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林海故居,吃完晚饭的黑大汉找罗道士大声抱怨着罗道士的不靠谱,他今天的行程一切都不顺利,那块手表已经消失不见,怀疑被什么生物叼走吃了,黑大汉满脸不岔的絮絮叨叨:“天杀的罗道士,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让我把手表放在那三天再取,这下好了,不知被什么东西叼走了,老子好容易捡来的,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赔我几个石珠子。”
张志勇实际对那块手表并没放在心上,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对这些东西看的很开,在这里胡乱抱怨纯粹是没事找事,顺带从罗道士那里弄点什么好处,别的东西他可以随便拿,而这石珠罗道士对这个限制的很严,张志勇是变的花样在讨要。
罗道士对黑大汉这张叽叽歪歪的破嘴早已免疫,随他怎么说也不动声色,在黑大汉啰嗦完后才轻轻的接了一句:“练此法者,有劫天降!”
“降个屁啊,他奶奶的,你都说几次了,老子一次都没见过有劫天降!”黑大汉大声抗议着,罗道士这种说法提到过多次,黑大汉只当放屁,从来没放心心上,对此罗道士不多解释什么,任由黑大汉继续絮絮叨叨。
讨要石珠未果的黑大汉不死心那张破嘴又开始抱怨今天的其他遭遇,还提到个使用双钩的凶人,差点要了他性命,也要罗道士给些补偿,他是真的吓的不清,短短两次都是被罗道士派出去,都差点丢性命,一次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婆子,这次是个阴冷的凶人。
罗道士对此还是没什么表示,待黑大汉说完才淡淡的说了句:“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哪来的什么凶险,你小子很不错!”
罗道士一句话顿时堵住了黑大汉絮絮叨叨的嘴,仔细回想的确如此,虽然看起来凶险,但黑大黑毫发无伤,连跟毛都没少一根,这次黑大汉哑口无言,讨要石珠的念头只好打消。
夜色之中一盏油灯点亮着,周鸾可不像黑大汉那么闲,整天无所事事,油灯之下正在排布着二十四跟树枝,这是华老先生筹算体系,周鸾每日必备功课之一,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
罗道士看着周鸾认真的样子,双眼似开似合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去打扰,华老先生传下的这套体系他也无法插手,只能靠周鸾自行领悟,罗道士对周鸾的天赋有着足够的自信。
周鸾似乎再次碰到了之前遇到的奇特规则,某些数列陷入了奇偶奇序列中,吞噬着一切,所有规则都被这奇偶奇数列而打散归一,周鸾苦恼的摸摸额头,一脸深思,考虑良久的周鸾再次移动了几根树枝,瞬间分出四排数列隐隐形成矩阵,还没等周鸾欣喜,下一根树枝再次落无可落。
因为不论怎么落,四列矩阵又复返回归奇偶奇排序,夜色之中油灯的灯光突然变的摇曳不定跳动着,罗道士一直半开半合双目精光闪烁,一旁在把玩石珠的黑大汉怪叫一声:“这是怎么了,室内起风了不成。”
张志勇的话语刚落,室内摇曳跳动的油灯无声无息间熄灭了,油灯熄灭的时刻正是下一根树枝落无可落的时刻,油灯的突然熄灭连罗道士都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欣慰之意,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鸾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油灯熄灭也没察觉,室内一片漆黑,奇特的是室内并没有风的产生,摆弄石珠的黑大汉再次怪叫着:“他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油灯就灭了,难不成房子漏风不成,不应该啊,罗道士你建的这破房子居然还漏风!”
黑大汉什么时候也改不了自己那张破嘴,一阵轻微的空气涌动,像是某种物体高速运动的声音,还没等黑大汉有所反应,油灯已经重新点亮,罗道士眨眼间已经到了油灯处,显然这是罗道士重新点亮的,从油灯熄灭到重新点亮间隔只有几秒,黑大汉也不知道漆黑的屋子里罗道士移动到油灯处的,没有一点声息,只有轻微的空气涌动。
周鸾心神完全沉浸到某种奇妙的境界之中,对外面毫无察觉,连油灯的熄灭都毫不知情,她可不知道这油灯的熄灭和她脱不开关系,心神浸入奇妙境界的周鸾,脑海中四组矩阵在排列,刚刚有所心得,一根横线生于虚空落在矩阵后,随后矩阵破灭,回返本源重又归为奇偶奇规则,种种规则皆不可逃,镇压一切矩阵排序。
第五十九章三脉七轮兵祖殤,梅花智印乾坤藏
虚空中生出的横线把周鸾从某种奇妙的境界中排斥而出,周鸾心神一动注意力回归屋内,映入眼帘的是黑大汉东张西望的四处寻找漏风的地方,罗道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旁,手指掐着油灯处的一缕火苗,一脸惊奇。
说来也是奇妙,沉浸在自己某种境界中的周鸾从列出矩阵到虚空生出横线,自己感觉只有一瞬间,被排斥而出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排斥而出的时间和她自身生物钟时序调整的时间相互映照,也就是说这个时序她的功课已经完成,但自己感觉只过了一瞬间。
周鸾拍拍额头有些疑惑,随即看到站她身旁的罗道士,罗道士手指掐着火苗也不怕烫手正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周鸾摸摸脸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睁着大大的眼睛清脆的童音嬉笑着:“师傅,你玩火干嘛,别把手烫了!”周鸾调皮的说着,目光盯着罗道士掐着油灯的手。
罗道士没回答周鸾的问题,也没收回掐在灯芯火焰处的手指,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罗道士手指以奇特的频率虚点着灯芯处的火焰,火焰受到震荡依然保持的稳定:“鸾儿,筹算的体系你刚刚接触了什么,已经触碰到规则之力了,果然是直指根本法的体系。”
周鸾疑惑的想了想:“我也不知矣,说不明白,好奇怪的感觉。”周鸾有些东西表达不出,最后手指开始在空中虚划列出某种矩阵,刚要下加一根横线时,额头一痛,结结实实挨了罗道士一指。
罗道士的速度太快,周鸾也没看清动作,弹了周鸾额头一下又回去掐住灯芯火焰,看着像是从来没动过一样,周鸾捂着额头抗议着:“师傅又弹我,都弹红了。”
“鸾儿,规则之力莫乱用,还想再来一次不成,第一次应在灯芯火焰而熄灭,再来一次不知应何处,小心反噬,你这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罗道士幽幽的声音解说着什么。
“刚才油灯熄灭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周鸾疑惑的问着,刚才心神沉浸筹算体系中,光影规则的变化,五感之一视觉的感应居然也被排斥在外,要知道正常人再集中注意力想事情,但屋子里一下漆黑必然会察觉。
“可不是吗,老子还以为哪里漏风呢,原来是你这小鸾儿弄出来的,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妖法不成,”黑大汉那破嘴也来插话,所有不明白的东西,统统被他理解成妖法一类的概念,至于罗道士说的什么规则之力,黑大汉直接当放屁。
“时辰已到,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论!”罗道士对时序把握的精准而严苛,吩咐了一声,手指一点油灯熄灭,“哇呀呀”窗外星星点点光辉下,黑大汉大叫着,同样被罗道士抓的衣服后脖领拎了出去。
周鸾把身上行囊里的东西收拾,摆在一旁,里面有她去塔县上蒙学记载的许多问题,今天没有时间,明天才会找罗道士请教,其中还有一份关于班干部和红小兵的候选名单,当初带这份东西时她就隐隐感觉这有大用,似是应和某种契机,明日后或许会有答案。
整理完行囊中的各种物件之后,身体的生物钟对应星时正是最佳睡眠的时间段,周鸾躺在火炕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林海故居这里才是她心灵的港湾。
塔县卫生院,苗族老者被抬进医生办公室,这个时候天色已黑,主治大夫已经下班,值班大夫和护士见到抬进来的苗族老者都吓了一跳,苗族老者头顶和喉咙处插的银针太吓人,似乎其他部位也有银针插入,值班大夫看着三个伐木工人惊讶的询问着:“这个患者是什么情况,你们谁是亲属,这不是胡闹吗,看病就要去正规卫生院,你们不要找乡村赤脚大夫,哪有这么胡乱扎银针的。”
值班大夫见到苗族老者身上的银针,起了误会,以为是乡村赤脚医生胡乱医治而扎着针,实质上他也是赤脚医生出身,卫生院许多大夫都是,除了主治大夫是科班出来的,其他都是这类出身,但他们有编制啊,可以计算工分,自然看不上那群没有编制的乡村大夫。
“这人我们不认识,在林海发现的,发现时就是这样的,这银针不是我们扎的,没找其他大夫,直接就来这里。”龚姓工人解释着值班大夫的误会。