手指加力,光头青年窒息的感觉再次涌来,头脑发胀眼冒金星,巨大的恐惧再次降临,空气中可依稀听到软骨受到压迫时的“吱嘎”声,虬髯男子冷漠的声音再次问着:“你对这塔县很熟悉吧,找你办点事情,办不好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平头青年耳畔,没有起伏,带着那种对生命特有的漠视,随即光头青年喉咙处的手指放松,他又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
已经被吓破胆的光头青年惊恐的看着冷漠的虬髯男子,这次连救命都不敢喊,巨大的恐惧之下说话都困难,只是拼命的点着头。
虬髯男子轻轻送开了拎着光头青年的衣领,失去平衡的光头青年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在光头青年恐惧的目光中,虬髯男子从身上拿出一张纸,纸上是一幅手表的图案:“这块表你去找吧,最大的可能性就在塔县,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偷也好,抢也罢,只要找出来就行!”
虬髯男子冷漠的吩咐着,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把手中的图案扔到光头青年面前,画面上的手表栩栩如生,上面标记着那朵梅花的图案也清晰可见,吸引着人的目光,虽然只是画像上微小的图案,依然有着某种勾摄人心的吸引力。
画纸缓缓飘落,盖在光头青年脸上,光头青年迷茫又恐惧的拿起盖在自己脸上的画纸,他有太多疑问要问,这次学乖了,识趣的点头,只等着眼前这煞星离开之后,自己在把这破纸扔了,然后找个地方躲几天再说,眼前这个虬髯男子一看就是凶徒之类,碰上这种硬茬,他这塔县底层的社会青年也不在乎脸面,只求暂时委曲求全。
虬髯男子见其点头,从身上摸出一个牙签模样的木签,对着他左耳处就是一拍,木签模样的东西没了踪影,一丝血线飞射落地,牙签竟然从其左耳处没入,光头青年一声惨嚎,受的极大的痛苦,佝偻的身子四肢胡乱踢打着,嘴里的惨嚎拖着长长的音调,听的让人头皮发麻。
虬髯男子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想着试图逃避什么,中了我一阴阳签,你是跑不掉的,哦,忘了告诉你,晚上发作时更有意思,找到东西你才有活路,好了,去干活吧。”虬髯男子最后吩咐一句,也不看还在地上惨嚎的光头青年,沿着墙角的阴影一路潜行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
光头青年佝偻的身子惨嚎声不止,这么大的声音,也没人过来查看,之前见到此情景的人早吓的退走,偶尔也有路过的行人听到这撕心裂肺的惨嚎好奇的来查看,见到光头青年的样子,似乎认识这位,立刻转身就走,对于这位平时蛮横惯的光头青年的下场,心里又惊又快慰,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第六十六章国之利刃娟中星,阴阳签下不问因(下)
又过了好半晌之后,光头青年这才惊魂未定的站起身,大脑撕裂般的痛楚连绵不绝,他不知道他耳窍里被射入了什么异物,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摇摆不定的走了几步,阵阵呕吐感传来。
光头青年大脑一片混乱,也不知今天招惹了哪门子煞星,拿着手中的图看了看,咬咬牙就要撕碎,手到边缘又放下,大脑中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么做的后果,最终还是没敢撕碎,小心的打量几眼。
那是一张手表的图案,看上去很做工精良,表链呈金色,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上面那朵梅花图案,每次看时都会有奇怪的感觉,头脑中的异物更是像是乱动,强烈的痛楚下光头青年蹲在地上发出狼嚎般的鬼叫。
这会儿也有了路过的行人好奇的走过来看几眼,见到光头青年的打扮和模样,又是掉头就走,直到有巡逻的白衣丨警丨察到来,他也是被这狼嚎般的鬼叫吸引的,塔县的弹丸之地,这光头青年白衣丨警丨察自然认识,人称外号宋老三,是塔县郊外菜市那片的地痞流氓之类。
白衣丨警丨察见到宋老三的惨状也吓了一跳,光头青年脸色苍白,目光焕然,蹲在地上呕吐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手中的那张手表的画纸已经被收起,泪腺不受控制,随着光头青年的惨嚎滴落在地。
“宋瘪三,你这是怎么了,在这里嚎什么嚎,哪根神经搭错了。”白衣丨警丨察对着光头青年心底就瞧不起,直接称呼为宋瘪三,这样的地痞人渣他从来就没有好脸色,要不是这些家伙在某人手里还有些用处,他理都不会搭理。
听到白衣丨警丨察的声音,光头青年抬头,见到来人是个丨警丨察后,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慌张的连滚带爬的跑上前,一把抓住白衣丨警丨察衣服哭喊着:“丨警丨察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我脑子里被人钉入木签了,丨警丨察一定要救我啊。”
光头青年毫无形象的哭喊着,紧紧抓的白衣丨警丨察的衣服不放,似乎丨警丨察是他的救命稻草,白衣丨警丨察厌恶的看着哭喊的光头青年,心里说不出的腻歪,在他心里这种垃圾死了最好,至于光头青年说的有人要杀他,他也不怀疑,这种地痞平时得罪的人多了,哪天死了他都不感觉意外。
“放开你的手,宋瘪三,你这属于报案吧,你说有人要杀你,那就跟我回警局做笔录吧。”白衣丨警丨察用力拿掉光头青年抓到自己衣服的手,提出让他回警局做笔录,这走的是正规程序。
“我说的是真的,我去做笔录。”光头青年听到要去警局,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答应着,这种平时他有多远躲多远的地方,现在就感觉格外亲切,慌忙的答应着,虬髯男子给他造成的阴影太大,只有去警局躲避。
白衣丨警丨察轻哼一声,带着光头青年回去做笔录,看的出光头青年处境真的很不妙,但也不傻还知道去警局避难,这种人渣得罪的人太多,但也都是平民百姓,似乎没有硬茬子能把光头青年吓成这个样子,虽然很奇怪,这次到底是谁要杀他,但他也不多问,只要光头青年不说,他才懒的管。
白衣丨警丨察押着光头青年走着,光头青年也不反抗,完全配合,正常来说很少有押着报案人走的,这是破坏规矩的行为,路上的行人也没觉的奇怪,他们眼里光头青年定是又犯了什么事情被押走了,这是常有的现象,没人去考虑这次光头青年是报案人。
一路上光头青年的状态很差,不时的要蹲在地上干呕着,还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大脑中的刺痛不见减弱,狼嚎般的声音充斥着路程之中,白衣丨警丨察呵斥见此也没效果,这种疼痛没几个人能熬的住,此时白衣丨警丨察也有了兴趣,难不成光头青年脑子里真的有什么异物不成,就像他说的什么木签,白衣丨警丨察想了想倍感好奇。
到了塔县警局后,白衣丨警丨察押解着光头青年进了大门,门卫都被狼嚎般的光头青年吓了一跳,暗骂了:“宋瘪三又犯什么事了,瞎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