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国之利刃娟中星,阴阳签下不问因
塔县卫生院某病房内,忙碌的邮局姑娘也可以休息一下了,护士们带着敬畏和感恩的心让邮局姑娘坐在马扎上休息,病房内只剩那个电工还在哼哼唧唧,模样吓人,恢复视力的护士上前查看着情况。
心思沉浸在苗族老者银针上的院长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把这个电工先带出去,交给主治大夫处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外面那些人就不要进来了,记住出去后不准乱说,乱嚼舌根者扣工分。”
院长对着众护士吩咐着,对着坐在马扎上休息的邮局姑娘露出歉然的表情,然后又低下头目光炯炯的盯着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看的出院长对苗族老者的重视程度超过一切,心中的某份执着被彻底点燃,有着某种学者之类特有的精神。
护士们听到院长的吩咐,顶着红肿的眼眶,搀着哼哼唧唧的电工走出病房,走廊里许多护士和大夫还在观望没人敢过来查看,省城来的医生更加疑惑,只感觉这塔县卫生院充满种种古怪,像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从病房出来的护士搀扶着电工出来,观望的众人吓了一跳,出来的这几位都是眼眶红肿,泪痕在脸上还未干,吓的众人纷纷后退。
有护士上前小声的对主治大夫交代了一句,意思是这个电工由主治大夫来处理,主治大夫心底就是一颤,不会又是什么古怪的病症吧,他都快被这些奇怪的病人折腾疯了,尤其眼前的护士眼眶红肿,眼睛只能睁开很小,天知道那古怪的病房内又发生了什么。
咬咬牙主治大夫指挥走廊的众人把电工送去检查,自己也跟了过去,刚刚只看了几眼他心里有数,这个电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模样凄惨一些,也不知是怎么弄的。
主治大夫带着电工和走廊的众护士离去后,走廊变的空旷,也没人去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病房里出来的护士都是眼眶红肿,省城来的医生没那么多想法,强烈的好奇心下跟上一个眼眶红肿的护士问着:“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院长呢,是不是也在病房里。”
外来医生好奇宝宝一样的问着,来到这里他有太多的问题,院长把他凉在这里处理些普通的症状,和来时交代的任务提到的疑难杂症不沾边,和他研究的传染病也不沾边,这会儿又碰到了奇异的事情,卫生院的众人对某病房忌讳莫测,这不,出来几个眼眶红肿的护士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电工,细心的他留意到电工衣服的针脚全部移动了位置而没损坏。
护士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省城来的医生,开口说着:“没什么事情,眼睛进灰了,院长有些日常病例处理,你要找院长等下午吧。”护士随口胡编着,把省城的医生打发而去。
塔县政府一间办公室内,潘宗独自坐在椅子上,瘦弱的身影静若岩石一动不动,目光明亮盯着桌子上的那个铁制的白色茶缸,茶缸上有着印花和四个血红的大字“鹰击长空”,潘宗明亮的目光盯着这个铁制的茶缸入神。
好一会儿后潘宗慢慢伸手端起白色的铁制茶缸,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印花,又从身上拿出一手绢,转着圈擦拭着上面的印花,潘宗的动作细腻耐心很好,一点一滴的,手指稳定神态严肃。
擦拭了几圈后,手绢处慢慢出现几个潮湿的水渍,五颗闪闪红星随着水渍的出现而变的清晰,潘宗看着手绢上的红星神思缥缈想到了某个宣誓的场景,很快又从缥缈的神思中脱离,看向被他擦拭完的白色铁制茶缸处。
这时的茶缸印花处和其他白漆的地方,渐渐形成种种红色的纹路,仔细打量,居然是指纹,潘宗的目光变的锐利,瘦弱的身形下,书生气质中锐利峥嵘交缠在一起,形成独特的人格魅力。
“果然是有些不死心的家伙来过,很好,国之利剑,见血封喉!”潘宗低声自语着,身体不是很好,伴随着阵阵轻咳,用手绢捂住嘴坚持片刻居然把咳嗽硬憋了回去。
随后潘宗苍白的脸色变的潮红,身子骨看起来愈显薄弱,只是眼神依然明亮,亮若繁星,充满书生般的智慧,以前潘宗的身体虽说也是瘦弱,但远没达到现在这种气血虚浮的程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看的让人不忍。
或者说潘宗以前虽然瘦弱,但很健康,对自己的身体调养得当,自从以大智慧默写完那份三字经后,身体开始每况愈下,原因未明,他几番调养也没什么效果,渐渐发展到现在这样子。
得失之间自有奥妙,潘宗的眼神也要比之前明亮的多,智慧神韵潜藏内敛,散发着那种独特的气质,就是塔县领导都被这种独特的气质所影响,两相靠拢形成谋佐之势,政化塔县之地。
轻咳了一会儿均匀的调整好呼吸,目光如电的又看了看白色铁制茶缸上处指纹,用手绢擦拭下去,几次之后茶缸上指纹消失不见,潘宗凝视茶缸片刻,把手绢叠放整齐收起。
潘宗明亮的目光又去看桌子上相框里那张自己学生时代照片,一张黑白的学生时代的照片,身形依然瘦弱神情坚韧带着某种憧憬,只是潘宗并不是去看这些,在潘宗体察入微的明亮目光下,相框的玻璃镜面上指纹的印记同样不可逃。
这次潘宗没有去理会,明亮的目光变的惆怅,低下头从抽屉中拿出木制的琵琶,样式古老而陈旧和省城逝去的那位样式相同,轻轻拨弄下琴弦潘宗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着那动人的歌谣…”
塔县街道午时的到来,阳光驱散了阵阵寒意,行人也都这个时间出来活动,刚刚吃过午餐这时出来正合适,石子铺成的街道上一个满面虬髯的男子走在人群中很显眼,过路或者遛弯的行人不免多看几眼,这种满面虬髯的外形很少见到。
甚至还有闲人对其指指点点,被虬髯男子阴冷的目光一扫之后,立刻如冷水淋透,心底生出寒意,不敢多看低着头匆匆离去。
虬髯男子对这些行人无视,阴冷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可惜对塔县的人文地形环境等没有了解,只是按着自己的判断寻找着。
虬髯男子沿着街道行走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他也不气馁,沿着街道朝着郊外走去,阴冷的目光覆盖四面八方,见到一个光头青年时,眼神顿时亮了,这种头型那种走路摇头晃脑的姿势,他判断没错的话,正是他要寻找的这类人。
虬髯男子直接跟了过去,几个跨步就到了光头青年的背后,然后直接撞上去,毫无防备的光头青年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在地上,起身就开始大骂:“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敢撞老子。”
光头青年平时蛮横惯了,张嘴就是大骂,见到是个长相吓人的虬髯男子时,立刻咽了咽唾沫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半,这虬髯男子一看就不简单,从气势上就稳稳压倒了他所见的塔县那些所谓的大哥之类的人物。
光头青年改口也快,不敢在骂人,只是放不下脸面,装腔作势的问着:“你这人,平白无故撞我做什么。”
虬髯男子根本不回答,轻轻一伸手,光头青年衣领就被拎出,速度快的无法反应,身子又失去平衡,一股大力袭来,被人强行拖着就走,光头青年奋力的挣扎着,双脚乱蹬,双手乱抓,刚挣扎几下,喉咙处被两根强有力的手指捏住,使不上力气,被人强行拖着走向某个角落。
路上的行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吓的“啊!”的惊叫一声四散奔逃,那个平头青年塔县有人认识,这是塔县郊外的早市地痞之一,这次不知怎么惹上煞星了,话都不说被人直接给拖走了,看样子就是凶多吉少。
被拖行的光头青年巨大的恐惧笼罩,被人强行拖行着,张嘴想求饶,喉咙处被捏着太紧,窒息的感觉笼罩,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