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慧一直在忙碌之中,那份眼药水院长使用完后,又拿着依次交其他人使用,同时院长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用完眼药水后,可以尝试着睁开眼,不论多痛都要尝试睁开,千万不要闭目时间太长,以免留下隐患。”
院长平日的声望很高,突发的变故除了最开始几个护士惊声尖叫后,很快就闭上了嘴,看的出院长对卫生院管理很严格,护士和龚姓工人上完眼药水后都在尝试着睁开眼睛,每个人损伤的程度居然一样,睁眼时都是那种黑白电视无信号时的黑白雪花。
强忍着针扎一样的刺痛,院长努力双眼开合此次后,视网膜渐渐生出光影的轮廓,院长心底一松,继续努力开合双目,渐渐病房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入目就是邮局姑娘蜜蜂一样辛勤忙碌的身影,奔走于各人之间,依次把眼药水递来递去,地上的护士滴完眼药水后捂着眼睛,努力尝试着睁开双目,自己身旁就是那位电工,撞到了自己腰部,那种伤到软组织的痛现在也没有缓和,电工的模样凄惨无比,院长能看清事物后也是吓了一跳,很快就判断处电工没什么大碍,还在中气十足的哼哼唧唧。
院长尝试着站起来,忙碌在众人之间的卢慧见到院长站起,又匆匆走了过来,关切的问着:“院长,你眼睛好了,能看到东西了?”
邮局姑娘的问候,让院长心中一暖,这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时刻都在为他人服务着,从林海中捡回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就能看出卢慧的心性:“辛苦你了,卢姑娘,有些事情太离奇,还请卢姑娘躲担待不要出去乱说。”
院长在卢慧的搀扶下站来身,首先考虑的就是这种事情的影响,其次才是其他,这是身为院领导必须面对着,和职工下属思考的角度完全不同,卢慧搀扶着院长坐下,病房除了两张病床还有个木凳和马扎,考虑到院长腰部软组织的创伤,院长一屁股坐在苗族老者的病床上,上面比较柔软,木凳太硬,马扎太矮。
苗族老者身上银针的光芒已经暗淡,仅留细若蛛丝的诡异构纹构成的丝线连绵交错,肉眼难辨,不注意很容易忽略过去,院长对这些银针很上心,今天一早来病房就是专门为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而来,第一眼就看到异样,他看到各银针之间那诡异构纹形成的细弱蛛丝的连接点,这些东西昨天还没有,像是刚刚冒出来的。
院长的眼睛刚刚恢复,视力达不到平时的程度,针扎般的疼痛随着他强行睁眼而越发剧烈,观望这些构纹时又是泪水流淌,院长红肿的眼眶也不敢眨眼,咬牙观察着,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会再不仔细观察就没有机会,这些链接的蛛丝般的细线正在衰退。
卢慧把院长搀扶在病床上就要去接着忙碌,到了现在也就院长的视线得以缓慢恢复着,其他众人还在努力的挣眼,还有的护士眼药水还没轮到她那里,也不敢大喊出身,捂着眼睛轻柔着,眼眶红肿的厉害。
院长坐在苗族老者病床上后,注意力就全部放在苗族老者身上,或者说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上,他一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几根银针的部位,师承中医出身对这种自小认识属于藏传邪法之类的东西他只听过,这次是第一次见到。
刚进入病房还没等他印证他忙碌了一晚上的方案,就遭受了这种难以描述的变故,差点弄的双目失明,腰部也是组织受伤,红肿的双目每次眨眼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病房内变故下的众人还在努力的敷着双眼,院长做为直属领导竟然不去处理这些变故下众人,坚持这么点时间印证着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
在邮局姑娘的忙碌下,病房内变故下的众人全部滴入了眼药水,按照院长之前的指示努力的睁着眼睛,强烈的刺痛和那种满目雪花的感觉,让几个年轻的护士有些发慌,碍于职业规则和院长的定下纪律不敢大喊大叫,小声哭泣着发泄着自己恐惧的情绪,很快就意识到不妥停止了哭泣。
本来刺痛的双目下就泪水直流,哭泣之下更是加重了眼眶的红肿,睁眼越发困难,哭泣的护士也不敢哭了,努力的用手轻揉眼眶,刚刚院长的话也起了安慰作用,按院长的方法可以恢复视力,否则这些护士早崩溃了,什么纪律也难以约束崩溃的人。
电工还在那里哼哼唧唧没人顾的上他,到现在也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哼哼唧唧的电工更是头脑发懵,电工只是去触碰灯泡,哪知道突然之间亮到惊人的强光不分角度面对与背对,闪过一道梅花形状的光芒,之后自己就身不由已的被一股气浪掀飞,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龚姓工人一直沉着的蹲在地上,眼睛的泪水流淌,按理说他是背对着强光的,还是低着头,竟然也无法避免那朵梅花状的强光,无视一切障碍,直接作用人视觉神经,病房区域内除了邮局姑娘承接左道因果,余下的皆不可逃。
忙碌的邮局姑娘又来到龚姓工人身旁,已经打了热水用毛巾沾着帮忙擦拭眼睛,龚姓工人感应很敏锐,一直没有慌乱的表情,视线中都是雪花也知道是邮局姑娘过来帮忙,轻声说句:“谢谢!”
邮局姑娘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忙碌的汗水,这是她忙碌这么长时间,第一个对她说谢谢的人,并不是那些护士电工或者院长不知感恩,只是他们到现在还都惊魂未定,短时间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连感恩这最基本的礼貌都想不起来,院长是例外,他到这个时候满脑子还是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睁开眼能看清东西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众人,竟然直接去观察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
只有这位龚姓工人,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眼部受到创伤也不失冷静,知道说声谢谢,还能思考种种问题,想了想思路清晰的龚姓工人问着:“卢姑娘,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描述下发生了什么啊,卢姑娘应该能看到东西吧。”
龚姓工人思考着提问着,思路清晰,询问着现在唯一的一位毫发无伤者,也只是他才会执着于这种问题,其他人只会在那里慌张的睁眼,满心恐惧生怕会彻底失明。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有一道光闪过,之后就乱了套。”邮局姑娘也难以描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龚姓工人点点头,沉默下去,邮局姑娘还是帮忙擦拭着他眼眶处,帮助他努力的睁眼,渐渐龚姓工人的视觉着也出现黑白的轮廓慢慢有了色彩,邮局姑娘的身影映入眼帘,龚姓工人的视觉也恢复,虽然也达不到平常的水平,但大致看东西不成问题。
随后龚姓工人也起身,尝试着活动一下,没发现什么不适,也随着邮局姑娘一起帮助还在那些双目红肿的护士,至于那哼哼唧唧的电工依然没人搭理。
院长还在那里观察着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对于院长的行为龚姓工人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了不安抚下属处理变故,以及清理现场嘱咐外面观望的人帮忙,居然直接去研究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不知是太敬业还是主次不分。
苗族老者是龚姓工人送到卫生院的,见到院长如此上心,情绪复杂,还是上前想提醒下院长,先处理当前的突发事故为重,处理完这些再给苗族老者看病也不迟,苗族老者的生命体征一直微弱而持久,仿佛随时都有危险,只是当时发现时就是这样状况,现在还是这样,病情稳定的可怕,看着奄奄一息,却有种那种怪异的坚韧。
刚刚走上前准备开口,就被院长拼命的摆手打断,意思是别靠过来,神情中带着忐忑和某种不可思议,龚姓工人见此也不打扰,跟着邮局姑娘一起帮助着众护士恢复着视力。
又过了十几分钟,病房内的护士也逐渐恢复了视力,再也没有那些雪花状的视线,过程也是奇特,除了院长是自行恢复的视力,其他人都是在邮局姑娘的帮助下恢复的,邮局姑娘也没干别的,就是帮人滴眼药和用毛巾擦拭眼眶,加上手指轻按片刻就可见光影轮廓,而之前护士或者龚姓工人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睁眼擦拭都是没效果。
恢复视力之后的众护士见到邮局姑娘的神情都带着敬畏,只感觉这个邮局姑娘很神奇,被邮局姑娘擦拭眼眶时,心中的那份恐惧都被驱散无踪,或许是心里作用,这一刻众护士的眼中邮局姑娘的身影突然就变的很神圣,阳光照射进来眉心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梅花投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